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管事领着鹤子翎,一路前往鸣泉谷的深处,这是整个谷内风景最为秀丽宜人的地方。
抬眼一瞧,还是看见成双的鸟儿在头顶嬉戏。收回视线,再往不远处的建筑瞧。
啧。
红院砖房旁种植着各色花儿,牡丹、芍药等应有尽有。还栽种了不少樱花树。
“...这是谷主居所?”鹤子翎凝眉,一脸怀疑地看向身侧将自己领来的管事,“你没带错路?”
“... ...”
管事听着鹤子翎的问话,眨眼环视了一圈周遭的花花草草,重新看向鹤子翎,郑重点头:“没错啊二少爷,此地确实是大少爷在谷内的暂居之所。”
“兄长还...”鹤子翎眼皮挑了挑,竟有些一言难尽:“挺会享受。”
以后果然还是得尽量离萧道生远一点,只怕疯病会传染就糟了。
来到了谷主书斋门前,管事敲响房门。
“又有何事?”内里传出萧道生烦躁的声音,“别又是山下何老头的狗走丢跑到我们山上了。结果何老头赖着不走,又跟我要求索赔。这锅本公子可不背!再传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给本公子,明日我就撂挑子不干了,收拾行李返回平安侯府!这谷主就该让赖皮爹他自己来当!”
“大公子,是二公子寻来了。”
“... ...”
“都进来吧。”
声音立马又归于平静了,甚至带着点尴尬。
管事推开门,鹤子翎跟随走了进去。很快见到了正坐在扶椅之上,一边悠哉喝茶,一边悠闲地查看账目和琐事书信的萧道生。
“龚家的人来了鸣泉谷,你可知这件事?”
管事正欲退下之际,愕然听见了鹤子翎开门见山地提到了龚家人,脚步不由一顿,愣是不敢再退了。
“龚家人?”萧道生没当回事:“龚家的公子?来也正常啊,此刻正是鸣泉谷赏花游。京中确有不少年轻的姑娘公子前来看花赏景。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若我推测不错,此番前来鸣泉谷的人,应当是龚家的二公子龚吟。他今日前来鸣泉谷后,首要去寻了明惜郡主,甚至不知是从何处得知了郡主的客房号,摸到了郡主跟前。”鹤子翎说至此‘客房号’时,刻意瞥向了已被吓得额间冒汗,满脸心虚的管事,又继续道:“不仅如此,他似乎认出我了。郡主说,看见他瞪了我许久。兄长消息灵通,不知可否能查到他行踪目的。毕竟此人,太过可疑。”
“噗——”
他刚送入口中的一口清茶,险些要被吓得吐出来,但还好没吐。萧鹤寻放下茶杯,唰一下站起身。
方才那股散漫终于不见,转而换上了严肃的神情。他负手抿唇,一脸怒相地看向管事:“白管事,解释一下。龚家二公子是如何得到郡主所在的客房号的。”
“... ...”
白管事低着脑袋,抬眼悄悄先后瞟了一眼盛怒中的大公子与冷眼瞥向自己的二公子。忽然有种狗命不保的错觉。
“大公子,他给太多了...老奴没忍住...”
“我让你帮我看客栈,你却背着我收受贿赂贪银钱?!”萧道生手指着白管事,气得胸口起伏。直至白管事从怀兜中掏出一锭银子,上前塞到萧道生指着他的那只手中,萧道生这才收起手,顶着一张愤怒的脸色,自然将银子收了起来。
“... ...”鹤子翎将这一系列举动收入眼底,面色无语地瞥了二人一眼,那番神态,竟就差将‘不要脸’三字刻在了脸上。
他负手站着,虽一副儒雅公子之相,却继续‘气’道:“龚吟前来寻你时,可有可疑之处?”
“除了表现出对郡主的在意外,暂且未发觉。”白管事说道:“但萧府那边,老侯爷那倒传来些消息。”
“内阁那边,似有意暗中削减长公主在朝中的威望权柄。而这个提议,据说是龚尚书主张推进的。以及...”白管事一顿,轻笑一声:“有小道消息称,龚尚书同时还曾派二子龚吟,曾去拜访过摄政王。对于此事,倒也不知真假。”
“所以说一边是长公主府,另一边是摄政王府。”这时鹤子翎挑眉看向白管事,似饶有趣味般道:“龚尚书这是两边不耽误啊。”
“他派龚吟前往摄政王府会有什么目的,投诚?”萧道生蹙眉沉思,怪道:“如此倒奇了,他不是兼任内阁官员吗?怎会与摄政王有勾结,此等行为,莫不是想要与摄政王表诚意?”
“难说。”鹤子翎并未附和萧道生的猜疑,只在其余人的注视下抬手用手指敲了敲脑袋,“龚尚书可不是什么老糊涂。他啊,可奸猾着呢。至于他那些不争气的儿子嘛...”
似乎是想到了龚吟,鹤子翎笑了一声道:“没什么可谈的。”
“?”
聊至此,少年摆了摆手,转身已准备要回去了:“龚吟在的这两日,便有劳兄长帮忙派点人手多盯着些了。我这边也会多加注意。若已无事,弟弟便先行回去了。”
直至鹤子翎推门离开,萧道生仍旧有些懵懂。脑中想着鹤子翎那句龚尚书奸猾的话,眼底尽是不可思议,嘴中也不由自顾自低喃道:“这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黄昏时刻,彼时的澜相怡似乎是听进去了白日郎中的话。澜相怡带着茉香,朝着谷内一处著名的风景点清水霞谷走去。走在霞谷中修建的石路上,澜相怡抬眸望着巍峨的高山。听着清泉瀑布的声音,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京外的空气好。”
耳畔响起一阵阵公子小姐们谈笑声,睁开眼扭头扫了一眼自己周围,视野之内无论身前亦或身后,均有着成双结对的游客。
不是姐妹并行,便是未婚夫妻调笑,亦或是几位书生装扮的学子说笑间赏景作词。
会有个别京中的熟面孔,但迎面遇见也不过是寒暄问好,随即便很快各自分开看景。
来的路上澜相怡倒也撞见了两位与未婚夫一同前来的小姐率先与她打招呼,都曾有过几面之缘,但也是分别问了声好,说道‘你也来鸣泉谷赏景’后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了。
倒是她。
嗯,身边只有一个茉香。
“怎么周围不是好友结伴、就是夫妻同行?”瞧着四周欢声笑语的唯美之景,澜相怡额间顶着黑线,不禁问茉香:“茉香,我们是不是不该现在出来?”
“... ...”
茉香没有接话,因为自从决定从客栈出来,便一路赏花看景。她本以为终于能够放松一番,结果郡主看见那些结伴人群后,就这一个问题,她起码就已重复问过六遍了。
见茉香只冲自己面露心累地笑了笑,没有再答话,澜相怡这才反应过来,同一问题自己似乎已经问过茉香了。
“罢了,回去吧。反正这一路都看得差不多了。”
往回返的半途中,天空阴云聚集。澜相怡不过才刚出霞谷,尚且还未曾踏出漫山遍野均栽种着同季花品的百花园,便忽听一道惊雷响起。
“!”
她仰头望天,刚欲查看天气。几滴湿润触感自天落下,滴在她刚摊开的手心之中。随即在不过几息之间,凄凄沥沥的细雨落下。
周遭响起了旅客的惊呼。
“下雨了!”
伴随这声,澜相怡收回视线,扭头瞧见周围男女纷纷拿出油伞撑开的举动。澜相怡竟吸了吸鼻子,眼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