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无意城主位
林喻与孟希言对视一眼,不管眼前这人是真是假,眼下唯有跟上去,才可能寻得新的线索。
两人决定跟随容焉樾而去,脚步刚动,就听到身后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慢着!”
两人身形一顿,纷纷回头望去,来人竟是苏漠齐。
孟希言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迎上前去,“苏漠齐!你怎么样,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见危险?”
苏漠齐却未接她这话,任由她翻看自己,只无奈地扶了扶额,一把将两人拽到一旁,飞快地压低嗓音道,“喂!你们两个是傻子吗?难道看不出这人有问题吗?”
林喻闻言,瞥了他一眼,“你有更好的路线,能避开他?”
苏漠齐顿时语塞,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半是气恼半是急切地梗着脖子道,“你们就不能不去吗!”
孟希言沉默片刻,缓缓沉声道,“尘砚下落不明,现在没有任何消息,我们不能放着不管。”
苏漠齐一听更急了,嗓门都压不住地往上扬,“他是一具骨头,有不死之身啊!他哪里需要你们这样去犯险!”
孟希言却摇了摇头,眼里没有半分退意,“容尚峰和陈夫子也不知去向,容尚峰对你我都不薄,这一路多承他照应,陈夫子更是尘砚在意的人。他是我们的队友,他在意的人,我们自然同样在意。”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苏漠齐,“换做是你,我们也是一样的。”
这一句极轻,却像一块石子砸进苏漠齐的心口,让他一时间再说不出话来。
正僵持间,前方的容焉樾已转过身来,拍了拍手,拖长调子,“朋友们,再不走,我可就先行一步了。”
说着也不管他们跟不跟,只挥了挥袖,含着笑朝前方走去。
林喻没再迟疑,抬步上前,一把揽住苏漠齐的肩膀,侧过头来问他,“你是回去,还是跟着我们。”
苏漠齐的眉头几乎要拧成一团,终于仰头长啸出声,气急败坏道,“你们俩到底是疯子还是蠢货啊!”
孟希言看着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反倒被逗得弯了弯眼,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轻快,“行了,既来了就一道走,真怕我们出事,正好也能多帮衬着点。”
苏漠齐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挣了两下没挣开,反倒被顺势塞进了两人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黑着脸啐了一句,“真是倒了霉,碰上你们两个讨债的。”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没再停下,默默跟在了队伍最后,时刻警惕着周遭。
雾气愈发浓重,前方容焉樾的身影时隐时现,林喻走在最前,疏霜剑始终未收,孟希言腰间的缠魂铃也随之轻响。
山路越走越偏,两旁的草木渐渐失了梳理的痕迹,透着一股久无人迹的荒凉。
林喻放慢半步,目光扫过四周,开口问道,“容少爷,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容焉樾头也不回,只淡淡答了一句,“跟着便知。”
孟希言靠向苏漠齐,低声问道,“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哪里?”
苏漠齐面上露出一副嫌弃的神色,侧身一把将她推开,嘴里嘟囔道,“也没去哪儿,去过容焉樾府以后,我就到处转了转,只是到处在打仗,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和他们玩儿了吧,然后我就躲了几个地方。”
他说着又补上一句,“这两天山上安静了,我才出来的,谁知道一出来就遇见你们了。
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们俩真的很奇怪!”
孟希言听罢,忍不住大笑起来,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你还是这般胆小。”
林喻听他满口胡扯,也不戳破,只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良久,容焉樾忽然停住脚步,袍袖一摆,身后立时闪出三名半星武者,每人手里都托着一只眼罩。
孟希言脸色骤沉,冷哼一声,“这是何意?”
容焉樾唇角噙笑,作势便要靠近过来,却被苏漠齐与林喻一左一右挡在身前。
他也不恼,只后退一步,“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意思。”
孟希言目光扫过那三只黑布眼罩,又落回容焉樾那张脸上,冷声道,“我们若是不戴呢?”
容焉樾也不急躁,只将竹箫在掌心轻轻磕了磕,语气慢悠悠的,“真要动起手,你们三个未必能囫囵走出去,骨头朋友也未必能等到你们。”
林喻剑气微凝,“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们,”容焉樾摊了摊手,“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我又没什么损失。”
苏漠齐攥紧了拳,凑近林喻耳边压着嗓子道,“不能戴,戴了就真成案板上的鱼了,这地方指不定埋了多少埋伏。”
林喻侧头看了孟希言一眼,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权衡——对方既然拿尘砚做诱饵,必然有所倚仗,真撕破脸动手,讨不到半分好处。
孟希言上前半步,“眼罩可以戴,但我们有个条件。”
容焉樾挑眉,“你说。”
“路途中不许动任何手脚,”孟希言盯着他的眼睛,“我们不能分开,到了地方,眼罩立刻摘。”
容焉樾低笑出声,“爽快,我们走吧。”
那三名半星武者上前,将眼罩牢牢系在三人面上,苏漠齐无奈长叹,只得紧随二人之后。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过去,蒙在眼上的黑布忽然被人粗暴地一把扯下,久违的光线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待视野渐渐清晰,入目的景象却叫人心头骤沉——容尚峰被绳索高高悬吊在半空,身躯随绳轻微晃荡,尘砚已现出森森白骨原形,数柄长枪短刃穿透骨节将他生生钉在地面,陈夫子则歪倒在旁,双目紧闭,不知是昏是死。
孟希言只觉一股怒意自胸腔直冲头顶,目光在殿内搜寻,锁定了那个身影。
容焉樾端坐于主位之上,一手随意搭着扶手,另一手指尖轻叩额角,面上笑意邪肆而慵懒。
那笑容落入她眼中,竟有几分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孟希言强压怒火,踏前一步,声音因克制而微微发颤,“容公子,你究竟意欲何为?”
容焉樾闻言,懒懒抬眸,“其实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