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那漩涡退了……”
玄曜看向那泉眼处淡淡开口，不知何时风落月明，那魔鲨的尸体竟是从水中渐渐拖入深处，随着月光越发的明亮，水流也渐渐退去，徒留山泉静流，清洗着那墨绿的血液，轻轻，潮湿泥泞的枯枝和碎珊瑚零落于泥。
“鱼死了，这水便退了……也像是时间到了。”
白雪随意的歪了下手腕，手中冰剑随机化作了一阵风雪飘落，她对着那墨绿色的血液若有所思，“无妄海，龙寒。”
正如玄天台是仙界与人间的交界，无妄海是魔界与人间的交界——仙界是以玄天石为界壁，以分天上地下，魔界则是以神器镇海印为界壁，埋于那无妄深海，割裂凡世。
“有镇海印在，无妄海怎么会出事……如此重的魔气……”
白雪：“无妄海是魔君龙寒的辖地，若真是无妄海，应该是他那里出了问题。”
“龙寒，我记得他真身为魔龙，就是出身无妄海……咳……”
玄曜正说着轻“咳”了一声，白雪看向他的肩膀，“没事吧？”
若真是无妄海深处的魔气，那确实需要小心——
玄曜对着她微微摇头，月下青年一身白衣，血迹难寻，瞧着倒也无事。
白雪没在意，到底是上神，既说了无事那便无事，“此处所有小妖都走了，我们顺着泉水再找找吧——无妄海去不了，这泉水你我还是能封的。”
玄曜颔首，也幸亏这次他们来了此处，不然那魔鲨在这里怕是肆无忌惮的无脑猛冲，作下杀孽，毁了这处。
“这泉水百年间已变化过几次，小妖不知道为什么，大妖却不可能没有感觉，这个刹虎。”
他们顺着岸边走着，白雪“啧”了声只觉这蠢老虎这些年被底下小妖捧得要上天了，上次遇见还是玄曜那事——刹虎见到她就跑了，后面又给雪域送了礼来赔罪，也不知道哪个狗头军师给他出的主意。
玄曜：“刚刚闹出那么大得动静，想必恶虎山众妖都听见了响动。”
“不一定，”
白雪抱臂，女子望着不远处流着得清澈山泉勾唇，“你瞧。”
玄曜顺着她指得方向望去，一时也有些感慨，倒真是奇妙，他和雪女不过多走了数十步，走过了几个弯，这地方竟一下开阔起来，刚刚大乱此刻寂静，鸟兽尽去唯余寒山水声潺潺而下，缓而清得冲刷着嶙峋褐石，云雾微生，仔细感受着竟还有些温暖——此处，竟是处极美极清得山中温泉。
玄曜：“这才是清若泉。”
乱象起尘埃，风落复开阔，如此，为清明。
“确实有灵，”白雪蹲下，衣摆叠落间女子轻轻用手拢了把流水，“这清若泉已自成了一处结界，可连接魔界深海，却又不将灵气魔气外泄，最终成了个灵煞夹杂之地——我们一开始没说错。”
玄曜闻言若有所思，“你觉得是天生，还是人为？”
“都一样，”
月华照耀，流水生温，白雪抬手，女子端详着指尖微颤得水珠，“天下灵地何其多，我说怎么唯有清若泉水能克魔玄鼎——说不准就是因为那无妄海。”
虽不知清若泉不知为何和无妄海有了联系，但祸福相依，对人如此，对地也是如此。
说不准，就是有人利用了这一点，培育至清泉水，压制某种魔气。
玄曜：“此地一定发生过什么，不然不可能只是这几百年变成了一处特殊的结界，还同无妄海有了联结。”
“在这里多说也无用，”
白雪看向那温泉水流深深，其远处似乎有个山洞，幽暗静静，“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那山洞幽深，她用妖力探查，竟什么都感觉不到。
玄曜颔首，青年似乎觉得肩膀处有些隐隐作痛，但也无甚大事便没在意，他垂眸看向这温泉有些迟疑，要到那山洞，就得先穿过这温泉。
“你受了伤，我们小心些踩石过去吧。”
他们倒是都会飞，但一处温泉而已，专门飞起来没必要，玄曜又有伤在身，不如点着水石走得快。
反正衣摆都已经在刚刚湿透了，白雪如是想着，她轻提了下月白裙边，看了看那温泉得路，心里倒还有些遗憾——
若不是正事在此，这样好的活水温泉，她都想进去泡一会了。
“好。”
玄曜应了她一声，白雪在前寻着路，水石湿滑，又有温泉水雾，女子提裙慢慢，背影却又轻快，水声在旁轻扰，玄曜竟是有些恍惚，“你？”
“嗯？”
白雪若有所觉，她微微回头，声音清亮，“上神？”
玄曜垂眸，“无事。”
行至中间时水雾愈发深了，白雪偶看向那远处流水一眼，笑，“这居然还有鱼，倒是也没有被刚刚那些海鱼吃完。”
“小心些，避免还有些无妄海里得东西。”
那水退得快，彼时还有些海鱼珊瑚浮出来，只是那魔鲨厉害，他们便也没在意。
“嗯，”白雪随意得应了一声，“没事，海里的东西在这也存活不了多久，想来之前也是如此。”
他们说着，没多久白雪和玄曜到了那山洞门口。
“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白雪望向玄曜，玄曜微微摇头，这地方确实奇怪，安静又无灵气。
“往里走走吧。”
玄曜抬步，走到白雪身侧微前的地方，白雪没在意，她从空间里找了找，然后拿出了个……大而亮的火把。
以为最多会拿一个火折子出来的玄曜：“……”
别说，她这空间里真是什么都有。
“我来拿吧。”
玄曜开口，白雪也不推辞，青年走在微前方举着火把，潮湿黑暗的山洞里，他们往深处走着。
这是处长而深的山洞，无光无亮，轻轻黏湿的地上似乎还有水迹，微暗墨绿的湿苔上长了些黑草，偶尔听着，除了流水，似乎远处还有些细碎的响动。
白雪：“你听。”
玄曜垂眸，青年运转灵气，悄而无声的探寻着远处，“滴答滴答”的水声响起，他停住——
白雪一时不察，和青年相碰一瞬，幽暗阴湿的山洞里，他们靠的极近，女子的衣裙寒纱似乎拂过玄曜的手指，青年不自觉微动了下，下一秒却又失去触感。
“怎么停了？”
白雪轻蹙眉心，有些疑惑，玄曜抿唇，似乎带了些安抚意味，“没事，我们往那边走——那里有东西。”
他用灵气探查了下，此处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灵气魔气，但有一处地方却有着莫名的波动，那里，有东西。
……
他们一并走着，走过了一处深水时还遇见了刚刚说得“漏网之鱼”——
“啊！”
白雪难得叫了一声，玄曜往后想要看她发生了何事，不察间黑暗里窜出了个小鱼直往青年身上“呲哇”的冲，玄曜皱眉挥手杀了那鱼，但手背还是被那鱼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