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来人对她称呼的改变让晏青微眉心一跳,先前还一口一个顾夫人,顾敛峥才刚一走,她就成了严小姐了?但饶是心中惊涛骇浪,她面上却只作一无所觉,顺从地准备回房收拾东西。
却没料到又被一拦,来人歉然却又不容拒绝道:“严小姐需要的一应用具都已经准备妥当,这里的杂物我们会先帮您保管,等您离开的时候再尽数归还。”
晏青微心里终于涌上恙怒,语气中忍不住带上了讥讽,“我们带的东西不都被检查过好几遍了吗,怎么,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夹带什么杀伤性武器?”
来人沉默地挡着她的去路,他同样不知道长官为什么要这样吩咐,他没告诉晏青微的是,他口中的随后归只是托词,长官真正的吩咐是将两人带来的东西全部丢掉。
晏青微慢慢吐出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出格,只能依言空手跟着对方出了门。
她以为自己会被带到某个戒备森严的客房安置下来,却没料到来人带着她七拐八拐,距离驻地的核心区域越来越近。
来人将她引到一间起居室前,微微躬身,“严小姐就在这里歇息,如果觉得闷了,也可以在附近转转,但要有人陪同。”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晏青微独自站在偌大的房间里,不动声色地四下打量,出乎寻常地干净,楼下庭院里卫兵换岗的脚步带着熟悉的整齐划一,一切都看上去再正常不过,她却本能地感觉哪里不太对。
她缓缓捏紧了藏在衣服里的芯片,这些卫兵没有做得太过分,并没有搜身,就在她刚准备动作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她立刻放下了刚触碰到芯片的手指,迅速调整神色,退到了沙发边坐下。
下一刻,门被推开,她一脸忐忑地抬起脸,本以为是带她来的卫兵去而复返,却没料到正撞进一双沉得看不出情绪的黑眸中。
晏青微呼吸一滞。
宗渊穿着身居家的深色便服,他似乎心情不错,向来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被松开了两颗,看上去比那天在宴会厅时平易近人了许多。
他踱步走到她刚在站过的地方,目光落到庭院里换岗完毕的卫兵身上。
“顾敛峥说你怕生。”他转过视线,“需要我将外面的守卫撤下么?”
晏青微喉咙发紧,假装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等不到她的回答,宗渊似笑非笑道:“还是说严小姐想再多看看第九军团的守卫分布?你刚才似乎在这里观察了很久。”
他的行为过于反常,晏青微一时之间摸不准他想干什么,只故作惊惶地垂下了眼,“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宗渊视线仔细描摹着她的每一份神情变化,语气温和道:“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严小姐是想跑。”
晏青微怯怯地攥着手指,像是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般,绷着嘴不接话。
贱男人,她心中暗骂。
宗渊见状,脸上的戏谑稍敛,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惑他良久的问题,“严小姐到底为什么这么怕我?”
他明明已经尽力显得平和了不是么?她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情态,他并不常和这个年纪的异性打交道,想不出自己有哪一点会惹得对方这般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晏青微做作地擦了擦眼角,细声细气道:“不,不是严小姐,我已经嫁人了。”
完全是个嫁夫从夫的小娇.妻模样。
宗渊却并没有如她所愿地改了称呼,仿佛没听见般转而道:“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我有这个荣幸请严小姐共进午餐么。”
她有心想说‘你没有’,却见宗渊已经率先迈步朝外走去,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无奈,她只能脚步拖沓地跟在了他后面。
宗渊看着受气包似的少女一步步不情不愿地走下旋梯,神色莫名,就在她即将踏下最后一层阶梯时,他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了手。
绅士地提醒道:“严小姐,小心。”
晏青微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见宗渊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咬咬牙,忍着厌恶将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她扶着他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声音细弱到恰到好处,“谢谢您。”
旋即闪电般缩回了手。
宗渊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唇角微勾,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往餐桌走去。
晏青微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脑中警铃大作,忍不住开口道:“敛峥说您平时事务很是繁忙,我知道您作为他的朋友,想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替他多照拂一下家里,但…”
“不提他。”宗渊打断她,淡淡道:“先吃饭。”
晏青微麻了,什么叫!不提他!这混蛋到底是想干什么!这个狗东西总不能是突然转了性子,对别人的老婆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兴趣吧!!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贱人这么百无禁忌,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精致的菜肴被一份份端上来,餐桌被摆了个满满当当,每一道都是她上一世爱吃的菜式,晏青微看的心中狂跳。
她味同嚼蜡地拨着碗中的米粒,宗渊见她迟迟不肯动筷,勾唇道:“严小姐怎么不吃,不喜欢?”
她忍气吞声道:“这些菜肴我见都没见过,哪敢谈什么喜不喜欢,只是我没什么胃口,可能要辜负您的盛情款待了。”
一副因为心爱的丈夫不在而食不下咽的怨妇模样。
宗渊不以为意,示意侍立在旁的佣人给她布菜,“无妨,尝尝。”
无妨你大爷!晏青微咬牙切齿,听不懂人话是吗?她都说了她不想吃!
碗被堆得冒了尖,宗渊那让人心中发毛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晏青微不得不拿起筷子埋头苦吃,一直盯着她将满满一碗饭吃完,他才满意地移开了眼。
“严小姐歇息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失陪。”
晏青微在基地住了五天,除了第一天宗渊莫名其妙喊她吃了一顿饭外,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可这并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