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简单
沈洲京在干什么,她太熟悉了。
这个闷骚男!
春夜脚步慢慢往后退,打算慢慢从门口挪开。
沈洲京古波无澜的声线从里面响起:“忘记你今天来做什么的了吗。”
春夜:“……”
春夜提起一口气,抓着绒盒的指尖收紧。
突然,她想到苏冉在楼下的神情,狡黠灵动。
分明是想看好戏!
约莫过了几分钟。
她推开门,缓缓走进卧室。
沈洲京的卧室没开灯,窗帘半拢,只透出一小线光晕来,男人坐在光晕右侧位置,身体半倚在深黄色的沙发里,昏黑半笼在他的脸上,瞧不清楚神色。
但春夜隐隐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一直看着她。
一动不动。
春夜脊背紧绷,握在门把手的手攥紧,没有动。
沈洲京声音低缓里,染着三分笑意:“不进来吗。”
春夜一步步挪进卧室。
绕过床边,她走到沈洲京一米的位置。
“沈先生,灯光太暗了,看不清手表,要不然让我把窗帘拉开——”她尽可能让语气平静:“也顺便让房间透透气。”
说实话,房间已经快被那股味道闷透气了。
沈洲京语气平静:“不用那么麻烦。”
春夜抬眸看过去。
只见沈洲京轻轻在手腕上的朴素质感的手表点了一下。
整个房间应声作响。
窗帘拉开,窗户向上打开,嗡嗡的气流流通声略过整个房间,味道淡去,消失。
全屋智能家居。
春夜眉心抽了抽,手悬在半空。
半晌,她说:“那我就不麻烦了,男女授受不亲,手表我就放在这里,您看完,要是不喜欢,打个电话,我让人过来拿。”
沈洲京目光晃悠悠落在她身上,他半直起身体,西裤拉直,揉皱的布料和不明液体的残留在此刻更加明显,他的神色却还是禁欲淡漠的,落过来的视线更加令人喉头发紧。
春夜这会呼吸放得更轻了,眼睫垂落。
沈洲京站直身体,行至她面前。
阴影打在春夜头顶。
他的气息无限向她逼近。
“我没有委屈别人的想法。”他递出骨节分明的手,“所以,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动你。”
春夜手指发僵,抬手替沈洲京解开原先的手表,“我当然明白,沈老师当年光风霁月……”
沈洲京看着金属表带扣上。
女人的指腹蹭触过手腕。
温度并不炽热。
却旖旎。
还,心猿意马。
他说:“我是这样的,不代表别人就是。”
春夜豁然抬头。
沈洲京这话一语双关,可她不明白。
他在暗示谁?
时章吗?
唇角抿了抿,春夜转过头,轻柔将沈洲京另一只表放进绒盒里,夸奖:“很漂亮,很适合您。”
沈洲京轻飘飘抬眸扫过她一眼,“饭店定了吗。”
春夜怔愣一瞬,“明天夜里您有空吗?”
金属折射的光落进春夜的眼里。
沈洲京垂目观了观这只表,淡淡问:“这只表多少钱?”
“您喜欢,我送您。”春夜笑道。
她顿了一下,又说:“是多年未见的学生给老师送的礼物。”
沈洲京说:“明天下午六点我有会。”
他看向春夜,春夜立马开口:“我定七点的包厢,无论您多久来,我们都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