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Mimic×击杀×怜悯
和中也换班的时候，惠深刻地怀疑了一下太宰治的决定。
戴着帽子的干部沉着脸走进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恨意，让惠不由自主回头看了一眼太宰治。
让这样的中原中也保护首领？认真的吗。
“不要质疑首领哦。”太宰治又猜到他在想什么，“执行我的命令。”
对付一群袭击港口黑'手党火药库的叫Mimic的亡命之徒。
好吧，你自求多福，惠好心地关上门。
希望中原中也不会痛殴首领。
根据太宰治提供的线索，Mimic是一群装备老旧但作战精良的外国部队。
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大老远跑来霓虹这个地方登陆。
他们的作战基地选择在非常偏僻但视野开阔的高山区。
但对惠来说如履平地。
他在影世界奔袭，轻而易举的摸进了别墅里面，直接找到了其中最强的一人。
这大概就是叛军首领吧。
惠掏出影刃。
只需要一秒，他就可以轻易收割这人的性命。
但就在影刃划动的瞬间，叛军首领突然一动，闪身避开。
惠大吃一惊，这是第一个从他手底下躲开攻击的人。
他的技术并没有退步，说明这人肯定很强。
“强者，你是来收割我们的姓名的吗？”这人的口音非常奇怪，混杂了许多东欧的口音。
“不过是一届无名的刽子手罢了，”惠回答，“你们与港口黑'手党作对，因此我要来取你们的性命。”
他谨慎地看着眼前的外国人，玉犬在影子里里蠢蠢欲动。
“我们无意冒犯本地的黑'帮。”这个外国人礼貌地解释，“我们是一群异国的幽灵，远赴他乡寻求归宿。”
“幽灵？”
“我们是被政府抛弃的军队。”他说，“被下达任务，却在任务途中被自己的上级抛弃，从此再也回不了家。”
惠环视一周，举着枪的官兵们都安静地等待领头人的命令，但面容均麻木不仁。
“为什么来横滨？”
“方便偷渡。”那人回答，“有人……我不能透露恩人的名字。他给予了我们方向，告诉我们指引我们死亡的人在横滨等我们。”
“所以……”惠蹩起眉头，“你们是来找死的？”
“可以这么说。”那人文质彬彬地微微鞠躬，“我是安德烈·纪德，是这群行走死尸们的首领。”
惠心里很乱，有些复杂地说不出话。
他有些不知所措。
“强者。”安德烈没有轻视惠的年龄和身高，邀请似的请求：“与我对战吧，能够杀死我的人，也有资格为我的手下带来死亡。”
“除了死亡，你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惠不禁开口。
“是的。”安德烈一点没有为自己话里的意思动摇，“在我们被国家抛弃的同时，死亡的抚恤金就已经发到了每一个人的家庭。”
这是在逼他们自戕。
“这样的上级……”
根本就是视人命于无物。
“对我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安德烈摇了摇头，“性命于我们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早在决定上战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为生命标好了价码。”
“不过……”他温柔地看着自己的队员，“我们是军人，因此希望能够死得其所，强者，您能够满足我们小小的愿望吗？”
惠动了动手里的影刃。
“你们希望怎么死？”他轻声问。
安德烈的笑容浓了一点。
“好心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死于火药喧嚣的战场。”
“好。”惠点点头，把影刃放回去，拿出了第一天进入□□时广津柳浪发给他的手枪。
虽然他没用过枪，但射击类武器可以触类旁通，直毘人教导过他射箭，可以挪用一下经验。
“我是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他顿了顿，说出那个太宰治为他起的名号。
“月神。”他举起枪。
“既然你们袭击了港口黑'手党，我就会按我们的规矩，给予你们死亡。”
惠扣动了扳机。
十影法给予他的不仅是式神，更是对影子的极度掌控。
他浸入影子里，溶于黑暗，在士兵们到处寻找的时候瞬间辖制住一人，然后把人当作盾牌开枪。
“砰砰砰！”惠足足开了三枪才找到手感，打到了致死部位。
他在短短几分钟内熟悉了火器，尽量快速而无痛地一击毙命。
一般来说，一个部队的30%都倒下时，他们绝对会乱成一盘散沙，到处逃窜，但Mimic没有一个人为同伴的逝去而停留脚步。
他们只是平静地和同伴一起步入死亡的坟墓。
很快，别墅里只剩下安德烈一人的身影。
惠扣动扳机，在短时间内几乎清空了弹夹，涵盖了大部分纪德的致命部位。
子弹贴着纪德的肩头擦过，打碎了他身后的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安德烈像是预见到了每一颗的轨迹，身体在瞬间做出匪夷所思的扭转让动作，避开所有致命角度。
“嗯？”
这样的反射神经，已经不是人类能拥有的了。
安德烈解答了他的疑惑：“我的异能名为窄门，能看到未来六秒内发生的事。”
所以提前动作避开了子弹。
“好吧。”这在惠的敌人里算不上棘手。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机枪，开枪的同时，本人瞬间出现在纪德身前，手枪的枪口抵住他的胸口。
“你预见到了吗？”惠轻声问。
安德烈低头看着那把枪，微微笑了。
“预见到了。”他说，“但我躲不开。”
惠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从安德烈左胸穿透，干净利落。
安德烈向后倒去，靠住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像疲惫的旅人终于躺在了床上。
他抬头看着惠，嘴角还挂着笑。
“谢谢。”
最后一枪落下后，空旷的别墅里再无站立之人。
惠深入影子里，安静地窒息了很长时间。
每次杀完人，他都会进入这里，在黑暗中平复心情。
他曾经立下过束缚，为了『时奚卷罗』能够发动，禅院惠一辈子不会对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出手。
Mimic袭击了港口黑'手党，杀死了守卫的人，并且他们是作战的军队，在这之前肯定还沾过血。
但对他们的处决让惠感到很不适。
明明……他们别无选择。
惠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也很没有必要，但他就是忍不住思考，万一没有那些背后运作的黑手，他们会不会只是个普通的、为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人。
这世间的所有不幸，都是普通人自愿一个个背负的枷锁。
禅院惠没有能力挪开这些枷锁，因此而痛苦。
他在黑暗中摸索出手机。
通讯录中，惠的手指从KODZUKEN、兰太、雪姬、真希、真依、五条悟的名字上一个一个划过。
不知不觉中，他也有这么多可以称得上上朋友的人了。
为这种事情联系同龄人不太好，惠的指尖在五条悟的名字上犹豫了一会，最终点了进去。
“……您有杀过人吗？”他问五条悟。
“当然啦。”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快，背景里还有嘈杂的人群声，惠猜他大概在都市街道上漫步。
“唔，老子的悬赏都挂了二十多年了，从小就有诅咒师来杀我，我只能杀回去啦。”
“那那种没有选择的呢？”惠尽力描述，“就是，在没有选择情况下被迫成为坏人。”
“Megumi。”五条悟的声音含糊不清，似乎在吃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