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锦妃是南胤人
苏小慵接口,随即疑惑,“可杨暮云如何能掌控整个江湖?无业火痋,如何令群雄俯首?”
李莲花沉吟道:“钱粮对其非难事,朝廷中的耳目亦或遍布。他万事俱备,所欠者,唯一个契机!”
他回想着杨暮云临去所说“上头那位,一样会被挫骨扬灰!”心中悚然一惊,手中茶杯倾斜,茶水泼洒而出!
“李莲花!”苏小慵与方多病同时惊呼。
李莲花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看向方多病:“你还记得他最后那句话吗?”
方多病思索片廖,脸色骤变:“你是说…刘可和既是他的人,极乐塔壁画虽毁,或有拓片副本存于世?!”
苏小慵面无人色,声音发颤:“若此秘辛公诸于世…天下必乱!李莲花,快想办法!绝不能让他得逞!”
李莲花取出酒壶,仰头猛灌几口,指腹摩挲着壶上莲花,沉静道:“别急,从长计议。”
他看向苏小慵,欲言又止。
苏小慵抢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走!事已至此,避无可避。我在,或能相助。”
李莲花凝视她片刻,终是点头:“好。确有一事,非你莫属。”
苏小慵眼睛一亮:“何事?快说!”
“回去替我详查南胤史料,民间野料,尤其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
苏小慵不满嘟囔:“说到底还是想支开我,嫌我武功低微碍事?”
方多病忙解释:“苏姑娘,这还真不是,杨暮云乃南胤遗脉,根底深厚。欲克敌,必先知彼。苏老爷子处最合适了。”
“尚未有全局之策,所有的事,总要先查清楚。小宝,将情势告知方尚书,请他在朝中暗中查探,尤其那些手握重权之臣。刘可和能是他的人,杨暮云在朝中势力恐早已盘根错节,暗流涌动。”
方多病点头:“我明白。宫中水瑶那边不知进展如何,我设法联系杨昀春。”
“要小心,谨慎。”李莲花叮嘱,随即话锋一转,“听阿飞说,江湖上有巫医制出一种药丸,可大增功力,这倒是让我有些心动啊。”
“你功力恢复尚需多久?”方多病关切道。
“碧茶侵蚀我身体十年,毒虽解了,但也伤了本源。相当于我是重新修炼内功。”李莲花舒展了一下筋骨。
“杨暮云武功,还真是当世罕有。属于剑走偏锋,这类内力如若循序渐进修得深厚者尚可,但显然他修练时求猛求快,必有隐疾。”
“他招式诡异狠辣,你无常出鞘,竟没得逼他亮出武器”。方多病回想道。
李莲花道:“还有一事费解。杨暮云如何得知你我是萱公主后人?”
方多病凝思道:“轩辕萧!当日知晓此秘者,除我们三人与师祖婆婆,便只有他了。陛下得知,必是轩辕萧所告。”
李莲花点头:“但轩辕萧为何透露给杨暮云?”
苏小慵道:“难道轩辕萧也是他的人?可他已被赐死…”
李莲花想起罗迁离去时衣袍翻飞间那若隐若现的拂尘,眉头微蹙,缓缓摇头:“未必。”
“什么未必?”
李莲花起身,整了整衣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方多病疑惑:“去哪里?”
李莲花目光沉静:“那个罗迁,你难道不觉蹊跷?”
“确实古怪。是敌是友,总要探个明白。”方多病会意,三人起身,身影没入沉沉夜色。
……
渭阳城西,老磨坊外。
夜色下的渭阳城已冷清下来,闭门闭户,只剩零星在忙着收摊准备返家的走卒摊贩。
三人来到城南一间低矮破旧的油坊前,斑驳的木门浸满陈年油污,呈现深浅不一的黑色,油污满地,踩上去粘腻湿滑。
方多病上前叩门。许久,门缝里透出昏黄灯光,一阵悉悉索索后,一个佝偻着背、满脸油污的白发老头提着油灯探出头来:“客官,这么晚还来买油?”
“老人家,我们不买油,是来寻人的。”苏小慵柔声道。
“找人?小老头就一人啊,怕是走错地方了?”老油头浑浊的眼珠在三人脸上扫过。
李莲花上前一步,笑容温和:“有位带拂尘的年轻人,让我们来此寻‘老油头’。老人家,便是你吧?”
“拂尘…”老油头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侧身让开:“既是如此,请进。”
穿过堆满油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