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你的状态有点不太对。”
诸伏景光皱眉道,“你从之前开始就有点不对劲,绫,你怎么了?”
“我很好。”
真野涟寺平淡道,“非常好。”
他将塔罗牌举到他们面前,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问题。
“要试试吗?”
这次就连松田都察觉出了不对劲,四人对视一眼,降谷零略带谨慎地开口:“你想怎么试?”
“你要看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看着对方没有表情的脸,降谷零选了个最保守的。
“…我选现在。”
真野笑了,那笑容就像是早已知道他会做出这个选择,将牌递到他面前。
“抽一张。”
降谷零选了最中间的一张,手指捏起的图案正好覆盖住了太阳的本体。
这是张太阳牌。
“你有旺盛的生命力。”真野在他指尖落下前一秒就说了出来,降谷零等了几秒,又抬头看向他。
“没了?”
真野将牌从降谷零手里拿了回来,低头洗牌:“没了。”
降谷:“…………”
三人:“…………”
这好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他将牌分为三列,每列中抽取一张牌放到他们眼前,就在真野放第三张牌时,他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将原本应该放在第三张位置上的牌拿了回去,在塔罗里重新抽出一张放上。
他将手摆在他们眼前。
“你们可以翻开其中一张。”
“我说。”
这次开口的是松田阵平,他指着三张牌和那张单独被展示出来的太阳牌挠了挠头:“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啊,你不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不要急躁,松田。”
真野依旧是那个表情,他跪坐在榻榻米上慢悠悠地整理余下的牌,并没有过多解释,“选完就知道了。”
四人围着桌子,又再次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降谷零先动的手,他选的正是那张被真野犹豫过最后换掉的牌。
一张与太阳相对的八芒星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什么意思?”降谷零拿着那张牌还没等继续问,真野先叹了口气,表情好像很是失望,他翻开了另外两张。
世界和恋人,寓意着圆满好运的正位牌。
而降谷零选的那一张。
星星在乌云中闪烁着模糊的微光,退缩的女人无法保持正确的前进方向,星星牌逆位。
降谷零看着那抽象的牌面:“…所以是什么意思?”
“啊。”真野焉焉地道,“没什么,只是你以后千万不要玩靠运气的游戏。”
降谷零:“?”
“喂,给我说清楚啊!”
真野已经将那些他带的塔罗牌牌收了起来,手里拿着普通的扑克牌,闻言分了点视野给降谷零,“什么?”
“你说什么?”降谷零皮笑肉不笑道,“你现在那个奇怪的状态还有那奇怪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要玩运气游戏?”
“字面意思。”真野将一张扑克牌放到还没搭完的宝塔上,“零运气显而易见的不好,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他用了两个相同的词语来强调这句话,把降谷零气的牙痒痒。
想揍人。
“好了好了。”萩原研二笑着将两人分开,转头看向焉不拉几的真野,“你总得告诉我们你现在这个状态的原因,绫酱。”
原因?我感觉到你们未来不太好有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出口。
真野在心里嘀咕。
“是今天太累了吧。”真野强打起精神这么跟他们解释道,“今天赶了一天路难免有点疲惫,或许我应该去休息了。”
“拿出塔罗牌确实只是一时兴起,你们可以把它们看成一种和扑克牌很像的游戏,运气好就一直赢,不过做不了弊。”
听到作弊这两个字,降谷零三人面色有点不自然。
降谷零“咳”了一声,“原来你发现了啊。”
“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想掩饰。”真野笑了下,“不过很意外你们还给我留了个同甘共苦的人。”
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完全没有细想的松·同甘共苦·田,用死鱼一样的眼神看向萩原研二,得到了对方的赔笑。
“因为当时阵平酱正好不在嘛,嗷错了错了。”
松田阵平不爽地拍了拍手。
“嘛,算了。”
“这次原谅你。”
*
真野回到了自己的单人间。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的床上,窗外错落着树木的影子,高耸的杉树林挡住了所有视线。
他将房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窥探,没有管还没拉上的窗帘,不紧不慢地走到床头柜前,柜门被打开,里面有一根含有透明药剂的针管正被密封在真空袋里,存放在一个小箱子中,被正好塞进柜子里。
药剂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无奈和朋友的约定日期和注射日期格外相近,他在无法推辞另一个后只能率先将药剂抽取,再将其随身携带。
瓶身,不准确来说是药名,那是绝对不允许被人看见的产物。
他面无表情地将柜子推回去,再用钥匙上锁。
现在还不需要它。
猫咪助手躺在他的床上,时不时摇着尾巴,绝对称不上安逸的环境,却莫名让他有了困意。
可能是喝了点助眠的东西在水里吧。
他揉了揉眼睛,陷入持久的黑暗。
不多时,原本关上的房门裂了条缝,几缕光照射进床的边缘,屋里漆黑一片,萩原研二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木板响起咯吱咯吱的声响,萩原来到他身边,看到了侧躺在床上的真野的侧脸,而在他看不到的另一边,一只猫睁开了原本闭合上的眼睛,血红的猫瞳陡然接触光线,整个瞳都变得细长而尖锐。
萩原研二清楚的知道他在做什么。
擅自闯入朋友的房间,这本不该是他会干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驱赶着他做出没有边界感的决定。
——或许我可以去看一看。
他有那么多秘密,虽然这点他也没有掩饰过,但他们还是很有分寸的等待着,等待他亲口说出那些伤痕的由来,等待他向他们坦白他的来历。
他也是警察,敏锐的观察力让他能察觉到旁人察觉不到的东西,或许真野还是小看了他的朋友们,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在极力隐藏之下还是暴露了什么。
但大概一周前,这种想要一窥究竟的声音才出现,重复在萩原研二的脑海里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