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争宠
萧泠洲身后涌上来一群侍卫,他们拔剑相向,神色狠厉地盯着唐允舟。
唐允舟被众人围住,被寒刃指着,脸上却没有慌张,只是凝视着他怀里的那个姑娘,她安静地待着,不哭也不闹,发丝垂落,盖住她娇小的红唇。
唐允舟心道:真可笑啊,不管是月萦竹,还是沈萦竹,都不会给他三分脸面,她们都只想跑,永远只会留下一道背影给他看。
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她的这两巴掌,不仅仅打在他的脸上,还透过他脆弱的皮囊,在他的心上留下两道疤痕。
他似笑非笑,对着怀里的姑娘说:“你希望我被抓吗?若是我被抓了,你会很开心的,对不对?”
沈萦竹没想过他会这么疯,但此刻,她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所以她疯狂思考着现在应该表现出什么情绪。
强硬一点吗?她和唐允舟应当是见过很多次,才会起这样的争执,对陌生人,强硬的态度不合适。
温柔一点吗?那也不对,她不会对一个疯子好说好话。
最后沈萦竹缩进萧泠洲的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道:“他看起来像是疯了,可确实是他救了我,你要不要就这样……算了?”
沈萦竹清楚地明白,刚刚带她来这里的侍卫不是一般人,唐允舟出行总不可能只带一个,剩下的那些,就等着唐允舟一声令下,两边兵刃相接,萧泠洲未必能打得过他。
唐允舟此刻就看着她,丝毫没有在意身边的寒刃,有些从容,这恰恰证实着她的猜想。
他现在疯了,可萧泠洲没有,最好的切入口就在萧泠洲身上,只要萧泠洲放他一马,唐允舟就不会追究,他的目的……是她。
萧泠洲冷冷地回答道:“若是我没来,他就要对你下手了。这样的人不能放过。”
沈萦竹说道:“没有意义的,我们拿不出证据,况且何必为了这种人劳神伤心呢?”沈萦竹刻意说得小声,她怕唐允舟突然暴走。
萧泠洲思忖片刻,他将一个侍卫手里的剑抽过来,抵在唐允舟的脖子上,他鹰隼般的眼眸透着杀气:“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萧泠洲将剑丢在地上,反手横抱起沈萦竹就往门外走,临走之前,还宣示主权一般瞪了唐允舟一眼。
敢动我的女人,你也配!
沈萦竹像块棉花糖,静静地待在他的臂弯里,她透过萧泠洲的肩膀,看到停在原地不动的唐允舟。
唐允舟攥着拳头,指尖嵌入掌心,青筋也跟着冒起,眼里的阴鸷显露无遗。
沈萦竹看不懂他的情绪,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自己明明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风变得猛烈了些,客桌前挂着的黑色帷幕在空中摇晃,在沈萦竹被抱出门的那一刻,飘然落下了。
一如唐允舟的心,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碎裂得不成样子。
唐允舟咬住了自己嘴里的肉,沈萦竹的目光越是冷淡,他咬得越紧,一阵血腥味在他的口腔里蔓延。
好啊,你总是这么排斥,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沈萦竹走后,就只留下满场的寂静,这里破旧的青楼太过冷清,连一只鸟雀都不想进来。
顾令姝从后厅走进来,脚步不徐不疾,她说道:“演这么一出戏给她看可不够。”
顾令姝虽然成了唐允舟名义上的谋士,但她说起话来还是目中无人。
唐允舟说道:“这本来就是你出的主意,现在搞砸了,你说,我还会用你这颗废棋子吗?”
顾令姝回答道:“现在这样的状况,除了我,没人会帮你,沈萦竹本来就狡黠,这一次是我失算,不过她应当相信了世家排挤她的事实。”
顾令姝眸中闪过算计,她歪嘴一笑:“离她逃离已经不久了。”
唐允舟目光淡然:“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了你?”
顾令姝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往后退一步,唐允舟刚刚被扇了两巴掌,现在的情绪和疯没什么两样。
说来,他这么狼狈,确实拜她所赐。
她想通的时候,唐允舟已经捡起了地上扔的剑,慢慢地向她靠近,而这把剑,刚刚抵在了唐允舟的脖子上。
顾令姝现在知道怕了,她收起小人得志的嘴脸,讪讪地说道:“你不要慌,沈萦竹马上就会是你的了,我保证。”
唐允舟继续向她靠近,破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许你提她的名字,你跟她一样讨人厌。”
顾令姝回道:“没……没有,我只是想帮你解决她而已。”
唐允舟将剑插在客桌上,剑直接贯穿了客桌的木板,留下寒光闪闪,他说道:“我知道,离我离开京城还有两天的时间,若是你没有办成功,我会亲自来取你的命。”
说罢,唐允舟扭头就走,不留一分情面。
顾令姝觉得自己劫后余生,刚刚唐允舟刺人的眼神,实在让她后怕,她相信,唐允舟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直接杀了她的。
她试探着喊住了他:“我已经想到了办法,沈萦竹身上无处下手,可以在萧泠洲身上下手,他们现在带的人手不多,是出击的最好时机。”
唐允舟没有回头,只是问道:“在萧泠洲身上下手,我有什么机会夺回她?”
“要是沈萦竹得知费旗要萧泠洲的性命,沈萦竹不会坐视不管,她会主动退出,那时候,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唐允舟冷笑一声:“好。”
——
春风吹过十里郊林,四周都弥漫着清新的味道,像是雨后山林里淡淡的幽兰味,也像清晨薄雾未散去前的青草香。
沈萦竹还窝在萧泠洲怀里:“你到底想抱我多久?”
萧泠洲没有回答她,只是径直往前走,身后跟着一群侍卫,像是要去打仗的。
沈萦竹看着他眼里的那种狠劲:“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萧泠洲终于纡尊降贵说话了,可惜只有两个字:“听了。”
沈萦竹在他怀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