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自从林适和提出同居后,安聆每天都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很快也来到了年后。
她跟林适和说过,租期到了就得等这找新的。
他还跟她说可以当她房东,那行吧。
租期快到时,房东发来信息询问,安聆如实告知了情况,不续了,要搬走。
准备搬家这几天,安聆做了些准备,她拿出航空箱,放上安栗子喜欢的垫子和毯子,还有它最喜欢吃的零食,安栗子察觉到客厅中央有一个神秘的洞穴,又嗅到自己熟悉的味道,跑进去躺下。
很快,日子临近了。
房东:【下周房子要收回去了,在下周前你要赶紧搬走,全部清空,押金回原路退回。】
接收到房东的消息,安聆立马通知了周秋池。
安聆:【我房租要到期了,得搬家,你来帮我不?】
周秋池回复很快。
周秋池:【哪天?我请假去!】
安聆:【周六吧,不耽误你上班。】
周秋池:【得嘞!】
安聆又通知了林适和。
安聆:【房东让我下周前要搬走,我叫了周秋池周六来搬家。】
林适和:【还需要帮手吗?我叫上江绪。】
安聆:【他有空吗?如果可以的话就一起呗,人多力量大。】
林适和:【当然了,你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安聆:【差不多了,就差栗子的还没收拾了。】
林适和:【我听说搬家前不要洗小猫咪的东西,上面还残留着它的气味,洗了气味消失了,容易应激。】
安聆:【是呀是呀,我专门去看了功课呢。】
安聆心里忽然一暖,没想到林适和还是挺上心的嘛。
周六那天,天气晴朗,太阳晒得暖乎乎的,偶尔凉风吹过。
一大早的,周秋池便拎着一摞大袋子和一卷胶带上门了,一进门便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撸起袖子,“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使唤,我感觉现在自己有满满的能量!”
安聆在卧室里叠衣服,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她吓了一大跳,“哎哎哎,轻点,别把我家栗子给踩了。”
周秋池扫了一圈,疑惑地眯起眼睛,“你这房子怎么这么空了,把东西都卖了?”
“没有没有,”安聆抱着叠好的衣服走出卧室,放进行李箱,“有一部分带走了,放到新的住处。”
“你找到新的了?这么快?!”周秋池蹲下来帮她把其余的物品一起码进行李箱,整理得规规矩矩的,“离这远吗?我可不想找你玩要跑大半个地球啊。”
“不远不远,”安聆回到卧室,收拾自己的床,“离这也就几个公交站吧,还是很近的。”
看她忽然红了脸,半天也说不出具体的情况,周秋池察觉到不对劲,跟着安聆走进卧室,似笑非笑地瞥过来,轻轻撞了她一下,“什么情况啊?不会是——”
“要同居啦?!”
“嘘嘘嘘!”安聆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心脏骤然重重擂动,心跳被吓得漏了一拍,她慌乱地捂住周秋池的嘴,脸色泛出一层浅白,眼睛快速扫过四周,确保只有她们俩人后才松开手,打了周秋池一下,“小声点啊,门还开着呢,别被别人给听到了。”
她扭扭捏捏地左右晃了晃,抿住唇,低下头,腮尖粉嘟嘟的,眼尾垂着,耳后偷偷漫开胭红,“就…就前段时间的事,他问我要不要同居嘛,说是在网上刷到还有人在骂我,担心来着………”
实在是难以启齿,安聆彻底说不下去了。
就算安聆没有说完,周秋池也能立马理解她的意思,“哦~~那你同意了?”
“不同意我在这里搬东西?”
“说的也是哦,”周秋池一屁股坐在安聆床上,“那你怎么同意的呀?”
周秋池压到了被子,安聆扯了两下没扯动,见她还笑嘻嘻的不挪位,睨了她一眼,跟着坐下来,“我本来想搬家会不会对栗子影响不好,小猫都挺容易应激的,但是也碰巧租期到了,那就搬走啦,而且啊……”
安聆凑近周秋池耳朵,小声说道:“林适和做饭特别好吃。”
“真的假的啊?”
