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等待进入网审

“……她还跟着？”楚肆迟疑的问。

应飞鸿瞥了眼马车外，点头：“嗯。”

距离第一次被小姑娘缠上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她倔强的坠在车队后，不愿意接手邀请上车，就这么硬生生的咬牙坚持走下来。

众人都能明显的看出她步伐艰难，从没吃过这种苦的大小姐肯定已经满脚水泡了。

同时还有饥饿和精神上的疲倦。

士兵们习惯了长途跋涉，而且各个精兵，一路打点猎物摘点果子甚至有人起锅煮面烙饼，过得有滋有味。

而陈柔就不同了。

她人小，力气也不大，包裹里装不了多少东西，基本上只能一天吃半张饼，就着自己用枯枝落叶和小木桶勉强煮开的水吞咽。

更让她难忍的是作息。

士兵们往往不用睡多长时间，就能继续精神百倍的赶路，可陈柔不行。

每天疲惫得倒头就靠在树干上睡着，却又得忧心被大部队抛下，时常惊醒，到了后面几天，她都已经有些恍惚了，全凭意志力在驱动双腿。

楚肆看在眼里，心中天人交战，迟迟下不了决定。

但是他有种直觉，小姑娘应该要来找他谈话，或者说谈条件了。

毕竟路程就只剩下最后一天。

果不其然，中午扎营休整的时候，小姑娘找上了楚肆。

“我现在可以和您谈谈吗？”面前的女孩已经十足狼狈，头发被汗水乱七八糟的粘在额头上，嘴唇因为缺水而出现细小的裂痕，小腿则由于过量的运动而不自觉的颤抖着。

她一身干净的衣物也布满了灰尘泥土，边角还有被树丛割破的痕迹，指尖也磨破了皮。

有点像个小野人。

楚肆正色，请她在面前坐下。

不论小姑娘要说什么，付出了如此大的决心，都值得郑重对待。

经过这么多天的“磨难”，女孩也没心力装什么柔弱无辜小白花了，话题单刀直入：“我想拜您为师。”

楚肆：……

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明明他自己还是个学生啊怎么眼看就要解锁桃李满天下了成就了！

“为什么呢？”楚肆轻声问。

他可不是随便（收徒）的人。

这个问题不出所料，陈柔没怎么思考，反问：“您觉得，女人在这个世道有什么出路吗？”

不等楚肆回答，她已经自顾自的说下去了：“成亲，嫁一个人家，命好的一辈子按部就班，生孩子，熬死婆婆自己当家作主，伺候家里男人，打理一大家子，可能还要照料夫君的各房小妾。运气不好的，早早被磋磨死，或者被卖给老头子，像我这样。”

陈柔语气平淡的像在将别人的事：“我那个爹，准备把我嫁给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老头，而且是半卖半送，不管对方如何对待我，这些‘娘家人’都不会过问。”

“您问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因为我想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成为一个商品，抑或是砧板上的鱼肉。”陈柔看着面前的楚肆，“您是个好人，对徒弟很好，教他们知识，手把手的送他们青云直上，还护短，将徒弟们统统护在自己羽翼下。所以我想赌一把，赌您不在乎我是个女孩儿，愿意收下我。”

说完这么一大堆话，似乎是彻底放开了，她自暴自弃的剖析着自己：“我空有志气，却没人教过我该怎么做，前路渺渺，因此我需要一个人教我，只要告诉我应该如何走就好，剩下的路，我自己头破血流也会走下去。

“我想给天下女子走出一条不需要依赖旁人的路来，哪怕只有几步。”

如果能得到支援当然最好，没有，也不过就是回到起始点罢了。

楚肆看着她，很难不生出敬畏之心。

改变一个世界有多难呢？他只要想想都觉得自己会被压垮，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却能真真切切的去为之努力，很勇敢，也很值得尊重。

“你……”楚肆顿了顿，才说，“我不能这么随意的答应下来，但是你可以先跟在我身边学习。还有，我有几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陈柔毫不犹豫的一口应下：“没问题。”

不管是什么，她都绝不犹豫。

楚肆这次沉默的更久。

他还算信任自己看人的能力，这个姑娘，固执、倔强，而且自我，可以说具有一个……怎么说呢，成功者，或者枭雄，所具有的素质。

但这也意味着她很难被其他人动摇，她所建立的团队中，只会是一.言.堂。

这说不上来好不好，楚肆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要给她一些……应该叫做提醒还是约束呢？

总感觉不这么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最后，楚肆说：“你要答应我，在重大事件上，要考虑其他人的反对意见，以及，保持本心。”

“本心吗……”陈柔思考着这个词。

她当然会这样，只是在听到楚肆要她采纳反对意见时，下意识的排斥。

楚肆：盯。

他就知道！不这么要求，这人一定会一意孤行的！

历史告诉我们，这样不可以！漏！

为了强调这两个条件的严肃性，楚肆郑重提醒：“如果你违背了，我会随时将你逐出师门。”

就，眼不见心不烦吧，毕竟他只是一个软包子，谁来踩他一脚，他都只能扁扁的走开TvT。

陈柔闻言，浑身难受，不情不愿的捏着鼻子认下了。

她的大业最为重要，其他的，都可以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