20.茶香十足装柔弱的白塔
“人,抱歉,我打扰到你原本的安排了吗?”
温绒忙挥手说没有没有。
白塔从药池中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来,面巾脱落,轻柔愧疚地问着温绒,头低低的,双眼却直直盯着她。
和玄深的暴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塔很快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瞧了瞧它,眼神中透露出一瞬的轻蔑与戒备。
玄深没有错过这道视线,它的冠毛也立刻高耸。
“你什么眼神?装什么呢!”玄深毫不留情地戳破,尖声持续放松,温绒的耳朵颇有些受不了。
“对不起,都怪我,你的耳朵一定很不舒服吧……”
白塔飞了起来,硬是挤走了玄深本来的位置,毛茸茸的胸脯毛贴上了温绒的耳廓。
?
玄深骂骂咧咧地飞到另一根站杆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这这……
王宫保卫队有没有投诉信箱这种东西?!它要举报这队长与温绒私通!!!
站杆的另一端飞来了同样庞大的灰色身影。
温绒刚有些晕头晕脑不知该怎么调解这场闹剧,就看到了依旧有些低落的甘草。
“甘草,你评评理!保卫队队长和温绒竟然如此……如此亲密!成何体统?!”
玄深的怒意持续攀升,它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塔这样亲昵的举动,心中熊熊燃起了一种领地被侵略之感。
温绒那里的肩膀……还有、还有耳朵!都是它的位置!!
它开始晃动起身子来,虽然心里门清儿打不过白塔。
“王宫守卫队的纪律规定中并没有写这么一条——”
玄深瞪大眼睛,火急火燎地叨了一嘴甘草,不过被它“正太扭腰”般躲开了。
“不过,温绒,我有要事要和你汇报,白塔还是得先回避一下。”
甘草音色严肃,温绒心中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正愁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支走它们呢!
“白塔,你看……”
“温绒,我都明白的,这是你的工作。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的。”
说完便突然朝着玄深的方向直直飞去,玄深忙从站杆上飞起,白塔却紧追着不放。
温绒有些担心地要叫住它们,玄深恐怕会受伤啊!
两只鸟飞出了房门,叽叽喳喳个不停,白塔还贴心地将门带上,“砰”地一声后唯留甘草与她一人一鸟四目相对。
“玄深它——”
“放心,白塔有分寸。”
温绒只好点了点头。
“甘草,又出现了异常的魂鸟。”
“那只一直想要染色的玄凤,我这儿有它的资料。因掉进染色缸窒息而死,火龙果汁水长期留在羽毛与皮肤的缝隙,高糖分与潮湿滋生大量霉菌,啄咬后导致毛囊炎,高糖摄入后体内的胰岛素负担过重。”
温绒听着心惊又心疼。
真的是那只剧组的小鸟,那群人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它?!
可怜天真单纯的小鸟,死前还以为这是和人类的玩耍,死后甚至还有染色的执念……
温绒咬紧牙,拳头不自觉握紧。
“问题在于,它的资料上显示过两个死亡时间,现在看到的是略晚的那个,掩盖了原来的痕迹。而且,它没有来到灵魂指引应该到的地方。”
温绒定定看了会儿甘草,决定继续把之前还没说完的话说完。
她把姆淡那母女灵魂交换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同时,说了自己在地球养殖场上看到的异象。
江翎玉的书房,老太太与安卡斯、皮斯卡安、凯伦之间的过往,全部都告诉了甘草。
甘草听得认真,却时不时发出震惊疑惑的叫声。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秋秋告诉我的。”
“它怎么会——”
甘草话说一半,又瞬间止住,似乎想到了什么。
“秋秋以前是安卡斯的造型师。”
它可从来没和她说过!
“也就是说……你怀疑再次启动暖巢计划的罪魁祸首就在王宫之中?”
温绒点了点头。
甘草甩了两下头,“不可能。我的研究稿件只有安卡斯可能接触到。”
温绒没回应,只是无声看着它。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安卡斯?”甘草的音色变得有些激动。
“不,不一定就是它,但肯定和它有关系,或许我们可以从安卡斯身上找到线索。”
甘草挥动了两下翅膀,爪子左右移动了两下,背过身后又转了过来。
似乎是在犹豫和思考,不过再次看向温绒时眼中那抹低沉散去了不少。
“你已经有了计划?”
温绒一愣,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
“好甘草,这不是来和聪敏的你一起商量嘛。”
温绒上手摸了摸甘草的头,它将羽毛蓬松了起来,而后听见翻译器里传来重新变得温柔稳重起来的那道成熟绅士嗓音:
“我会好好想的,你放心……谢谢你,温绒。”
灰黑色的羽毛在她的手底下丝滑柔软而紧实,那有轻微韧性的羽片与枝管彰显着它的成熟。
银灰色的细腻鳞纹衬得那双眼圈周围是白色裸皮、虹膜确实通透浅金黄的双眼越发深邃。
温绒总能在甘草身上体会到一种莫名的“年上爹系”感,被这样盯着总有些莫名的羞意。
“咳……这有啥的。明天,明天安卡斯就有叫我到王宫去,要不要采取一些行动?”
“呀啊——!!!!”
门外突然传来玄深极为尖声的高叫,打断了她和甘草。
温绒急忙打开门,却看到玄深的双爪正抓着白塔的头顶冠毛,站在它的头上,小噱还时不时叨着。
而白塔的眼皮微微耷拉着,身体微微晃着,似乎极为虚弱。
玄深一副十分小恶霸的样子,“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它一晃,看到了呆愣愣眼神中还有些斥责意味的温绒站在面前,甘草还一副“你好自为之吧”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它。
玄深低头看了看此刻正茶香十足装柔弱的白塔,又抬头看了看正在接近要来教训它的温绒……
“贱鸟!!!”
它嗷地一声便飞走了,不敢面对温绒。
而白塔此刻正发着撒娇的声音,闷闷地轻哼着。
“温绒……我没事……”
温绒忙接起它,要上手检查,却被巧妙地躲开。
“你们的事情谈完了吗?”
“……差不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