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姜默被温柠拉着走进别墅，温柠在剧组专门准备的轻食区，拿起一盒盒饭，姜默也跟着拿了一盒。
“姜导，你也减肥啊！”温柠问道。
“昨天吃了火锅，今天吃些清淡的。”姜默轻轻说着。
“昨天”仿佛是一个触发词，温柠拿起的筷子停顿了几秒。
姜默看温柠四周的空气又沉了点，她只能低头吃起蔬菜。
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啥？
她很是疑惑。
“姜导，我上午的戏有哪些地方不对？”温柠也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开始问起戏来。
姜默耐心地给她讲解着，不一会化妆妹妹过来叫温柠准备补妆。
温柠刚走，邓皓月刷的一下出现在姜默对面，眨巴着眼睛。她瞬间明白，这小孩又要分享不知哪打听来的八卦。
邓皓月做她助理越久，她越觉得这小女孩天生适合剧组。和每个人关系都特好，大家也很愿意和她分享八卦，那种莫名的信任，像是打定主意她会守口如瓶似的。
“姐！你说新资方是谁呀！资方和这房东关系很好，据说组里和房东连合同都没签，直接给我们用。”
邓皓月叽叽喳喳说了一堆，
“听小芳说，那天她去陈姐那，隔着玻璃看见个身影，很年轻很帅。”
姜默微笑听着，“庆功宴上指定能遇见。”
以陈姐的习惯，庆功宴上必定会介绍大家认识。如果对方恰好是单身，陈姐又会发挥她“热心肠月老”的特质。
“嘿嘿，邓姐。”
邓皓月的身边冒出个小丁，她被吓一跳，大喊道：“你咋也叫我邓姐！”
小丁比邓皓月大好几岁，跟着剧组里的人叫她“邓姐”。
“哎，不重要，邓姐。你这儿有速溶咖啡吗？”小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邓皓月嘟着嘴，“你要速溶咖啡干啥？”
“是程哥，他昨晚忙到凌晨五六点，整晚没睡。不喝咖啡下午人不行了。”小丁解释着。
姜默听见“程哥”时，偷摸抬起头，但仍装作看手机的样子。
程星洲昨天整晚没睡，看样子，小丁也没睡。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昨晚瞬间显得像个谜题。
“我没有诶，要不问问默默姐。”邓皓月低声说。
还不等小丁开口，姜默已经从随身斜挎的小包中，拿出几包hmmor的速溶咖啡，递给小丁。
小丁接过后，频频点头，“感谢我默默姐！程哥得救了！”
她和邓皓月都被小丁逗笑，示意他快去。
上午被耽误了进度，下午的第一场戏，亮哥安排先拍程星洲。
姜默坐在监视器后，看着程星洲的表演。这场戏是男主受挫后的一场戏，他拿捏的尺度刚好，点睛之笔是程星洲最后自己加了几个细小的动作。
组里每个人对于他细节的处理，都习以为常。大家都默认着，影帝的演技就是这样高超。
只有姜默看出，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眼神里的“锐”被疲惫压住了。
她看着程星洲疲惫但强撑的样子，内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是老毛病犯了？胃不舒服？
她转念一想，这些与她何干。
可当她发现，拍完这一场的倒数第二条时，程星洲闭眼的时间比之前长了许多，脸色有些苍白。
她长叹一口气。
程星洲闭着眼，忽然感觉身前来了人，缓缓睁开眼。睁开眼的瞬间，发现姜默站在自己身前，他有些惊讶。
“你还好吗？”她盯着他的眼睛，问着。
姜默这是在关心他？
程星洲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以往在片场，她和他几乎都是非必要不交流。
他耸耸肩，故作轻松，“昨晚应酬太晚，没休息好。”
“还能再坚持一下吗？”姜默手拿对讲问着。
“没关系。”他低声说。
姜默点点头往监视器走去，他低下头又闭起眼睛。
哎，只是导演对演员正常的询问，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在心底自嘲了一下。
“好，准备开机。”听见熟悉的开机声，程星洲才缓缓睁开眼。
这条一遍过，正当他准备继续拍下一条时，小丁拿着杯子跑了过来。
“哥，咱今天的戏没了，可以回酒店休息了。”小丁见他有些疑惑，急忙说：“你后面的小景，导演说安排和明天的戏一起拍，今天咱们收工！”
“哥，来喝咖啡，咱们准备回。”小丁再次把手上的杯子递去。
他接过杯子，喝了口。这味道有些熟悉，是hmmor。他正准备问，小丁又提前抢答了。
“嘿嘿，这是姜导给的。”
程星洲看向监视器后的姜默，这一秒他有些看不懂她。
难道她知道是自己解决了场地？特意感谢？
可他做得很隐蔽啊。
趁换场的间隙，姜默走到花园一侧透透气，她昨天压根没睡，再不透气她也快不行了。
她靠着栏杆，心里想着自己和亮哥商量的调整。这么多年，自己还是忍不住关心程星洲，真是没用。
不对不对，自己这是正常反应！万一演员在片场猝死！那才是悲剧！
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邓皓月也趁这个间隙，风风火火跑过来，“姐，我们换场地后，住的酒店也换了。今天我们要到新酒店，制片组让我给你说一声。”
“换酒店了？”她开口问道。
“嗯嗯，之前的酒店离现在这个场地来回要三小时，组里就安排住到这边的酒店。不过现在分成两个酒店，你我亮哥还有两位主演住一边，其他住另一处。”
姜默听着邓皓月的安排，“行，待会我跟你走就是。”
邓皓月低声笑着，“我们这边住的酒店是怀市难得的五星级，终于能点外卖了！”
姜默听着邓皓月这么说，轻轻拍拍她的头。
因为昨晚全剧组都没休息，加上还要换酒店，今天的收工比以往都早。
旋转门无声旋开，暖调的柔光先漫过来。酒店大理石地面打磨得光亮如镜，倒映着头顶错落垂挂的水晶吊灯。
姜默拎着两箱行李，站在大厅里，等着陆哥办理入住。
陆哥从前台大步走来，“导，这是你的房卡在十九楼。程老师、温老师和你在同一层，方便你们对戏。小邓还有亮哥他们在十五楼，我和组里其他人就在街对面那个酒店，有啥电话联系。”
顺着陆哥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街对面比之前好太多倍的酒店。
“好，那我先上去了。”她接过房卡，走向电梯口。
今天她累得有些说不出话，最后和陆哥交接的那几句，仿佛是强打着精神才从嘴里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