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顺毛摸
胤禛握着茶盏的手一顿,杯底在案上轻轻一碰,面上温和之色淡了几分。
“皇额娘,儿子晓得您的意思。十四弟性子还是太急躁,需要磨一磨。儿子虽然让他守着皇陵衣食都是无忧的,皇额娘无需担忧。”
太后听他这般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还是不想放弃。
“那皇上你想要磨到何时?”
胤禛淡淡道:“什么时候性子磨平了,什么时候就能回来了?”
太后有些着急,她小儿子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四儿子这么做,不但不会磨平小儿子的性子,反而会让小儿子的性子更倔脾气。这个四儿子,还是不想让十四回来呀!
“皇上,你都能把十三调到身边伴架商量朝政,十四可是你的亲弟弟,一定要如此吗?”
白藏垂着头候在一边听到这里,眼皮抬了抬。雍正帝把他的‘副后’留在身边多正常呀,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十三弟与十四弟不同。”
“哪里不同?十三当年可是先帝爷为太子培养的。你十四弟,至少……至少在前期还是很尊重你的。”
太后说到这里有些心虚,说起来他的两个儿子如此优秀,却都各自为政,最后闹到如此地步,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如刀绞。
“皇额娘你也知道那是前期,汗阿玛离世前的几年,每一步儿子都走得如履薄冰,可十四弟在做什么?他在帮着老八捅儿子,皇额娘也说了十四是朕的亲弟弟,若不是顾及这一母同胞兄弟之情,只凭这些十四就不只是守皇陵。”
白藏在心中点头,亲兄弟又如何,寻常平民百姓为了几亩地几两银,亲兄弟都能够锄头铲子齐上阵,更何况还是在争那九五之尊之位。
后期八爷被康熙那般斥骂,早已经没有争夺皇位的权利了,说是十四在支持八爷党,不如说是八爷党在支持十四,让他们亲兄弟相斗。
胤禛的话字字掷地,神色冷得如冰,寿康宫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了几分。
太后眼底虽有动容,却依旧坚持着劝说的意头,她微微倾身,语气比方才急了几分。
“皇帝,哀家知道你不易,当年那些事,十四也是年少懵懂,多半是受了老八的撺掇。那时你在暗处步步惊心,他年纪小,哪懂得那些权衡利弊,不过是跟着起哄罢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胤禛的手背,带着几分恳求的软意。
“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如今已是九五之尊,江山稳固,何必还记着当年的旧恶?看在哀家的份上,也看在那是一母同胞的分上,给他挪个地方,别再让他守在那冷清清的皇陵了。”
胤禛蹙着眉头,眼底是不耐和失望。但面对自己的生身之母,又不能说太重的话,只抿着唇,皱着眉,不停地捏着手中的十八子手串。
白藏看着这对天家母子心中叹息,这两人就不能等她走了之后再说这些事吗?现在她亲眼目睹这一幕,这不是被两个大佬都记上了吗?
她的小命是不是休矣?唉,算了,休矣倒也达不到,但是这两个人以后看到她,肯定会想到今天这一幕。
嘶——
忍不住在心中竖了个中指,她好不容易刷的印象分,这下全没了。
不行不行,沉默成本啊,现在这后宫的情况,华妃还是动不得,总得有一个人能从华妃手上解救她呀。
皇后靠不上,太后这里……二选一啊,总得保一个,快想,死脑子快想,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皇帝和太后俱是不再开口,双方隐隐对峙着,这屋子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就在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的时候,白藏做出了她的选择。
“皇上太后,嫔妾有一言想说。”
皇帝和太后两人四目全部落在她的身上,白藏瞬间觉得压力山大,她也是来到这里才知道,原来眼神真有实质的。
太后正有气发不出呢,此时出来一个人,不免有些迁怒,声音沉沉。
“倒是哀家眼拙了,原来这儿还站着个人。”
她扫了眼白藏,语气里满是不悦,“哀家与皇上说几句体己话,你倒好,安安静静杵在这儿听了这许久,是觉得宫里的规矩都白学了?”
白藏又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果然啊,封建社会没人权,上一秒还笑嘻嘻,下一秒说迁怒就迁怒。
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会不讨好,但还是得说,毕竟这宫里皇帝才是最大的。
“太后恕罪,只是嫔妾瞧着太后误会了皇上有些着急,这才大胆进言。”
“误会皇上?”太后看看白藏,又看看皇帝,“那你说,哀家哪里误会了皇上?”
“回太后,皇上刚才说。让十四爷守皇陵,是为了磨磨十四爷的性子。想来十四爷性子应该与嫔妾小弟一般,脾气烈还又倔又轴,让太后和皇上老是无可奈何。”
白藏这一番话,让太后想起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倔脾气。唉。确实是个又倔又轴的。
“所以呢?”
“所以嫔妾的小弟,每次因为这脾气被大哥罚禁闭时,总会让他身边的丫头偷偷的来找嫔妾,好让嫔妾给他想个法子,让大哥消气快些出来。”
白藏说到这里,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唉,嫔妾的弟弟呀,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孩。”
这句话让太后深有同感,虽然十四如今已经三十多了,但他仍觉得还是个小孩子,长不大,所以一直都很包容宠溺纵容,习惯性的为他收底。
“脾气烈的小孩子是这样的。”被勾起回忆的太后怒气稍消,“那你是去找你大哥求情了,还是去找你阿玛额娘,去你大哥那说情了。”
白藏轻轻摇了下头,“嫔妾的阿玛和额娘经常对嫔妾说,大哥是家中长子,将来是要承一家之责的。所以大哥在管教我们这些弟弟妹妹的时候,阿玛和额娘从来都不会插手的。”
太后听到最后,神色又冷了下来。
白藏当做看不到依旧是无奈一笑,温声道:“所以嫔妾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让大哥消气了。”
太后捻着佛珠,声音中又带上了冷。
“你想了什么法子?”
“其实嫔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