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受宠倒计时
“公公,有何原由?!”
周林厉声道,一手拉过林不枯,将林不枯拉到自己身后。
陈公公轻嗤:“您家仪人干了什么事,左邻右舍可是都一清二楚,没什么好说的,昭仪人,您是自己走呢,还是我派人压您去呢?”
他眼角上扬,斜睨着看林不枯。
周林心跳了一下,又将林不枯拉了拉。
她说:“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到了地方,自然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
说罢,陈公公使了个眼色,他身后俩小公公齐齐上前,作势。
林不枯暗暗安抚林娘,手捏捏周林的手心,小声说了一句话。
陈公公尖声:“快把昭仪人压走!”
林不枯横跨一步,语气坚定道:“我自己走。”
“哼,”陈公公鼻子出气,趾高气扬道,“早干嘛去了。”
陈公公在这一片,出了名的阴险小人,但奈何,人家有一张贼溜的嘴巴,哄得小主们欢心,甚至敢欺负不得宠的小主。
在他眼里,像林不枯这样的人,恐怕是和下人划一等了。
刑司部从地图上看并不远,就隔了个冷宫,可路没法从冷宫直接穿过去,要绕那么一大截。
落日余晖拉长众人的影子,天渐渐凉,再不多久就要立秋。
林不枯面无表情,脑海中迅速过了近日的种种,再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她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抬起眼皮子,冷漠地望了眼走在前头的人。
默默闭上眼,再睁眼,她佯装一副过度痛苦的样儿:“陈公公,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陈公公不曾与她说话。
林不枯又说了句,手默默袖口,像拿出点钱,冰凉的触感却突然叫她心悸了下。
那一瞬,没注意到陈公公往后看了她一眼。
“咳咳,”陈公公捏着嗓子,“还不是你隔壁那位美人,向我大总管告发你。”
林不枯挑眉,愣了下。
“告发你什么呢……”陈公公阴笑,“她说她亲眼见你和一名男子在草丛里……”
林不枯失笑:“陈公公您也信啊?”
面前人变脸太过迅速,陈公公一下子被唬住了,片刻,火气噌的起来,他颤手指林不枯:“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林不枯扯出一抹笑,冷冷盯着他。
陈公公顿感毛骨悚然,他咽咽口水,结巴道:“你、你想干什么?”
自然为没有的罪过谁,妤美人又绝不是那种人,一个活在深宫却半点流言都不曾有的人,怎会是爱告发的仙人呢。
“公公,您收了多少钱?我双倍给你好不好?”
林不枯忽然笑道,一张小脸上全然不见方才的阴森。
另外三人均是一愣,陈公公好半天反应过来,他看着林不枯,嘴角不自觉上扬。
“哼。”他撇过头,往前走了一大步。
“三倍。”林不枯紧跟着。
“……哼。”
陈公公犹豫半响,但还是哼了句。
林不枯漠然,收回视线。
她的目的也不是真要出钱,只是确认对方是不是被收买。
好了,这下她放心,容嬷嬷最喜欢整治这种收钱的公公了。
石头路窄,马上要过河,林不枯不动声色地扭头望了望。
欲要回头,恰好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秋花?
林不枯定格一瞬,脚步也慢了半拍。
“姓陈的死太监,你干嘛呢?!”
只见秋花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飞到林不枯身边,一把拉住林不枯,护在身后,怒气腾腾盯着陈公公。
“你你你你你……”陈公公和秋花可谓不打不相识,曾经秋花背后说他坏话时,恰好进了陈公公的耳朵,当时还差点触发大战。
“你说谁死太监呢!”他尖锐的嗓音响起,姿态也扭捏。
“说的就是你!”秋花眯起眼,“你想带我姐妹去哪?”
“姐妹?”陈公公冷笑一声,“什么时候,你这个小宫女也配和主子称姐道妹了?”
林不枯心跳慢了半拍,目光陡然落在秋花面前。
“怎么?你羡慕了?”
秋花挑挑眉,昂头睥睨陈公公。
陈公公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浑身颤着指她,又缓缓指向林不枯。
林不枯满眼都是秋花,心中五味杂陈。她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身份?也是……秋花那么聪明,她肯定早就知道,知道了还不拆穿她。
心头挤压已久的情绪突然间像是,洪水找到的泄洪口,一涌而出又势不可挡。
“秋花,你真好。”
她在秋花耳边轻轻说。
“你今天才知道吗?”秋花冷哼一声。
林不枯不禁笑笑。
“你们,”陈公公警惕地说,“你就算找来容嬷嬷也无济于事,她得罪的人,你们想也想不到。”
“妤美人?”
林不枯冷冷说。
“自然不是,她算什么?”似乎是想起这件事的主谋,陈公公说话的底气也高了不少。
“还是快快赶去的好,天也要黑了,晚了你怕不是连个全尸也捞不到。”
“我去你的。”秋花一巴掌扇到陈公公脸上,陈公公的脸登时红肿万分。
林不枯趁机也扇了他一巴掌。
一左一右,也算对称美学。
陈公公惊的说不上话,只一味抖着手,好半天也缓不过来。
“干嘛呢。”
远远的,一个微胖太监悠悠走来,他身后还跟了五个小太监。
“请个人这么难呐。”
“大总管。”陈公公哭着扑过去,“他们打我。”
林不枯和秋花一起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看向对方,满眼似乎在说:我滴天,辣眼睛。
“昭仪人。”大总管说话音调向上,“您还是去一趟吧,查个清楚,对谁都好。”
“呵呵,有谁去了还能回来吗?”
秋花阴□□。
“哦?那你的意思是昭仪人真犯错了不成?”
“谁不知道刑司部的人最公平”,林不枯咬重公平二字,又道,“我倒要去看看证据在哪?”
物证是绝对没有的,无非就是人证,而人证最好做手脚,这儿又没有监控。
容嬷嬷应该快想好法子了,她撑一撑就好。
“兰兰。”秋花担忧地低语,她何尝不知林不枯的想法,方才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没事,”林不枯笑笑,安抚好她,便跟着大总管去。
依偎在大总管旁的陈公公挑挑眉,尽显小人得志。
……
她很少来这一块儿,刑司部听起来就是个充满怨恨鬼魂的地方,何况许多人也传,去了就出不来了。
林不枯爱玩,但她只爱在游乐场玩,刑司部不属于她的游乐场。
一股凉风吹过来,真当是入秋了,天也黑得快。
林不枯垂着眼,她手被秋花牢牢牵住,暖意频频涌上心头。
她会心一笑,心中难过也烟消云散。
人嘛,多看点好的事物才能有活下去的动力。
正想着,前面的众人却忽地止住脚步,恭恭敬敬地说:“皇后娘娘安好。”
林不枯见状,也朝轿子那边行礼,身子侧着,低头弯腰,腰间的那枚玉环瞬间露出个尖尖。
轿子上皇后端坐,背后一靠椅,靠椅上几层薄纱垂落,似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林不枯不免好奇,她还从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皇后娘娘。
提起这位皇后娘娘,那她的故事可是三天三夜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