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晏青微发丝带着潮意,眉眼间都是被水汽蒸腾出的晕红,她努力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对他说的谈谈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抗拒。
宗渊迟疑开口:“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才刚开了个头,就被她反应激烈地打断,她像是受惊过度,表情隐忍,“您只是不舒服…然后,然后就睡下了,可能误把我当成了卫小姐,只是抱着我睡了一夜,真的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她这样一副模样,彻底打消了宗渊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他后槽牙微错,冷硬道:“不管怎么样,我会想办法弥补你,顾敛峥那边我随后会给他一个交代。”
晏青微急促道:“昨天的事我会守口如瓶,敛峥…您是敛峥的朋友不是么,我们就当昨晚没见过面好不好?”
宗渊嗤笑,“不好。”
他本就有意带她走,如今两人之间又有了这样的纠葛,他更不可能让自己碰过的女人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并没有忘记清醒前的感觉,将她抱在怀里,那种心底的空落荒芜被尽数填满,所有的浮躁和痛苦也都消散殆尽,那感觉让他到现在都有些隐隐失神。
她和青微有着诸多相似之处,哪怕对她没感情,单是想象那些她和顾敛峥在一起的亲密画面,都让宗渊感到难以忍受。
眼下见对方一副对顾敛峥情根深种的样子,宗渊心底涌起了一阵烦躁,他冷笑道:“顾敛峥没跟你说过么,他曾经数次打听过联邦适婚男性的信息。”
他的话让晏青微怔住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敛峥身边唯一出现过的异性就只有你一个人,他曾经简略说过几样择偶要求,我猜是替你问的?”
眼前的少女白着脸没有吭声。
“喜欢位高权重的男人…”宗渊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的望着逃无可逃的少女,“严清,除了名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晏青微长时间的沉默显然让宗渊误会了什么,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你骤然失去父亲,又要被刚结下婚契的丈夫意图抛弃,我知道这样的打击对你来说过于沉重,但你也不用太过忧虑,我会替你安排好接下来的生活。”
“有喜欢的星域么?我可以给你置下房产。”他给出了几个选项,又淡声道:“或者你想要在首都星生活也可以,只是我需要经常外出,必要的情况下,你需要随同前往,大约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待。”
换做任何一个联邦女性,听到这样的许诺,兴许都会兴奋得不知所以,许诺的人又是在联邦大权在握的军团长,有这样的人庇护,几乎可以说是一只脚踏进了另一个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煊赫圈层,她的一生,包括将来可能会拥有的后代的一生的命运,都将因为现在的一个决定,而被彻底改变。
但眼前的少女神情却冷极了,她似乎是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怒气,那双平日里总是泛着几分柔意的雾眸却沉得吓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意料之外的,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条件,“我不想跟你走,我的生活也不用别人操心。”
因为说得过于斩钉截铁,甚至没有带上她往日里对他时的敬称。
说完她转身就走。
宗渊望着她的背影,这次并没有阻止。
绑架前后,她态度转变得太快,两人之间虽然一直都是他在主导着局面,他也不认为一个出身底层的少女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水花,但这并不代表着宗渊对她前后的态度转变没有产生过怀疑。
他刚才的提议当然有试探的成分,如果对方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他反而会更确信她接近自己是另有目的。
回了房间,晏青微脸上的气急败坏渐渐褪去,她疲惫地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脖子,她的身体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为了杜绝一切可能暴露的风险,她一直忍着痛,让自己的伤势保持了应有的速度迟缓愈合。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除了宗渊口中说的那些,顾敛峥曾经试图替她择偶的事,他们之间是有过类似的对话,她没想到顾敛峥竟然真的会付出行动。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让她捉摸不透的一个人了。
她知道自己的种种行为无疑于在悬崖上走钢丝,她最应该做的是继续隐忍蛰伏下去,再伺机而动,而不是冒着被发现身份的风险频频冒险。
等脱身以后,她要找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好好地休整上一段时间。如非必要,她一直都是个喜欢周遭的一切都简单些的人,总也不能停歇的勾心斗角让她厌恶。
她得给自己些奖励,她想,这些人都太糟糕了,随后她需要找个单纯又漂亮的伴侣洗洗眼睛,不需要对方多有能力,甚至可以是偶尔犯蠢的傻白甜,她可以养着他,两人各取所需。她要逛遍整个星际那些她向往又没去过的美景,吃遍她只在星网中看到过的那些让她眼花缭乱的美食。
只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让晏青微觉得特别有奔头。
接下来的两天,晏青微都没有再见到宗渊,不知道第九军团在克塔星秘密布置什么,他们比原计划在这里耽搁了更久的时间。
就在晏青微专心地扮演着陷入绝望的心碎小娇妻麻痹宗渊时,小楼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打扮得秀雅端庄的卫蓁,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笑容浅浅地过来探望她。她脸上妆容精致,可即使涂了厚厚的粉底,依然遮掩不住她神色间的憔悴。
“严小姐最近在驻地住得还习惯?听说你受伤要静养,就一直没来打扰你,宗渊哥这两天忙得脱不开身,我就想着替他来看看你。”
她一扫先前见到满身狼狈的晏青微时表现出的刻薄,自说自话地寒暄了两句,环视过布置简单的房间,叹息道:“宗渊哥总是这样,忙起来就不知道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