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测试与回答
变小再恢复原形态后,神与妖力量会有些许僵直。
简而言之,力量缺少一二是极为常见的事,这一点,对岁无虞这方极为不利。
这人的表达着实令人费解,犹豫再三,岁无虞问:“是打赢您再跳下去二选一吗?”
白发轻扬,那人嗤嗤一笑:“打赢我,再跳下去。”
打赢你还要再跳下去?
一个怕水的妖,一个脆弱的人类,一个只会送人归西天的神。
打起来究竟哪边占优势,谁想都知道。
白发青年已经做好了准备,脚踝的铃铛轻轻响动,好以整暇地看着面前的三位。
“汝来。”
他转了转手腕,竟朝谢津渡勾了勾手指,带着浅笑,眸光却锐利万分。
不同于面对岁无虞的眷恋,不同于面对塔那托斯的无视,他对于谢津渡的态度更为奇特。
他的眼神游荡在蒙圈的两人周围,摇了摇头,手指比于唇间。
这时,不流畅的话语竟又变得清晰无比,语句正确,格外流畅。
“不可以耍赖哦,小阿虞。”
白发青年自然而然为岁无虞取了个昵称,岁无虞不是个自来熟的人,才见一面的人就用起了这样亲近的称呼,令她很不适应。
岁无虞手心中窜出一根细小的藤蔓,在白发青年和谢津渡讨论期间慢慢踱步而行至白发青年身后。
白发青年似笑非笑,完全看穿了岁无虞的把戏,纵容的态度不像是初见之人,更像是把岁无虞纳进了自己人的范畴。
太奇怪了。
这个男人。
但没由来的,岁无虞对白发青年没办法产生类似抱怨的意味。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见到他时一一就被化解了,并且在之后没办法再升起相似的思维。
白发青年指尖一动,谢津渡的步伐不自觉地向他那方迈去。
“人类,你是人类。”
白发青年的学习能力很快,寥寥几句话,已经能完整地表达话语的意思。
“人类吗……?”
话罢,他按捺不住,自顾自地笑了。
这话的意味并非贬低人类这一种族,而是惊讶谢津渡是以人类之身来到自己眼前的。
“是人类,不为难你。”
这一次,他没有纠结提问谢津渡的名字,仿佛心情大悦,他对谢津渡大发慈悲道:“汝只要能回答出接下来吾三个问题问题,汝就有下水的资格。”
谢津渡的手早已伤痕累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负荷也无法支撑使用复杂的法术。
听此,他松了口气,没等他多轻松一会,白发青年的问题就接踵而至。
“世界的起源是什么?”
第一个问题,足以让谢津渡张口结舌。
对于这般类似的问题,作为哲学史的谢津渡可以说出百八十种答案,但这些答案,无一例外,都是出自“人类”这一物种。
显然,白发青年需要的回答并非这样单纯的答案。
谢津渡蹙着眉,手慢慢地摩擦着下颌:“这个范围太广了,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的答案,我需要一个基本的范围。”
谢津渡没有想象中的慌张和惊吓,反而神色镇定自若地与他谈判。
这超乎了白发青年的意料。
谢津渡站着的位置恰到好处地遮住白发青年投给岁无虞的视线。
白发青年的余光中无意间同岁无虞交汇,结果岁无虞又冷冷盯着他,令他忍俊不禁。
他的本意从不是为难他们,但现在还太早,早到告诉他们这一点他们也没办法理解。
赶在三人之前处理底下的那个玩意,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但无论如何,看到岁无虞的那一刻,白发青年不得不承认,他很欣喜。
她如今好好地站在这里,甚至比他认识的“她”更加开心,有所谓人类说的人情味。
他大抵是太早没有说话了,太久没有同人交流了,也太久没有同谁争论什么。
白发青年给予了谢津渡所要的提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源源不断的水从崖边流窜,联想到青年的之后需要跳水的一类想法,谢津渡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水。”
万物从生到灭,从灭至生,循环反复,源源不断。
谢津渡没有卡壳,准确无误给出了白发青年心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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