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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烂文后,她开了修订版》

31. 活捉

花瓷体内的灵力在经脉里骤然逆转,脚下的石板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一剑劈下,向井毅侧身避过要害,弯刀上撩格挡。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向井毅低头看了一眼握刀的手——虎口没事,只是震得发麻,他咧嘴笑了。

"就这?"

他反手一刀横扫回来,刀势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花瓷后仰避开,刀锋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刀风割断了她耳边一缕碎发。

她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向井毅的第二刀已经跟上来——弯刀画了个半弧,从她左肩斜劈而下。

她横剑格挡,刀刃与剑身相撞的瞬间,一股刁钻的力道从刀锋上传来,顺着她的剑身往下一滑,刀刃直削她的手指。

她被迫松手,桃木剑往下坠了半尺,左手接住剑柄,反手一剑撩向他的手腕,逼他收刀回防。

向井毅退了半步,把弯刀扛回肩上,歪着头看她。

“你刚才劈我那一剑不是挺重的?怎么这会儿轻飘飘的。是不是段……那个黑衣服的在旁边,你紧张了?"

花瓷没吭声。

目光越过向井毅,扫了一眼松林边缘。

段衍还没出手,站在一棵松树下,双手抱剑,面具后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他在等。

等她露出破绽,等向井毅把她的体力消耗光。

她收回目光,重新握紧剑柄。

左手使剑不顺手,她把灵力灌入桃木剑。

剑身上的引雷刻痕亮了起来,细微的雷光在木质纹理间跳跃。

向井毅又攻了上来,弯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往她左手的死角里劈。

花瓷勉力格挡,左手的剑势不如右手灵活,好几次刀锋都擦着她的衣襟划过。但她没有一味防守——每次格挡之后,她的剑都会顺势往前送半寸,逼向井毅收刀回护。

两人在村口的石板路上缠斗了十几个回合,她左手腕上多了一道刀伤,但也一剑刺穿了向井毅的前臂。血溅在石板地上。

向井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咧嘴笑了。"左手也能刺人?不错,不过你左手比右手慢。”

他转头朝松林里喊了一声:"喂!她的弱点在左手边!左手变招比右手慢半拍,左肋有死角。"

段衍没回话,但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按在剑柄上。

花瓷心头一紧,她还没来得及调整站位,段衍的剑已经到了——剑锋从她左肋的死角切入。

她勉强侧身,剑锋割开了她左肋下的衣襟,在皮肤上划了一道血痕。

她挥剑逼退段衍,向井毅的弯刀又从右侧劈来。她横剑格挡,刀剑相撞的冲击力把她震得往左踉跄了两步,左肋的伤口撕裂了一分。

段衍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剑紧跟着刺到,逼她继续往左退。

每一步都踩在她左手的死角上。花瓷挡了三剑,退了五步,左臂上又多了两道剑伤。向井毅守在她的右后方,断了她撤回右手的退路。

一个逼她往左退,一个堵她往右撤。把她钉在中间。

花瓷咬着牙,一剑一剑地接。她横削逼退段衍,雷电顺着剑身炸开。

一道电弧打在段衍的剑身上。段衍手腕一翻,灵力在剑身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金光,将雷电阻隔在外。他甩了甩被电弧击中的手腕,抬头看向花瓷。面具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

"你的雷要沾身才传,我不碰你的剑,雷便过不来。"

花瓷没回答。重新握紧剑柄,将更多灵力灌入剑身。

她的呼吸比之前急促,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左手的剑势比之前更慢了一分。

颠倒颠第三重只能维持不被打垮,反击已经越来越勉强。

松林里传来一声弓弦的颤音,一支暗箭直奔段衍的后颈。

箭头上涂了童子尿,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段衍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将箭矢劈成两截。他偏头朝松林里看了一眼,对身侧的黑衣修士说了两个字。

"擒住。"

那个黑衣修士一直闭着眼站在阴影里,侧着头,双耳微微翕动。

匿身纱能隐去身形,但每次射箭时弓弦的震颤都会产生极细微的灵力波动。

他等了杜仲放了四箭,早已摸清了规律。第二支箭离弦的瞬间,指风破空而去,精准地击中匿身纱的边缘。

纱衣被掀起一角,黑衣修士在同一瞬间欺身而上,一掌拍在杜仲肩头,将他从匿身纱下震飞出去。

弓脱手,箭壶里的箭散落一地。杜仲后背撞上一棵松树,嘴角渗出血来。

两个倭国修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杜仲没挣扎,脸上挨了一拳,颧骨上的皮肉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抬起沾满血污的脸,看着老槐树下那道还在拼命的剑光。

向井毅回头看了一眼,把弯刀扛回肩上,朝花瓷咧嘴一笑。"你的帮手没了。现在是一对二。你的剑法我摸透了——左手变招慢,右肩有伤,灵力撑不过一炷香。"

他把弯刀往下一甩,刀尖指向她的咽喉。"跪下。我给你留条全尸。"