俩人随即跟着笑起来,周秋池拍了一下她的大腿,“赚大发了呀你。”
“好了好了,”安聆站起身,把周秋池拽起来,“赶紧收拾吧,早点收工,早点休息。”
把叠好的被子塞进周秋池带来的袋子里,袋子偏小,勉勉强强才能装下,要不是两个人合力压着,安聆一个人根本弄不好
“你怎么猜到我们要同居的?”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搬下楼,安聆给坐在沙发上的周秋池倒了杯水,问道。
“很简单呀,”周秋池戳了戳安聆的脸蛋,“你一直在笑,从我一进门就看到你在笑了。”
不说她还不知道呢!
“而且你还脸红了。”
!!!!
安聆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原来在别人眼里自己这么明显吗,关键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笑啊!
哦对,还有脸红!
完啦完啦!
小心思被戳穿,安聆简直无地自容,她不知道该找什么地方躲起来,只好甩下一句话:“我去上个厕所!”
匆匆跑进卫生间。
缓了好一会,安聆才从卫生间走出来,迎面对上抬手正要敲门的林适和,他的手还停在半空,张了张嘴,“额…我们来帮忙。”
也不知道空气中哪来的尴尬,但很快从林适和身后探出头来的江绪打破了这个氛围,“站在门口干嘛呢?”
许是刚被周秋池调侃过,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安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对对对,快进来吧,没事这屋里脏,不用换鞋的。”
“需要搬什么?”江绪进门就问。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其余三人在对视一眼后,目光齐齐落到旁边躺在阳台上晒太阳的安栗子,随即默契般移开视线,全都忍着笑。
最先憋不住的是周秋池,她再次看向安栗子,下一秒爆笑出声,抱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泪水沾湿了眼角。
另外俩人也彻底忍不住了。
周秋池笑了好一会,安聆见她还没收敛,赶紧过来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别笑了,快收拾吧。”
唯一一个蒙圈的江绪还站在原地,看着客厅的场景发愣,“你们在笑什么啊?”
周秋池笑不出声了,猛喝了口水,靠近江绪耳边,把方才大小的缘由告诉了他。
“妈夫?”他先是一怔,后知后觉后才跟着笑了,“不是,怎么想到的啊?哎?林适和,你什么想法?”
“别笑了。”林适和撇了江绪一眼,打了他一下。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林适和勉强扯了一下嘴角,走到一旁搬起东西,看着确实没什么异常,但却被安聆捕捉到了。
他这是怎么了?
因为“妈夫”的称呼吗?之前说起的时候他也跟着笑,怎么今天不太正常呢?
她又把目光落在江绪身上,他边收拾边笑着调侃林适和,而林适和的回应却淡淡的。
一瞬间,她懂了。
安聆把周秋池拽到阳台,拉上门,神色认真道:“刚刚有点过分了,我看林适和有点失落。”
“啊——这样吗?对不起,”周秋池往后看了眼,发现确实好像如安聆所说,林适和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身影看起来比刚刚落寞了很多,“对不起,我……哎呀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我现在意识到我的错误了,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对不起,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迫使再说出一点合理的话出来,可嘴边就是吐不出来。
周秋池苦恼极了。
安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你去跟他道个歉,按我对林适和的了解,他不会针对你的,我会去安抚他的情绪的。”
她再次警告一遍,“下次我们私底下说这种就行了,让他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出糗确实挺难堪的,你也不想你在我面前出糗吧。”
“嗯嗯,”周秋池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道歉了。”
她拉开门走进客厅,看林适和在一旁搬东西,周秋池在安聆严肃的眼神下,颤颤巍巍走到他身旁,小声道:“刚刚……对不起啊。”
“嗯?”林适和抬起头,“什么?”
“就是…”周秋池看了眼安聆,深吸一口气,“就是我刚刚笑你的时候特别大声,安聆注意到你不开心了,提醒了一下我。我跟你道歉,我不应该笑话你的,当时就是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么个想法,实在憋不住就笑出来了,我很抱歉,对不起。”
话落,林适和没有回应,周秋池看着他僵住了,余光瞥向安聆,皱着眉,求助地看着她,希望安聆能给点帮助。
安聆正要走过去,便听到林适和温和的嗓音,“没事的,我不会介意的,刚开始确实有点不太舒服,被江绪知道自己的糗事让我挺难受的,但我并没有因此讨厌你,我没有生气,没关系的。”
周秋池眉间一下子舒展开了,“你没生气就好,那我们快收拾吧。”
林适和点头。
搬家比想象中还要快,安聆把安栗子的猫窝、猫抓板等等它自己的东西全都打包到一起,确保气味不会散掉。
几个人分工明确,一下子就收拾好了。
把钥匙还给房东后,安聆坐上了林适和的车,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安栗子也被安置在同一辆车上。
它的胆子很大,没有乱叫,安安静静躺在航空箱里。
也许已经睡着了呢。
那也太好了吧。
安聆稍稍松下口气,看着前面的车,指着问:“这是江绪的?”
