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继续

换旧节点的事，沈小刀又跑了一趟天外天。

这次他带了八个技术员，计划用半个月把二十八个旧节点全部换掉。刘长老拨了经费，设备从系统商城采购，天外天出灵石，下界出人工。谈好了价钱，沈小刀带队上了接引台。

到了浮空城，刘长老把旧节点的分布图发给他。二十八个旧节点大部分在天外天的边缘地带，离浮空城远，设备老化严重，信号断断续续。沈小刀把八个技术员分成四组，每组负责七个节点，分头行动。

沈小刀自己带一组，往天外天东南方向走。东南方向有七个旧节点，其中最远的一个在“玄冰驻地”，住着二十几个修士，负责监测天外天东南边缘的空间乱流。驻地常年低温，设备冻得硬邦邦的，面板上的字都看不清。

沈小刀带着技术员飞到玄冰驻地，落地的时候打了个哆嗦。

“这地方比北原还冷。”

驻地的负责人是个女修，叫冰婶，四十来岁，穿一身厚棉甲，脸被风吹得通红。她看见沈小刀带着人来换节点，脸上笑开了花。

“可算来了！这破节点三天两头坏，一坏我们就得派人往浮空城跑。跑一趟半个月，路上还得躲空间乱流。去年跑了三趟，差点折了一个弟子在乱流里。”

沈小刀蹲下来看了看旧节点。设备外壳冻裂了，灵石基座上的纹路糊成一团，信号接收器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天线断了一根。

“这节点用了多久了？”

“刘长老说是萧圣那时候装的。大概四百年了。”

沈小刀咽了口唾沫。四百年没换过的设备，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他带着技术员把旧设备拆下来，装上新的。新设备是系统商城最新款，能在零下六十度正常工作，面板有加热功能，字迹清楚。

装完之后沈小刀教冰婶怎么用。冰婶学得认真，拿手指头在面板上戳了半天，打出一行字：“玄冰驻地设备正常。申请增加取暖灵石。”

她抬起头。

“这就能发到浮空城了？”

“对。秒到。”

冰婶又打了一行字：“再申请一批冻伤药膏。”打完她笑了。

“以前写报告得用灵兽送信，灵兽半路冻死了两只。现在好了，手指头戳戳就行。”

沈小刀教完冰婶，带着技术员往下一个驻地飞。东南方向七个节点跑了五天，全部换完。其他三组也陆续发来消息，说节点换完了。沈小刀汇总了一下，二十八个旧节点全部更换完毕。

他正准备带队回浮空城复命，冰婶发来一条消息：

【沈技术员，东南边缘的空间乱流监测数据有点异常。乱流强度最近三天涨了一成。以前没这么快过。你看看是不是节点有问题？】

沈小刀打开面板看了看。玄冰驻地的监测数据确实有点怪，空间乱流强度曲线在三天前突然翘头，一直往上走。他给冰婶回了条消息：

【节点没问题。数据我看到了。我查查。】

他把数据转给林北。林北正在洞府里修炼，收到消息后打开系统扫描。天外天东南边缘的空间乱流强度确实在上升。他调出历史数据对比，发现这种上涨趋势跟三百年前萧圣搞“空间裂缝偷渡”时的数据很像。

他给沈小刀回了条消息：

【东南边缘的空间乱流异常。可能是有人在钻裂缝。你让冰婶盯着数据，有变化立刻报。我上去看看。】

沈小刀秒回：

【收到。我让冰婶盯着。】

林北御剑朝接引通道飞去。到了天外天，刘长老已经在接引台等着了。

“林圣位。东南边缘的乱流数据我看了。确实是有人在钻裂缝。”

“谁？”

“不知道。但钻裂缝的手法跟萧圣当年找的那批外围成员很像。可能是萧圣的残部。萧圣倒了之后，他手底下有些外围成员跑了，没被抓住。这些人手里有裂缝坐标，能钻。”

林北皱了皱眉。

“他们钻裂缝进来做什么？”

“偷灵气。天外天东南边缘有几个灵脉节点，虽然不大，但灵气浓度不低。萧圣当年就是从那边抽灵气攒他的私房钱。他倒了之后，那些灵脉节点没人管，外围成员可能想趁乱捞一笔。”

林北想了想。

“带我去东南边缘。”

刘长老御剑带路。两人飞到东南边缘，落在一个灵脉节点旁边。节点不大，一个小型灵脉支线汇入点，灵气浓度比周围高一些。林北打开系统扫描。

【东南边缘灵脉节点扫描完成。】

【灵气浓度：正常偏高。】

【近期流量变化：三天前开始，灵气流出量增加两成。流向：东南方向。】

【推测：有人在节点下游截取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