段衍没说狠话。把剑锋上的金光又凝实了一分,剑尖对准她的左膝。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废她一条腿,她就连逃都逃不掉了。

两人同时出手,向井毅的弯刀从正面劈下,刀身上暗红色的血光暴涨。刀锋未至,刀风已经压得花瓷脚下的石板开始龟裂。

段衍的剑从侧面刺出,剑锋上金芒吞吐不定,从她的左后方死角切入,逼她往正面退。正面是向井毅的全力一刀。

退则撞上刀锋,不退则被剑刺穿膝盖。两个金丹修士的全力合击,把花瓷钉死在了一个两难的位置上。

花瓷站在两道杀招的夹缝之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灵力在衰退,腿在发软,视野边缘开始变暗。

她闭上眼睛。

她在想——她上辈子活了二十三年,以为修仙就是长生,就是逍遥。

后来她蹲在茶馆门口,听到说书先生嘴里蹦出"霍不凡"三个字。

水银灌顶,剥皮制裘,寿元共享阵把人当燃料烧。倭国的船把女孩们编号入册运走,方圆百里再无活口。

她想了很久,想她这辈子到底要干什么。修仙修到化神、炼虚、合体,活一千年,两千年,踩着别人的骨头活成一座碑——那她跟霍不凡有什么区别。

与其窝囊一千年,不如以此身尽天下妖邪。

她放开了丹田深处那道从未触碰过的禁制。

一股剧痛从丹田最深处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

那股痛是从生命本源深处往外抽丝,每一寸被抽离都伴随着骨髓被榨干的灼痛。

她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咯咯的声响,皮肤表面开始龟裂。

细密的血纹从手腕一寸一寸往上蔓延,爬过前臂,越过手肘,蔓延到肩膀。每一次血纹的延伸都伴随着一次心跳。

每一下都泵出更狂暴的力量。

每一下都让她的寿元在无声地燃烧。

颠倒颠,修为越低,锁得越死。

她摸清楚了颠倒颠的隐藏规则。

以命为薪,以寿为火。

短暂的修为提升不是凭空得来的——是拿她的寿元换的。

她体内的灵力在疯狂暴涨。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灵压在她周身炸开,脚下的石板被碾碎,碎石被卷起来悬在半空中。

桃木剑忽然震了一下。

剑身在抖,从剑格到剑尖。木质纹理间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道引雷刻痕自行亮了起来,从剑身内部往外透出青色的光,和她丹田里五行环缓缓旋转时泛出的光芒如出一辙。

光从刻痕深处往外蔓延,填满了整道刻痕,然后溢出来,沿着木质纹理的脉络流动。一股温热从剑柄传到她的掌心,和她掌心同频。另一个人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剑身内部有一股极细微的脉动,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错开着。每一次脉动都让剑身上的青光更盛一分。

这把剑听到了她心里那句话。它在回应她。

花瓷睁开眼,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桃木剑,然后抬起头,看着迎面劈来的弯刀和侧面刺来的剑锋。她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青雷轰然炸开。

一道粗如手臂的雷电从剑尖迸射而出。青色的雷光刺破了夜色,照亮了整棵老槐树。

雷电和向井毅的弯刀撞在一起,金属刀刃成了最好的导体,雷光顺着刀身灌入他的右臂。

他的护体灵力在青雷面前瞬间被击穿,雷电窜入他的经脉,右臂肌肉在雷光中剧烈抽搐,皮肤从手腕开始急剧焦黑,青烟从袖口往外冒。

他整个人被电得浑身剧颤,弯刀脱手飞出去,身体往后飞出数丈,砸在石板地上,浑身都在抽搐。

段衍在雷电炸开的同一瞬间做出了判断——他没有硬接,将刺向花瓷膝盖的那一剑往上一挑,从侧面刺向花瓷的右肩。

这一剑卡在花瓷全力催动雷电后灵力短暂的真空期。

剑尖刺入了花瓷的右肩,入肉三寸。血顺着剑锋涌出来,染红了她半边衣襟。

段衍将剑锋往前又送了半寸,剑尖从她肩后透出。

花瓷低头看了一眼刺穿自己右肩的剑锋,抬起左手,一把攥住了剑身。剑刃割进她的掌心,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

她的五指收拢,骨骼与剑身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硬生生把那柄剑卡在了自己的血肉里。

段衍想抽剑,抽不动,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剑锋在她肩膀里又绞了半寸。

花瓷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右手举起了桃木剑。

剑身上残存的雷光还在跳跃,青色的电弧映在她脸上。

她的右肩被段衍的剑钉穿了,左手还攥着他的剑身不肯松。

但她的剑举得很稳,比这场战斗中的任何时候都稳。

段衍看见了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绝地反击的疯狂。

只有一种让他后颈发凉的平静。

她的剑落了下来,带着残余的青雷和燃烧寿元换来的全部灵力,一剑劈在段衍的剑身上。

两剑相撞的瞬间,青雷和金芒同时炸开。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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