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溺潮
沈长厌在玄帝那里待了很久,几乎是一整天没回来,天已经黑下来的时候才出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出现的时候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眼里没什么神采,看到空旷的枕月殿,一直走进来,没看到平日都在迎接他的容岸,他忽然感觉很寂寞孤单,都和以前一样。
他站到莲花池边,墨黑的池水映着他洁白的倒影,他忽然有点生气,蹲下身抱着膝盖,看到水里荷花丛间游着的小紫鱼。
不是说喜欢他吗,不是说会一直陪着他吗,怎么现在倒是躲起来了。
他手伸进水里,开始胡乱地撩水,下巴搭在膝盖上,“出来,出来啊……”
“怎么不出来了。”
他越来越生气,心底憋着一股劲,想发脾气,却被沉沉压着,手开始一下一下砸向水面,溅得周围都是水花。
但是不论怎么说那条小鱼都像没听见一样躲着不出来,他也没办法,猛地起身,脚下却忽然一空,“啊……!”
他腿麻了,没站稳,身子仰过去就要朝水里摔去,他猛地闭上眼,可就在身子离水面只差一点的时候,身子忽然被接住了,身后贴上了一个炽热的身体。
紧接着,双臂被捉住,天旋地转,容岸带着他向岸上去,沈长厌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颈,到岸上直直扑在了容岸身上,压着他,唇正好蹭过容岸的胸膛,能听到他疯狂碰撞的心跳。
下一刻就被容岸打横抱起来,一片寂静中,他能听到容岸炽热急促的呼吸,泛红的眼眸,他好像知道容岸为什么一直不出来了。
夜色下看着容岸那张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更加美丽的脸,他鬼使神差道:“师尊和师兄都逼我,居然让我去结亲。”
“是塞壬吗?”容岸尽力压抑着呼吸,“你是不是不想?”
“你觉得呢?”
“你不想就不去,我帮你解决。”
沈长厌今天是被气得够呛,现在心还在跳,他手臂勾住容岸的脖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被蛊惑了一样,忽然吻了上去,这次吻得是唇。
吻了一下,离开了一点,鼻尖碰着鼻梁,和容岸那双眼睛对视,两人呼吸交缠,对方眼里暧昧的情感都无处躲藏,沈长厌的视线缓缓挪到容岸的唇上,不受控制地凑近再吻上去,气氛逐渐向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偏移。
容岸本身就忍得很艰难,沈长厌这一举动彻底击溃了他的所有防线,温度迅速升高,心底翻涌着强烈的渴求,意识混乱,只剩下本能。
月色如水,天地寂静,晚风浮动发丝。
他回吻着沈长厌,在对方无意识张口的时候,挑逗、勾引,因为双手抱着沈长厌,没办法用手按住他,沈长厌想躲就躲,容岸只能追着他吻。
只给一点,不能被满足,容岸就越来越急躁,一边吻一边抱着他往寝殿里走。
他想保持清醒,但本能却在不断催促他去找这个能安抚他的人,对他做点什么。
容岸把床幔放下来,沈长厌被放到床上,双臂还抱着容岸的脖子,容岸手终于腾出来握着他的后颈,捧着他的脸,把他压在床上急切地吻。
“对不起,原谅我……”
他说完就咬上沈长厌的脖颈,手在底下解开他的腰带,交叠的衣领瞬间散开,他一直吻到沈长厌的后颈,牙尖蹭过细嫩的皮肤,叼住亵衣后面的带子,一扯,亵衣也滑下来了。
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皮肤暴露在眼前,衣衫凌乱的挂在身上,上衣直接堆叠在了手肘处,露出了优美的肩颈线条,笔直修长的腿搭在床上。
容岸捏了捏他的脸,“只是一场梦,睡一觉就好了。”
沈长厌对上那双紫色眼睛的瞬间,思绪骤然一空,意识跑远,身体已经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幔轻轻浮动,忽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晶莹汗珠的手伸出去揪住晃动的床幔,下一刻就又被扣住手拉回去。
一块血红的晶石项链被猛地丢出来,摔在地上的瞬间四分五裂,同时床幔被拽开了一点缝隙,可以隐约看到一条无力被架着的腿。
能听到一些溢出来的哼声和低喃,“溺潮期,宝贝,辛苦你了。很累是不是?”
