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莫雷尔的邀请
IMG和幸村接触这件事是摆在明面上的,莱莫恩和德尼关于之后对幸村的规划聊过几句话。
德尼在比赛结束当晚就直接飞回了巴黎,他需要提前做好对接、准备。
不过,德尼向来是个空中飞人,他手上有好一些已经出了成绩或者被提前买股的选手需要他保持密切的注意。
幸村在回到巴黎后就正式和德尼签下了预经济协议,条款里明确标注出了避免过早商业接触和优先签约权。
加缪第一次出现了巴黎大赛的球场上就连过两轮资格赛,并进入第二轮比赛,虽然最后败于三号种子之手,但比赛带入第三盘,已经足够令关注赛事的人注意到这个极为有潜力的选手。
观看法国队的戴维斯杯半决赛本就是在幸村和加缪的出行计划里。
年底的戴维斯杯在捷克布拉格举行,加缪到过捷克不少次,但还从未认真地逛过,大多是落地城市、直奔酒店和训练场,之后的几天也就是在酒店、比赛场地和训练场地来回。
幸村对捷克的印象很好,上一次匆匆逛了一天后就记挂着要好好再来一次。每年冬休期间,加缪和幸村都会约着一起出去旅游,但今年是第一次只有他们的冬休旅行。
德尼得知他们冬休要去捷克,询问后又知道他们要去戴维斯杯现场,只是嘱咐了外出注意安全,给他们提供了特供票,又特意告诉幸村会有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后台。
“哼...”幸村托着下巴,黑色鸭舌帽压在蓬松的头发上,发尾处毛躁地翘成一团,看着场地上聚在一起、鼓动观众给以更大欢呼的西班牙队,忍不住轻哼一声。
加缪把口罩摘了下来,立刻就吸引到了来自周围观众的一些视线。
白种人里金发占比不小,但大多即使年幼时有些为人称赞的漂亮金发,但随着年龄的增加、黑色素增加而更往棕褐色变化,像是加缪这样被许多年轻人追逐着用染发达成的这般灿烂的金色头发少见。
浅色的睫毛、清透的深蓝色瞳孔,立体的五官和在步入成年期后迅速凌厉起来的脸颊线条,是没有被颇具有吸引力的金发盖过的长相。
“不开心了?”加缪抬起手,捏了一缕幸村后脑勺的头发,搓弄了几下,又摆回它刚才的位置。
幸村没应声,自顾自地支着脑袋看。法国队这次的阵容本就算不上优秀,在atp排名前一百中有七个法国人,但两个年底就表现出状态不佳,拉伤、疲惫,一个赛程冲突、提前确定了要参与另外的洲际赛事。
最后是三个单打选手和一个双打选手作为代表出场年末的戴维斯杯,由当前世界排名第八的莫雷尔担任队长。
“你总是更关注‘我们’,不高兴了就像条气鼓鼓的鱿鱼,挥动着触手就想要游到别的地方。”
幸村因为抿嘴而鼓出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想要扭身稍靠向远离加缪方向的身体也骤然停止。
leo太过分了!
僵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幸村立刻转身面朝着加缪,手臂环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仿佛这样就可以遮掩掉刚刚的不自然表现。
“我是有些不高兴,但就一点。我因为支持的队伍输掉了,怎么可能开心呀。”
“嗯,嗯,只是觉得你刚刚的样子很可爱。seiichi就是因这样才会是seiichi。”加缪揉揉幸村的肩膀,余光注意到了向他们走来的挂着胸牌的工作人员。
“走吧,去后台了,让我们看看戴维斯杯的后台和其他比赛有什么区别。你说,会不会更热闹,因为两个队加起来就有八个选手了,还有在后台等着的队伍。”
幸村顺着加缪的力起身,思绪很快被转移到思考后台的热闹上。
观众席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有些需要从里侧挪动出去、好让自己离开,有些还坐着但正和朋友激烈地聊天,有些目光炯炯地正视前方、仿佛隔空和场上的西班牙队一同欢呼。
加缪弯着腰,和工作人员聊了几句。幸村听不清也不在意,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选手通道的位置,希望自己突然拥有透视眼,这样他就可以直接知道后台的景象了。
加缪看了对方的工作证,也给对方看了自己和幸村的进入证明,微微侧头就看到了大半个身子歪着、还在看球场的幸村。
好强好胜,幸村是这样的选手,追求胜利,也享受追求胜利的过程和果实。
输了,大哭大闹、甩脸色,这样明确表达情绪的做法会更让人安心。
就算是加缪,在这个年纪输了比赛,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安托万不止一次地吐槽过每次输掉比赛后加缪的脸上简直可以直接掉下冰碴子来。
但幸村总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球拍,抿着嘴,等有人走过来的时候就又回到了日常的神情。
弗莱德和加缪了解幸村,也和幸村父母熟悉,知道这对父母对自己儿子什么成绩都会大加夸赞,比起成绩,幸村的情绪和身体健康更得他们的重视。
归根到底,只能够是一个人最本质的性格影响了。这份克制和高要求,不可否认地对幸村的网球水平提升有正向作用,基础扎实、心态稳定、策略执行力高。
但心弦和琴弦一样是需要保养的,一味地绷紧只会让弦线崩断,或者逐渐缺失了弹性。
“leo?”幸村一头撞上了突然停下来的加缪。来不及安慰被迫追尾的额头,走在前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回头来查看情况,幸村一头雾水地伸出手,在加缪眼前晃了几下。
加缪回过神,不假思索地伸手拉过幸村的手,笑着说,“刚刚有些走神,走吧。”
场馆内的灯光再次落进了加缪的眼睛里,扫去了高挺的眉骨映下的阴影,刚才暗淡幽深的眼眸再次透亮柔和起来,合宜的弧度、微鼓起的卧蚕,加缪露出了幸村熟悉的令他安心的笑容。
“你的网球学校开得怎么样,那群小孩会不会很吵?”吉拉尔在工作人员递来的照片上签名,笔画龙蛇地在几张照片上留下来难辨的字迹。
莫雷尔的签名要更端正些,好歹可以看得清开头的两个字母,“和你想得差不多,但是我付出的钱可不是白纸。”
莫雷尔在去年年中进行了一场膝盖手术,报废掉了那个赛季剩下的所有比赛。膝盖的暗伤依旧存在,而技术调整又始终没有完成。
吉拉尔已经三十二岁了,这一年的状态下降得很快,已经计划着明年澳网结束后就正式退役,但并不打算对外透露。
“你如果想来我那里找好苗子,这我同意不了,我请来的教练可也是嗷嗷待哺。”他的网球学校也同样需要一个除了他之外的招牌,最好是更年轻的选手。
法国队的其他两个成员,费勒弗和方舟,和莫雷尔、吉拉尔算不上相熟。
二十三岁的费勒弗在今年的迈阿密大师赛直入四强,赚了大分,剩下的比赛里同样发挥稳定,目前排在三十四位,是第一次参与戴维斯杯。
方舟是目前法国双打二哥,这次是突然得到FFT的联系,应邀而来。
莫雷尔开办网球学校是可以在闲聊中提起的,但是莫雷尔随口回复里隐含的意思却是让他们没法参与进去,只能够沉默在一旁整理自己的东西、翻翻手机。
“乱说一通,你倒是考虑得挺长远的。”吉拉尔拿着手上的照片,轻飘飘地在莫雷尔手臂上扇了几下。
他和莫雷尔也算是老友了,一有准备退役的行动,莫雷尔就像条鬣狗一样地闻到了。
“我记得morel的学校就在巴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