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陆父听过。
那还是他小时候上私塾，听先生讲的。
但他上私塾的时候只有七八岁，现在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具体讲了个什么故事，他不记得了。
陆夏夏看向陆母：“妈，你呢？”
陆母摇头：“我没听过。”
她小时候天天挖野菜，洗衣裳，哪有时间听故事。
陆夏夏：“哥哥嫂嫂们呢？”
陆家三兄弟摇摇头。
那些年家里穷的当啷响，也就是陆夏夏出生后，家里才好起来点。
三个嫂子家里也很穷，父母还重男轻女，有上学的钱，也是给家里的哥哥弟弟用。
陆大嫂和陆二嫂摇头，说自己没有听过。
陆三嫂有个远房堂姑，小时候她跟着家里人去堂姑家打秋风。
堂姑就给他们讲过孔融让梨的故事。
陆三嫂小心翼翼开口：“孔融让梨是不是说的一个叫做孔融的小孩，把最大的梨让给他家里人吃，他自己吃个最小的？”
陆夏夏兴奋的跑到陆三嫂面前：“对对对！错误的孔融让梨就是这样的！”
陆三嫂心里轻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说错。
其实她开口的时候就后悔了。
要是她说错了，惹的小姑子不高兴。
她男人，公婆肯定要呵斥她。
但是看到小姑子失望的表情，想到自己两个女儿这段时间吃到的肉窝窝头。
虽然婆婆不舍得放很多肉，只有一丁点的肉丁，但是好歹她女儿也吃上肉了。
看到她们两个抱着窝窝头兴高采烈的样子，陆三嫂对陆夏夏原本的不满和怨恨，消失了一多半。
见小姑子失望的表情，鬼使神差的她开了口。
因为没有说错，陆三嫂的底气也多了些。
听到陆夏夏的话，她不解，“错误的孔融让梨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正确的孔融让梨？”
陆夏夏重重点头：“有啊！”
她把简宁讲的正确的孔融让梨故事说出来。
陆三嫂听的一愣一愣的。
孔融让梨，还能这样让吗？
“爸，你要挣钱给我们花，你很辛苦，这最大的……嗯，这些田鼠肉给你吃！”
陆夏夏拿起筷子，本想挑选一块最大的，但是陆母把田鼠肉剁的很匀称，陆夏夏看了半天，都没找到哪块最大的。
她灵机一动，把整个盘子的田鼠肉分成了好几份，把最大的一份往陆父的碗里倒了进去。
陆父端着碗的手发抖，整个人像是浸泡在了热水里，全身上下都暖呼呼的。
他双眼通红，哽咽道：“夏夏，有你这句话，爸就不辛苦！爸不吃，爸都给你吃！”
陆夏夏双手叉腰，生气道：“不行！你必须吃！”
陆父觉得他吃这些肉很浪费，而且他知道了闺女的心意，这就足够了。
他要把田鼠肉倒回陆夏夏的碗里。
陆母拦住了他：“夏夏都要哭了！不要惹着闺女不高兴！”
陆父抬头一看，还真是！
闺女的眼眶都红了。
他赶紧把碗收回来。
他打算把这些肉留起来当个纪念。
这可是夏夏第一次给他夹菜啊！
陆母：“哪有把肉留起来的啊，不得发霉吗，到时候还怎么吃啊，这可是夏夏的一片孝心啊，你忍心看着这些肉被扔掉？”
陆父一听觉得有道理，这块肉是绝对不能扔掉的！
他张嘴吃掉，幸福的眯起眼睛，只觉得这是全天下最好吃的肉。
“妈，你给我洗衣裳，给我洗澡，我生病了你白天晚上都守着我，你也很辛苦，妈，这第二大的一份田鼠肉给你！”
陆母没想到竟然还有她的。
因为一直以来，闺女和她爸要比跟自己亲。
“妈，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啦！”陆夏夏见陆母迟迟不吃，催促说。
陆母忙点头：“我吃，我这就吃，唔，真好吃啊！”
陆夏夏嘿嘿一笑。
往她的侄子侄女们碗里，一人倒了相同的一份。
“我是你们的姑姑，是你们的长辈，我应该要照顾你们，这些田鼠肉给你们！”
侄子侄女们高兴坏了，拿起田鼠肉往嘴里塞，吃的狼吞虎咽的。
被陆父呵斥了一声后，这才想起来还没有道谢。
“谢谢姑姑！”
他们异口同声的喊道。
陆夏夏挺起胸膛，小大人似的摆摆手：“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父擦掉因感动流出来的眼泪：“夏夏，你长大了！赶紧吃吧，一会田鼠肉就要凉了！”
他拿起筷子，要喂给陆夏夏吃。
陆夏夏小身子一躲，“我还没分完呢！”
陆父陆母一惊：“你还分给谁？”
“哥哥嫂嫂们啊！”
陆夏夏端着盘子走到陆家三兄弟和三个妯娌面前，“你们是我的哥哥和嫂嫂，我们是同辈，但是你们比我大，所以你们吃的田鼠肉应该比我少，诺，这些给你们吃！”
盘子里的田鼠肉剩下的不到一半。
陆夏夏小心翼翼的，往哥哥嫂嫂们碗里拨拉。
直到盘子里剩下了十几块田鼠肉，她这才停下。
确定自己盘子里的比哥哥嫂嫂们的多，陆夏夏放了心。
她高兴道：“行了，你们快吃吧！”
如果说陆夏夏把田鼠肉分给陆父陆母和几个侄子侄女，陆家人感到震惊和欣慰。
那陆夏夏随后分给哥哥嫂嫂们，陆家人则是感觉陌生。
因为陆夏夏从来没有把哥嫂看在眼里过。
她高兴了会选择性的听一听父母的话。
心血来潮会回应侄子侄女们的话，偶尔带着他们玩耍。
对于哥哥嫂嫂们，她则是无视。
只有在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才会跟他们说话。
陆家三兄弟觉得妹妹什么都好，没有在意过。
三个嫂子觉得陆夏夏很没有礼貌，很过分，但碍于男人和公婆的威严，她们都不敢说什么。
可现在她竟然把田鼠肉分给他们吃。
这简直跟她之前的做派判若两人！
作为建国前生人的陆父，小时候没少听大人们说那种妖怪变成人，鬼魂上身的故事。
他心惊肉跳，他面色惨白。
夏夏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沾上了吧！
“夏夏啊。”
陆父小心翼翼开口，“你为什么要分给你哥哥嫂嫂们呢？”
陆夏夏没看到她爹眼里的防备，嘴里塞进一块田鼠肉，美滋滋的嚼着，含糊不清的回答：“因为我要学习孔融啊！”
抬头见哥哥嫂嫂们没动，她手一挥，“你们放心吃，以后我还分给你们！宁宁姐说了，孔融是个好孩子，我要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