“我喜欢你,我爱你……厌厌……”
……
刺眼的阳光穿过窗棂洒在床上,沈长厌疲惫地睁开眼,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有些发花,缓了一会儿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
他感觉身体莫名发沉,动了一下,全身的酸痛就瞬间席卷了上来。
“嘶……”
像是骨头都散架了,尤其一些难以启齿的地方,都有种沉甸甸的坠痛,他愣住了。
开始回想昨天发生的事,耳根越来越红,想起那混乱的一夜,十指紧紧交扣,他当时是有意识的,只是意识像是和身体脱离了一样,现在一切都回到了脑子里。
他现在还躺在干净的床褥上,被子整齐地盖着,穿的衣服还透着刚洗过的香味。
他想了好多,从刚把容岸救起来,再到容岸对他表白,昨晚也是自己鬼迷心窍先开的头。
太冲动了……
他费劲坐起来,靠在床头,一转头,看到了床柱上缠着的腰带,一瞬间脸又红透了,赶紧去手忙脚乱地解下来,结果解到一半,床幔忽然被撩开。
沈长厌立刻顿住,像是做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心虚地抬头望向容岸。
容岸看到他醒了,立刻把端着的汤放到桌上,过去扶着他,“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长厌刚要出声,却感觉自己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容岸见状立刻端起那碗银耳汤吹了吹喂给他。
一碗下去嗓子好了不少,容岸贴心地揽着他的腰支撑着他的身体,两个人离得很近,沈长厌才发觉他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好像变得更高,鳞片更有光泽,身上散发着一种海洋和纯熟野性的气息,脸也变得更美了。
视线在他身上游移,忽然定格,看到了容岸肩上自己咬出来的一片片牙印,他顿时像被烫到了一样收回视线。
容岸也没有多镇定,因为他也能看到沈长厌身上那些更惨不忍睹的痕迹,白皙的脖颈上都是层层叠叠的吻痕和咬痕,一直到锁骨,还有更多,始作俑者完全知道。
知道自己昨晚仗着催眠了他所以做得很过分,但品味那个一直渴求的美妙身体的滋味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失控了。
他那么单纯、干净,都被自己残忍的弄脏了。
“我还好吧,没有很难受。”
“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昨晚沈长厌睡着后容岸怕他今天起来酸疼难受,一晚上都在给他按摩,但看样子起来还是不舒服。
但沈长厌脸皮薄,做了这种事以后还跟容岸这样接触更不好意思,“不用,真的不用。”
沈长厌说完,容岸顿时垂下眼,一副受伤的神情,“你是不想让我再碰你了?对不起。”
沈长厌看着他的神情短暂地一怔,随后生怕他误会了什么,“不是!不是的……你、你帮我按吧。”说着就挪动身体背对着他。
容岸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手握上那截白皙的脖颈,沈长厌下意识缩了一下,容岸轻轻按摩,手法很轻柔,很舒服,沈长厌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按完脖颈又是肩膀,手臂,按到腰的时候沈长厌痛哼了一下,脊背弯了起来。
“这里很难受?”
“嗯。”
容岸手伸到前面,手掌按着他的小腹轻揉,他腰细得也就一只手的宽度,一只手就能握住,难怪会发胀。
沈长厌被照顾得很舒服,不知不觉后仰靠到了容岸怀里。
还是这么毫无防备。
容岸给他按摩,喂他吃了东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都没提昨晚的事,容岸给他编了头发搭在肩上,私心特意露出了脖颈上那些吻痕。沈长厌很快就恢复了精神,去外面散步。
站起来的时候腹部还在下意识抽痛,腿软,他尽量多活动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尽快忘掉。
沈长厌很快就发现,容岸没办法变回小鱼或者珍珠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