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怨瘴之地
欧凰和戴霏最后通过法门进入怨瘴之地，他们双脚刚站上怨瘴之地，身后的法门立刻消失不见。
四周一片死寂。
参加历练的二百余人不见其影，不闻其声。
周身瘴气重重，除了白光和虚晃的枯木影子，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虫鸟无声，万籁俱寂。
妖邪什么的，有戴霏在身侧，欧凰并不是很怕。能不能天亮之前从怨瘴之地走回到法门内，这才是要紧事。
欧凰环顾四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去找四象方位。这怨瘴地设置重重结界，总不可能才几只妖邪，叫人抢光了去。”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光影。
“戴霏，这瘴气在流动。我们随着瘴气走。”
她们在瘴气中不知走了多久。时而停驻，时而行进，这一路倒没碰到妖邪，只有黑炭般的枯木残枝。
双腿都有点酸麻。
欧凰停住脚步，瘴气在这里停止了流动。怀中一直安分睡觉的小狗突然叫了一声，逃窜出去，钻到了一棵枯树树根洞里。
小狗没有挣扎，没有哀鸣，很快被树洞吞噬。
“它钻哪里去？”戴霏跟在后头，“它未免也太执着于树洞了。”
欧凰蹲在树根前，观察了半晌，伸手试探，手立刻被黑暗吞没。她抽回手又尝试了两次，道：“可能是法门。”
“这是四象之一？”戴霏仰头看了看被瘴气遮蔽的昏暗天空，百无聊赖地抛了几块石头上去。不得劲，她又玩心大起地用力甩了一颗石头上去。
欧凰回过头来看她，视线随着石头上下。
“小欧，这天不对劲。我爬上去试试。”
戴霏三两下爬上枯树。
欧凰也跟着慢慢爬了上去。
这枯树看着破败，树干却坚硬如铁。
戴霏站在枯树顶端，这里的瘴气已然有些稀薄，能看清漫无边际的瘴气如海面翻腾。她再次用尽全身力气抛了一颗石头上去。
这次欧凰看清楚了，“石头被弹回来。”
“石头碰到结界会有光晕，看来我们并非在结界之中。兴许在某个法宝之内，”欧凰断言，“因此四象并非我们寻常的东南西北，这树洞说不定真是法门。”
“小狗有点本事啊，你赶紧给它取个名认主。”戴霏道。
“……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还不知能不能找回呢。”
天色瞬得暗了下来。瘴气也渐渐消散。
潜伏在暗处的妖邪开始出来活动。
欧凰率先落了地，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她的领子就被往后一带。
戴霏已闪身到她身前，伸手抓住了黑暗中的东西，卡拉卡拉折断。
听起来像骨折。
但妖邪并未发出声音。
“树？”
“嗯。”
两人仅简单交流。
戴霏已捏起了火诀，点着了残枝，往黑暗中丢了过去。
借着火光，欧凰看到这棵坚硬如铁的枯木在黑暗中野蛮生长，无数藤蔓从伞盖垂下。微弱的火苗明明灭灭，被藤蔓“啪”一声打碎。
欧凰眯了眯眼，“难怪今日不管饭。”
这棵巨树的枝桠由无数断手断脚组成，从树上垂下的藤蔓正是人的肠子。
戴霏骂了一声国粹，和欧凰一起疾步后退，远离了这棵枯骨巨树。“要能夺得这玩意儿的妖魂丹，我还去什么仙门修炼？我能原地飞化成仙！”
但若要出去，她们必须进入树洞里的法门。
欧凰拽着她，“这附近只剩死气，妖邪估摸都被它吸尽了……等等，那是什么？”
枯骨巨树的根部有无数黑色的小点在跳动。
戴霏凝神看了半天，揉揉太阳穴，“看不清。”
又点了个火把丢过去。
黑色的小玩意儿似是被惊吓到，在泥地里胡乱弹跳。
“蛙，”欧凰得出结论，“裹着泥浆。”
怨瘴之地，生死之间，顾不上干净体面。
欧凰抹了一身的泥浆，慢慢靠近枯骨巨树。四下无风，“藤蔓”晃晃悠悠，惬意舞动。她心里不停发怵，生怕那“藤蔓”舞到自己身上来。
心跳得越想越响。
欧凰忍不住闭住了呼吸。
她缓步走到树洞前，枯骨巨树都不曾对她发起攻击。确认泥浆有效后，她放心大胆地走了回去。
“看来泥浆能掩盖我们的气息，可以走到树洞。我们先去附近找妖邪获得妖魂丹。眼下瘴气消散，巨树扎眼，不怕走丢。”
比起白日的蛰伏，这里的妖邪在黑夜中越发活跃。
戴霏道：“小欧，这回得你自己解决了。”
欧凰从口袋里抓出一堆石子和一把弹弓，“对付小妖绰绰有余。”
黑暗中的密林潜伏着各种危险。
欧凰万分戒备，环顾四周。
一扭头，对上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绿眼睛。
迎面而来一阵腥风，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欧凰终于看清自己和什么贴脸了。
一条巨蟒。
身侧的戴霏已经搬起了比她俩还大的岩石，朝着巨蟒丢了过去。
巨蟒扭动身子躲开岩石，张开血盆大口，毒牙森森，飞快逼近。
两人疯狂逃窜，在沉默的几个眼神对视之后，她们在几棵巨木之下玩起了绕柱。
巨蟒被她们绕得打了结。
欧凰抬手就是一弹，射中巨蟒的眼睛。
巨蟒扭动的身形顿了一下，欧凰立刻弹中它另一只眼睛。
趁巨蟒到处乱撞时，戴霏再次搬起一块锋利的巨石，啪一声砸中了巨蟒的七寸，将巨蟒砸成了两段。
戴霏利落地抽掉蛇骨，找到了巨蟒的青色妖魂丹。“还以为会是四品以上妖魂丹呢，没想到只是三品妖灵。”
这会儿估摸已至后半夜。
欧凰小心翼翼地拿着从巨蟒嘴上拔下来的两枚毒牙。再贴脸遇到什么怪，她顺手就能给它一个牙刺。
妖魂丹岂不是手到擒来？
但她们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下一只妖邪。
“真被人灭了个精光？”
戴霏摇头，“不像，这里有四象法门之一，我们暂且还未遇到其他与试者。少说两百余人，怎会遇不到？”
正走着，欧凰闻到了一阵烧鸡的香味，肚子唱起咕咕曲。她循着香味走去，被戴霏拦住。
“该是幻觉。”戴霏提醒。
“闻香充个饥再说。”
戴霏也无奈，她也饿。
远处的火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