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火影选举之日

日向族地候客室

日向族地的候客室清雅静谧，榻榻米外假山错落，清泉顺着石缝缓缓流淌，水声潺潺，消解了几分室内的沉静。

室内，日向日翔端正坐于案前，指尖捏着茶具，慢条斯理地斟满两杯清茶，片刻后，抬手将一杯沏好的茶水，稳稳推至对面的千手明德面前。

千手明德抬手接过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日翔族长大人有心了。”

日翔望着眼前与自己年岁相仿的男人，神色平和，开口冲淡了这份客套的拘谨：

“你我年纪相仿，无需这般拘束称呼。”

纵然年岁相当，可日向日翔已是执掌日向全族的族长，千手明德依旧恪守礼数，未曾随意改口。

日向日翔垂眸望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缓缓出声：

“此番火影选举，明德大人心里应当清楚，我日向一族为扶持千手，已是倾尽族中所有人力、物力与资源，全力相助。”

千手明德自然心知肚明。

自木叶尚未创立的战乱时代起，日向一族便始终依附千手而立。纵使两族早年存有族群纷争、些许隔阂，可那都是木叶建立之前的旧怨。如今木叶已成一体，再揪着过往对立纠葛不放，于谁都无益。

他抬眼看向日翔，语气沉稳笃定：

“火影之位归属千手，本就是木叶上下众望所归之事。”

日翔抬眸扫了他一眼，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浅啜一口，沉默须臾才开口：

“即便那日宇智波千岁当众出言干预，三日后的选举，终究不过是一场走个过场的形式罢了。”

提及千岁，千手明德眉头骤然微蹙。

那日柱间当众出言、主动退让放弃火影之位的画面，依旧清晰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他心里通透，如今千手一族大权尽在千手柱间之手，族中所有年轻族人，唯独信服柱间与扉间两兄弟。

而他自己，早在早年族群战乱纷争中重伤断了一腿，自此彻底退出千手一族的权力前线，失去了角逐族权的话语权。

时至今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自己一辈的柱间执掌整个千手一族。那日金发少女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硬生生将本就板上钉钉的选举结果，推迟了整整一月，徒增变数，只让他心底满心烦闷不耐。

日翔素来擅长察言观色，瞬间便捕捉到了明德眉宇间翻涌的烦躁与郁结，顺势开口，轻轻挑拨：

“只是明德大人，除却你们族中柱间，向来对宇智波斑格外亲近之外，就连素来秉公守矩的扉间，对待宇智波族人，也屡屡格外纵容。”

千手明德瞬间便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指的正是宇智波千岁。

那名宇智波的金发少女，被破例编入千手扉间的特别护卫小队，日日紧随其左右、寸步不离，如今已经成为扉间身边最核心的下属。

每每望见千岁的面容，他总会恍惚想起多年前早已陨落离世的那位千手一族少女。

千手杏奈。

“扉间那小子不过是看中了她那张酷似故人的脸，才将她留在身边，格外优待罢了。”明德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见。

千手明德从很久以前就不喜欢千手杏奈，如今世间偏偏又出现一张与杏奈别无二致的容貌，偏偏这张脸的主人，还是身为千手宿敌的宇智波族人。

双重叠加之下，千手明德对千岁的观感，更是愈发抵触。

日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轻声笑道：“原来明德大人，竟这般了解扉间大人的心思。”

话音倏然一转，他抬眸直视对面的千手明德，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与惋惜：

“只是说实话，论资历、阅历与功绩，你在千手一众长老之中，半点不逊色于柱间大人，可为何千手族长之位，最终偏偏落到了后辈柱间身上？”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明德心底的郁结。

他与千手佛间乃是同辈，论辈分、资历、根基，皆远胜尚且年轻的柱间。被日翔这般当面挑拨，即便心中早已掀起波澜，面上依旧强作镇定，语气沉敛出声：

“日翔族长，不必费心挑拨我千手一族的内部关系。”

眼见初次挑拨未能撼动对方心神，日翔并未气馁，反而顺着话头继续铺垫：“我并无挑拨之意，只是私以为，比起心性尚且稚嫩的柱间大人，明德大人才是执掌千手、堪当重任的合适人选。”

千手明德没有应声，只是垂眸静静凝视着案上澄澈的茶水，指尖微僵，久久默然不语，心底却早已被这番话撩动万千思绪。

日翔见状唇角微扬，再度开口，抛出重磅消息：“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柱间掌权，三日之后的选举，千手一族也未必能稳坐火影之位。”

明德闻言抬眸，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日向日翔放缓语速，缓缓道出内情：“我私下收到消息，犬塚一族的族长，此番有意将手中的选票，投给宇智波。”

“犬塚阳斗？”

千手明德闻言冷冷一笑，语气满是不屑，“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终究还是倒向了宇智波一方。”

日翔定定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深意：“明德大人不必忧心，这一票，他未必有机会顺利投出。”

明德眸色一动，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哦？你已有对策？”

千岁起居室

屋子里静悄悄的，千岁独坐案前，手拿着笔杆，笔尖在素白的纸页上不停起落，写写划划。一旁的噎鸣见她从入夜便一言不发地端坐至今，当即在榻榻米上打了个滚，一溜蹭到千岁腿边，蓬松的狐狸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衣摆，出声打趣：

“你对着这张纸画一整晚了，就不觉得无趣吗？”

千岁目光未离纸面，只淡淡瞥了它一眼，语气认真：

“我哪里是在乱画，是在盘算明日选举的事。”

噎鸣纵身跃上桌案，探头望向纸上密密麻麻罗列的各族票数，挑眉直言：

“难不成你还真盼着你们族长坐上火影之位？”

这番话如冷水浇下，本就心绪不宁的千岁烦闷更甚。她伸手一把拎起桌上的噎鸣，将它挪到一旁：

“你走开，别挡着我。”

噎鸣灵活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一旁的被褥上，委屈地嘟囔：“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千岁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白日的宇智波族会。结合连日打探到的情报，局势已然明朗，千手一族手握七张确定选票。宇智波这边，即便算上态度摇摆的高桥大名那一票，堪堪也只有七票。

若是一切按现状发展，两族票数便会持平，宇智波根本无缘胜出。票数均等之后又该如何收场，还有哪一族愿意将选票投向宇智波？

万一高桥大名临时反悔，将票投给千手，那就完全没有可周旋之地了。

无数问题萦绕心头，让她眉头紧锁，满心焦躁，始终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旁边的噎鸣挠了挠身子，望着她愁眉不展的模样，随口叹道：

“依我看，你就是闲得胡思乱想。等火乃那小鬼以后长久留在木叶，再来找你，就有你忙的。”

什么？

留在木叶？

千岁闻言猛地一怔，当即手脚并用地从榻榻米爬到被褥边，伸手攥住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