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说服×深渊×界限
“另外，既然你的术式还能用，那你的领域呢？”
对啊，惠试了试，然后大吃一惊。
他能隐隐感觉到，【光】术式的领域位置，是空的——这说明他完全可以再开发一个领域！
“你试试能不能变成光啊？”太宰治还在提议。
“不行。”或许得到【光】概念的咒灵可以吧。
“把光变成激光那种强度呢？”
“呃，没什么杀伤力。”惠感觉这样像自己手上装了个霓虹灯。
“把光变成能量呢？”
惠尝试了，“没什么攻击力。”
“好吧，看起来作用相当有限。”太宰治又开始提议，“试试概念性能力吧，不然这个能力也太鸡肋了。”
惠确实很犹豫要不要尝试一下。
好像、变成半个咒灵，也没什么，吧？
只要意识稳固，身体异化什么的，惠并不在意。
“您知道有什么能保存意识的道具吗？”惠问，“我怕咒灵化会影响我的神智。”
“我觉得没有必要。”太宰治却否认了。
“变化的过程是有时间的，一旦你察觉到危险，当然可以主动停止，又不是瞬间会变成咒灵。”
好有道理哦。
“那我试试？”惠试探性问。
“你自己决定。”太宰治把压力推回来，“我只是个忙了两周都合不了眼的可怜首领，让我赶紧挂了电话休息一下吧。”
惠无语，“好吧，谢谢首领。”
他坐上渡轮——逃票——因为是突然兴起。
回禅院家试试吧，万一出事了有直毘人看着。
半天后，惠刚回到禅院家，他的提议就被直毘人狠狠吐槽了。
“咒灵的存在是无数咒术师要消灭的存在，你还上赶着变，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可是……御三家只是明面上禁止研究咒灵，稍稍变一点应该发现不了吧？”
直毘人瞪了他一眼，转移话题，“曾经有个御三家的诅咒师，加茂宪纪。”
“加茂家的少主？”
直毘人摇摇头，“同音而已。”
“他用咒灵和普通人做实验，强迫一个女性怀上了咒灵的孩子，足足九次，无法生下来的孩子在怨念中成为了半人类半咒灵的存在，被称为九相图。”
什么……
惠紧紧皱着眉头，身为人类的理智生出本能的厌恶感。
“那个女性还好吗？”他担忧地问。
直毘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谁知道，估计是死了吧。”
惠为那个可怜的女性感到由衷的难过。
“总之，之后御三家就禁止任何人再研究咒灵了，所以，你的想法很危险。”
惠还是很犹豫，“没人尝试过，万一可以呢？”
直毘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变强？”
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的咒术界，除了五条悟就是你，想必和九十九也有一战之力，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还要走这么一条曲折的路？”
惠抿唇，不愿意解释。
在『时奚卷罗』积攒至足够逆转时间的念力之前，他随时可能被禅院家的束缚逼迫，与五条悟同归于尽。又或许是死在那个埋伏过他一次的幕后之人手上。甚至是死在任何一个需要祓除的咒灵手里。
禅院惠非常焦虑。
他必须变强，保证自己活下来，然后带回津美纪，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直毘人叹了口气，“我不会同意你做这个实验的，禅院家损失不起一个十影家主。”
他看着惠倔强的脸色，心里知道哪怕自己禁止了，这孩子也会自己想办法的。
“变强有更便捷的途径，你可以试试其他方法。”他尝试着说，“比如说，反转术式之类的。”
“学会了。”惠说，手里展示出一团温暖的咒力。
直毘人吃了一惊，“术式反转呢？”
惠的掌心开始发光。
“……”直毘人头疼地捂住头。
“你和五条悟交手吧。”他最终说，“挑战的过程中总会有顿悟。”
“打过了。”惠回答。
直毘人没话说了。
“总之，你还是别尝试了，万一咒灵化了，变成那种恶心的躯体怎么办？”
“在那之前我会止损。”
“如何辨别止损程度？”
“这正是我回禅院家找您的目的。”惠正视他，直毘人明白自己完全拒绝不了了。
“我会监管整个过程。”他只能答应，“一旦出现不对，立刻停下。”
“好的。”惠松了口气，他也怕太过坚持惹来直毘人的怀疑。
“训练场人太多，就在你的房间里吧。”直毘人安排，“你的仆人被你接走之后只有日常来打扫的才会经过，很安静。”
“好的。”惠没异议。
直毘人立下账，“记住，有不对的情况立刻通知我，说不定禅院家的古籍能救命。”
“我知道。”惠知道直毘人是担忧他的安全才这么反对又啰嗦。
他打开『万念俱寂』，让自己的状态保持到最佳。
【十种影法术】
惠仔细感受自己的术式，不像之前立刻连结式神，而是细细品味它属于影子的另一侧。
影，黑暗，未知，恐惧。
影子在他脚下无声延展，像一池静默的墨水。
惠感觉到一种微妙的牵引，像是那片影子在回望他。
冷酷的存在本身在注视他。
惠微微发抖，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原来离这个边界这么近，近到他感觉自己能轻易掌握祂、成为祂。
惠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伸出手，试图离那边界更近一点。
那是一堵由未知砌成的墙，墙后是意识尚未命名的混沌。
祂没有重量，却能压弯时间。没有温度，却能冻结呼吸。
是词语诞生之前的沉默，是所有颜色的总和，是数字之和被压缩至零。
是语法自身的解体，主语消散，谓语腐朽，宾语归于尘埃。
是秩序的熵增，是有机组织褪回矿物的缓慢仪式，是灵魂从肉'体剥落时发出的无声仪式。
是时间的暗面，是记忆被风化后的海岸线，潮水退去，只剩下骨骼般的贝壳嵌进沙里。
而现在，祂是名为禅院惠的存在。
那些影子，正化作漆黑的血液，在名为死亡的生物体内静静流淌。
“惠……惠！”
谁在呼喊，但祂并不关心。
祂听见了哭喊。
“不要影子……影子会吞没光。”
“黑暗……我不要走进黑暗。”
“死亡……为什么必须有死亡？”
“害怕……我感到恐惧。”
“未知……我不敢触碰未知。”
“痴愚……请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