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常青重新牵上花霜的手:“走吧,你这师尊人倒还挺好说话的。”
花霜抿了下嘴:“常青,你听他说了吗,说我可以不必纠结于款式什么的,师尊的意思……是不是他根本就不会看。说来也是,师尊也看不到。”
“小霜,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常青牵着花霜的手往饭堂走,“不要想那么多,这小脑袋瓜不疼吗?”
说着常青用手敲了下花霜的头:“你该修炼修炼,至于怎么能回家不留在苍山境之类的事就顺其自然,还有,小霜,人的思想是会变的,你现在是这样想的,万一以后变了呢?”
常青笑眼眯眯,他说的话听得花霜有些想哭。
“常青,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放心,”常青将花霜拉近轻轻抱住,“我会永远陪你。”
此处风吹叶落,恰冷玄亭提溜着剑经过,正好看到了这幕。
常青看到冷玄亭后很是自然地拍了拍花霜的肩膀,随后拉着花霜朝冷玄亭走去:“冷师尊好!”
花霜揉了下眼睛,声音还带着点哭腔:“冷师尊好。”
冷玄亭若有所思地打量下二人,随后笑着道:“好,你俩好啊。”
说罢他嘴角含着点看透的笑意,拎着剑离开。
*
寒山,五毒泉。
楚剑霄泡温泉完毕,穿好衣物后解开了泉水的结界。
随后他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师兄?”
“是我。”冷玄亭道。
“你怎么又来了?”
“我还不能来了,话说,你这怎么弄结界了?”冷玄亭问。
楚剑霄听后回忆刚才所做之事,不禁轻咳,他冷淡道:“嗯,防止有人闯入。”
“花霜?”冷玄亭接话接得迅速。
“为什么是她?”楚剑霄问。
“这附近就一个梅楹,里面就住着你那徒弟,不是她还能是谁?”冷玄亭笑着喝了口茶,把剑放在一边,“说起来我今天还见到你徒儿了。”
“你见到她了?”楚剑霄轻轻皱眉。
冷玄亭:“昂,她跟她那对象在树下哭哭啼啼抱着的时候,正好被我看到了。”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楚剑霄脑子当场就炸了。
他是听冷玄亭说过花霜有对象之事,但那也好久之前了,且目前与花霜的相处来看,这姑娘并不像开了情窦的样子。
楚剑霄甚至一度以为冷玄亭之前说的是误会之话。
怎么就…抱上了?
她可知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她还真不知道。
楚剑霄反复想起花霜牵他手的事。
这到底是个什么环境养出来的姑娘?
楚剑霄久未说话,以至于冷玄亭以为他不相信。便开始给楚剑霄详细描述当时的情景。
“你那徒儿就缩在常青的怀里,说什么有你真好之类的话,然后常青就跟她说不会离开她会一直陪着她,他俩朝着我打招呼时还手牵着手呢。”
冷玄亭啧啧两声:“这青梅竹马感情就是好。”
楚剑霄听冷玄亭说的这一通心里窝着火,哪知冷玄亭最后一句更像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将头偏向冷玄亭,皱眉道:“青梅竹马?”
“昂。”
冷玄亭又喝了口茶,讲八卦似地将从吴十风那里听来的话倒豆子似地全给楚剑霄添油加醋酣畅淋漓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
最后冷玄亭笑道:“嘿!咱们苍山境这终于要出一对了!”
他两手一拍,嘴角上扬身体前倾抬眼巴巴地望着楚剑霄,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楚剑霄觉得他快当场昏死了。
“师兄,我还有要事要做,恕不久留了。”
直白的赶客。
冷玄亭很是疑惑:“师弟,你这也没什么事啊,还有,我跟你说的消息不觉得有趣吗?这俩小娃娃,哎——”
冷玄亭话未说完,他便被楚剑霄用结界生生推了出去。
五毒泉结界内只剩楚剑霄一人。
他双目不能视,什么都看不见,却反复在脑海里翻搅着冷玄亭的话。
他不知道花霜的样子。
但他听其余人描述过,是一个白净可爱的百花涧姑娘。
楚剑霄第一次知道百花涧就是听人说起这是花霜的家时。
百花涧,她生长的地方。
也是常青生长的地方。
楚剑霄一想到他俩在大树下拥抱,就不禁想他们谈情说爱,情到深处时会做些什么?
楚剑霄对这方面的知识可谓是一穷二白。
可他知道如何做令自己舒服。
这样想着便更加窝火。
可他又不能出手有所干涉。
毕竟师门没有规矩说不让徒儿之间恋爱。
他甚至不能出于私情。
他只是她的师尊。
楚剑霄深深地吸了口气,在胸口憋了会又吐出。
他原地思考了片刻。
随后整理了下衣服转身离开。
*
梅楹。
花霜和常青正蹲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制作给师尊的信签。
常青用流光素纸与金银签做了个梅花印的信签。
花霜觉得常青做得好看,要他也给她做一个。
“给师尊的要自己做,规矩白听了?”常青用没沾墨水的毛笔挠了挠花霜的脸。
花霜:“我自己想要嘛,常青你——”
“砰!”
花霜话没说话,梅楹的大门就被从外打开了,与其说是打开,更像是被踹开的。
花霜很怕这种忽然剧烈的响声,她吓得一下缩进了常青的怀里。
常青被突然撞得闷哼一声。
刚好落在了楚剑霄的耳朵里。
他俩这是又抱了?
楚剑霄轻轻皱眉。
花霜从常青怀里爬起来,她揉着脑袋看向门的方向,看到是楚剑霄后立马规规矩矩地站好,她礼貌道:“师尊。”
常青也爬起来拍拍衣服,笑道:“师尊。”
他拍衣服的那点声音在楚剑霄听来格外刺耳。
以及,她为什么不叫他“师父”了?
心虚吗?
“在做什么?”楚剑霄问。
常青刚要回答,就听楚剑霄道:“花霜,你来说。”
花霜看了眼常青,随后看楚剑霄:“师父,我们在做信签。”
楚剑霄眉头略微舒展。
她还是叫他“师父”了。
想来刚才的“师尊”只是口误。
“什么样的信签给为师看看。”楚剑霄说着朝花霜那走去,
他衣摆随着动作带起一点风,将那点檀香的意味弥散开来。
楚剑霄停在花霜与常青之间,面对着花霜,背对着常青,随后朝花霜伸出手来,掌纹朝上,他浅淡的呼吸落下来。
花霜仰头,晚霞的尽头尚有一丝垂死挣扎的光亮,揭开夜幕的头,露出一点点的星光。
她的眼睛在如此光景下亮晶晶的,脸上细腻的绒毛给她好看的脸蒙上一层自己的光影。
楚剑霄看不见。
但同楚剑霄差不多高的常青稍微侧了下身,便能在一片泛紫的霞光中清晰地看见花霜的脸。
常青第一次有些迟钝,好像今日的霞光有些眩晕。
花霜对楚剑霄说:“这是常青做的,我的还没做好。”
“那你刚才在要什么?”楚剑霄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