“嗯,”林适和转动方向盘,“他车大一点,要不然我这装不下呀。”
“那你刚刚有生气吗?”
“什么?”
安聆看着窗外,她自己也没敢看他,“就是‘妈夫’那个呀。”
红灯,时间很长,林适和停下车,伸手过来牵住安聆,“没生气,我没有必要为这种小事生气的,不过我很意外,你竟然会觉得我心情不好?”
安聆侧过头看他,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缱绻,安聆看得有些入迷,干咳了两声,“咳咳,就是看你一直低着头呀,感觉你情绪不对,然后我就想到可能是在好朋友面前被笑话吧,让你有点无地自容了,而且江绪跟你说话你也淡淡的,不是很想理他。”
绿灯亮起,林适和收回手,没有说话。
安聆也不着急,正面直视着他的侧脸,直到下一个红灯到来,他再次牵起她的手,目光明亮,漾开轻快的笑意,“确实有点难受呢,不过我自己也觉得那个称呼很好笑,没什么的,我没有在意。刚刚江绪给我发消息了,他听到我和周秋池的对话,跟我道歉了。”
正想回话,安聆余光扫到红灯即将变绿,赶忙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抓紧,她皱起眉,“别看了,要绿灯了,你一定要这样牵着手才能说话吗?”
林适和收回手,坐直了身子,“不可以吗?”
“不可以。”
他改了安聆的回答,“可以。”
到林适和家时,已是正午时分,日头正盛。
两辆车同时到达紫光城花园,物件一个个往下卸,搬进电梯。
送到林适和家后,周秋池和江绪就离开了,剩下的只能安聆和林适和自己收拾。
林适和家并不是很大,一室一厅,还有个小的房间,是杂物间,但他收拾出来给安栗子过度用。
房间并不大,和安聆的杂物间差不多大小,他在里面铺上安栗子的旧垫子和猫窝,摆上猫砂盆,倒了猫粮和水,角落在放上猫抓板。
安聆提着航空箱,放在中间,敞开门,在旁边铺上自己的旧衣服。
起初,安栗子还不太敢走出来,俩人就这么坐在旁边等着,好一会,一只猫脚迈出来,它小心翼翼往前挪,嗅到熟悉的味道,慢慢走到安聆身边,喵喵叫地蹭了蹭,又注意到一个似乎陌生又有点熟悉的人,它靠近林适和,绕着他转了一圈,倒在他腿边。
安栗子蹭了好一会,重新爬起来,绕着杂物间转悠,到处都是它熟悉的味道,它感到很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安栗子从杂物间转移到客厅,它从里面探出头,警惕地巡视着这片陌生的区域,但处处又有熟悉的味道,危机解除,它终于能大摇大摆地在家里吃饭、睡觉了。
林适和把猫砂盆等东西搬到客厅,照着安聆曾经在家摆放的位置复原了一番,大差不差,安栗子适应得很不错。
小猫总算适应了新家的生活,也很幸运没有出现应激反应,四个人约在了一家牛肉火锅店聚餐。
此时的人并不多,一进店就能找到卡座,安聆和周秋池一边,林适和和江绪一边。
锅底还没端上来,周秋池倒了杯饮料,她举起杯子,“来,庆祝安聆乔迁新居!”
“哎哎哎,”安聆按住她的手,“也不算吧。”
“不管了不管了,搬新家可以吧。”
她重新讲:“庆祝安聆搬新家!”
四个人碰了杯。
锅底端上来,汤很快开了,林适和开始下肉,他涮肉的动作很是熟练,放入漏勺中,烫到牛肉表面只剩微微发红时,便捞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