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头七回来了?
当误会解开,得知青绵腹中是自家亲孙儿后,惠太妃丧子之痛得道缓解,身体渐渐好转,这些时日青绵一直守在榻前细心照料,惠太妃也甚是欣慰。
青绵端着温热汤药走进内室,俯身将药碗递到太妃手边。
惠太妃连忙伸手拦住她,一脸疼惜:“这些杂事自有下人去做,你如今怀着身孕,万万不可这般劳顿,快坐下歇歇!”
青绵浅浅一笑,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母妃不必忧心,儿媳身子康健得很,只是西川不可一日无主,我已决意让知意承袭西川王位,奏疏早已派人快马递往京城,想来不出几日,新帝的旨意便能传回。”
青绵将惠太妃腿边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不让一丝风侵扰她:“奏折之中我一并恳请陛下,册封不急表兄为代摄政王,辅佐知意打理政务,稳住西川大局。”
惠太妃拉住青绵的手,看向她的小腹:“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这西川王位,本该是你腹中……我亲孙儿的!”
青绵回握住太妃的手,笑意温婉道:“母妃不委屈,绵儿心里通透,我总隐隐预感,腹中怀的是个乖巧的女儿。我不求她掌权担责,只盼她一生能够平安顺遂,无忧无虑,这便是她最大的福气!”
青绵句句发自肺腑:“知意自幼由母妃亲手教养,品性、能力定不会差,他日执掌西川,定然会勤政爱民,会像王爷一般,做个护得一方的安稳的贤明君主。”
惠太妃望着眼前通透善良的青绵,心中所有顾虑与不安消散。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青绵的发鬓,满目动容:“有你这般通透懂事的儿媳,是夜儿的福气,更是我西川的福气。”
话音落下,婆媳二人相视一笑,双双轻轻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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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太妃已然安睡,青绵从福寿殿回到自己房中。
茶几上静静摆着一杯热茶,袅袅热气升腾,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杯壁,是温热的,正是刚刚好入口的温度。
抬眼望去,床榻上的被褥也已经铺得平平整整。
青绵好似明白了些什么,眼眶瞬间便涨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发颤:“苍夜,是你回来了吗?若是……别再同我捉迷藏了,我……好想好想马上见到你!”
话音才落,眼泪便再也兜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压抑的哭声冲破了喉咙。
隐身立于暗处的苍夜,本想悄悄逗弄一下妻子,哪晓得竟把青绵惹得伤心落泪,那点戏谑瞬间荡然无存。
他周身神辉一闪,褪去隐身之法,快步上前,伸手将泣不成声的青绵紧紧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心疼的哄道:“夫人莫哭,为夫在,为夫回来了!为夫回来接你了!”
泪水糊住了视线,青绵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容,她埋在苍夜的衣襟上蹭了蹭,拭去眼底的泪水,抬眼凝望着他,伸出手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又气又委屈:“你这臭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戏弄我!”
话音未落,她又毫不顾忌地拽过他的衣摆擦了擦鼻涕。
苍夜连忙扯开外层的玄色外袍,露出内面柔软的中衣,宠溺地把衣襟往她跟前送了送:“外衫料子太硬,用这件里衣擦……”
青绵噗嗤一声笑出声,又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娇嗔连连:“臭狼,你这个臭狼!”
话音还未落,苍夜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唇齿相触,余下的嗔怪都被封在唇间,这个吻温柔又绵长,一点点抚平了青绵心底积压多日的思念与伤痛。
一吻落罢,苍夜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青绵轻轻横着抱起,然后小心翼翼把她安置在床榻之上,脱去鞋袜,伸手扯过锦被,将她裹严。
随即他侧身躺下,伸手将人揽进怀中,二人紧紧相依。
青绵摸着苍夜的脸庞,心疼的问:“那日行刑,很痛吧!”
苍夜抓起青绵的手,送在嘴边轻吻了一下,说道:“为夫活了四千多年,尝过噬魂钉穿体蚀魂的剧痛,挨过剜骨抽灵的酷刑,受过三千刀凌迟的寸寸割裂,也忍过戾气噬体的煎熬,可世间万般痛楚,没有一样,能比得上……噬妻之痛!”
青绵没有开口答话,只抬手捧住苍夜的脸颊,轻柔地一一吻过他的额头、鼻梁,再落到他的面庞。
她凝望着眼前重归神位后容光焕发的男人,心底漾起丝丝缱绻的痒意,眼里藏着按捺不住的馋,她凑到他耳畔,小声喃喃:“要不是顾及咱们腹中的孩儿,真想好好品尝回归神位的夫君一番。”
苍夜方才从地府归来,已知晓腹中孩儿命格稳固,没有任何风险,他眼睫轻轻眨了眨,眼底泛起狡黠的笑意,低声回她:“咱们孩儿牢靠得很,不必担心。”
青绵连忙摇了摇头,脑袋埋在他肩头,态度坚决:“不行不行,万万不可,不能因一时贪色伤到孩子。”
苍夜哪肯就此作罢,他手臂环紧她的腰,柔声哄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为夫已然重归神位,一身精纯灵力,断然伤不到他,还能顺便给孩儿渡上几分神力。”
青绵眨了眨眼,半信半疑:“可……真的可以这样吗?”
苍夜飞快压下心底那一丝小小的心虚,绷起神色,装得一本正经,满嘴瞎话:“自然可以,你看咱们曜儿与玥儿多聪慧!”
话音刚落,还不等青绵思索分辨,苍夜便用灵力褪去了二人身上的衣物……
床榻吱呀吱呀响了好一会儿,但是它肯定在暗自庆幸:今日的动静可比往日温柔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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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疲累的青绵沉沉睡去,苍夜悄悄起身,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然后消失在屋中。
他隐去身形,悄然来到福寿殿,惠太妃睡得安详,苍夜静静立在床榻前,伸手替她拉好滑落的被子。
四千岁月漫漫长路,惠太妃是世间唯一给予过他人间母爱的人,望着这张熟睡的脸庞,他眼底闪过一抹歉然,他即将要回到幽冥洞,却无法堂堂正正与之告别,毕竟在太妃的认知里他已死去。
离开福寿殿,苍夜来到了苏府。
夜深人静,苏不急正对着烛火梳理西川的政务卷宗,忽见灯影之中缓缓凝出一个身形,不由得警惕起来,连忙起身。
“谁?!”
“不急,是我!”
苏不急猛然定神,抬眼望去,瞬间满目惊慌,眼前之人是已经殒命的西川王苍夜!
此刻的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