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摸金校尉不如土夫子
老师兄想起一个笑话。
“有个地方书院的山长，十分敬佩陈大人，想要效仿，便将收集到的一些“药丝”、“药卷”什么的，集中收缴，结果……你猜怎么着？”
林蕤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老师兄的笑点不算高，能这么问出口，莫非……
“不会是直接点着了吧？！”
“没错——”
“就是直接点着了，给全书院的人整破防了！”
“我滴个乖乖！亲娘呃……”
“跟这玩儿呢？别闹……”
“这、就这还山长？！”
“就这，先生们不发疯么？！还是说全书院的师生，只有山长一个人啥也不明白？！”
陈方平用的是海水加生石灰，并且操作方法早已向民众大力宣传推广，好家伙，这是直接吸二手的啊？！
所以…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有的时候，开卷考试都有人能考零分……
林蕤端着焖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邓允那边早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大部分都是辣的。
“美人真是贤惠啊……”
邓允真是她的理想型！
林蕤把焖面放好，对着邓允“吧唧”一口，邓允那边已经给她盛好了汤，蘸水什么的，也都调好了。
林蕤挑食，遇见那不喜欢吃的东西呢，就扔进邓允的碗里，没错，林姑娘是扔进去的！就是用筷子夹起来快到对方碗边了，可能是懒得探身了，就这么直接的丢了进去……
林蕤给什么，邓允就吃什么，完事还会挑一些林蕤喜欢吃的菜，轻轻放到她碗里……
邓允喜欢吃面，看见那罐辣椒酱，就想往面里倒，被林姑娘拦住了，“你这是干嘛……”
邓允有点懵。
林蕤一手拍开他，把辣椒酱放到一边，“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辣子吃多了上火，你也少吃点，再说了，排骨焖面，我觉得不放辣子好吃……”
说完以后，林姑娘觉得自己不让别人吃，她自个儿吃辣也不好，索性她也没放辣子！
他俩互相避开了对方的喜好，又互相喜欢着对方，也愿意为对方付出！
*
用完午膳，邓允去洗碗，林蕤寻思着找点书看，邓允回来的时候，林蕤还没有找到心仪的话本子。
有些苦恼……
自古以来，读书都是一件奢侈的东西，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可不是人人都能碰的着的。
学生想要读书，不只是买书，还有拜师束脩、笔墨纸砚等等，若是参加个院试、乡试什么的，赶考还有路费食宿这些开销。
流光殿藏书颇丰。
除了道家古籍、经典，还有各类史书、兵法……
据说宗坛藏书除了流光殿那些外，更分《经》、《史》、《子》、《集》四部。
收书三千四百六十一种，七万九千三百三十八卷。
这还不包括法术符箓，功法秘讳。流光殿的书都是从宗坛抄录的。
林蕤喜欢买书。
她的银钱，除却用在穿衣打扮上面，其余的，大部分都用来买书了。
流光殿的弟子中，范云出身姑苏范家，家中是有藏书的，胡少君则是走到哪，书就买到哪。
单是《论语》《史记》这种的，就抵得上普通人家两三天的口粮钱，这还只是普通的民间通俗版，用纸粗糙、印刷简陋。
若是官刻本、精刻本，更贵……
林姑娘学习法术符箓的时候，学的慢，很慢，她自个儿找原因，觉得也不能全怪她……
因为，很多符箓，秘讳，她不认识字……
医不叩门，道不送卦。
师不顺路、法不轻传。
所谓传道受业解惑，这些都是师父们一代代传承下来的……
这……离的近的朝代还好，字体相差不大，若是离着远些，林姑娘不认字！
不要笑话她，不说甲骨文、金文这些，就是把小篆拿来，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林姑娘看不懂，她怎么能写的出来呢？！
包括一些古籍，也得先认识，再说能不能看懂……
林蕤喜欢买书，淘书。
闲着没事的时候，她会去距离小相山不太远的书肆、书摊，翻找坊刻本、抄本，甚至偶遇孤本残卷。
林蕤瞅见邓允手里的书，轻声道：“这个吧，你要不……先放下，离它远点？”
邓允看着手中的古籍，依言放下。
林蕤松了一口气。
她缓缓道：“阿允，你方才手里拿的，是土夫子从墓里倒腾出来的，这个吧，等我净秽一下，你再碰……”
邓允：？？？
他听见什么了？！
土夫子？！
没错，林姑娘因着买书，也同土夫子打过交道，就是盗墓贼。
邓允问起，林蕤来了兴致，她介绍道：“阿允，你别小看他们，人家其实对于风水堪舆方面挺专业的，一般来说，他们比官方速度快，更专业……”
邓允：“……”
摸金校尉不如土夫子？！
在林蕤眼中，两者干的都是一码事，只是一个是官，一个是民……
破棺裸尸，收金室数万斤，所得养军三年……
这是官方干的！
邓允：“……！”
土夫子一般不直接和买主交易，要是挖到的是孤本、失传的经史典籍、名家手迹，他们绝不会贱卖，也不会拿到市面书肆叫卖，而是会托中间人私下接洽，坐地起价，这种东西有价无市！
这种的，林蕤一般买不起。
她买的一般是经籍抄本、普通文人的札记，这类书土夫子往往急于脱手，价格卖的便宜，若是碰上了，林姑娘便会挑合眼缘的，买回家。
千百年来，《道德经》都一堆版本了，流光殿里就好几版，其中有一版，出自马王堆……
邓允方才手里拿的，同样出自马王堆，是她之前从土夫子手里买的，还带着凉气呢，林蕤哪敢让邓允碰啊……
“呃，我能看看那本《道德经》么……”
邓允来了兴致，他想看看出自马王堆的，和普通书肆中的，有何不同。
林蕤道：“没问题，你等我从师父那拿过来，然后，你再看……”
林姑娘拿着书以后，去洞明那边献宝去了，她也想看一下，这不同版本之间，有何不同。
《道德经》统共五千言，每个人在不同的时期，对同一句话的理解，都是不同的！
哪怕是《老子想尔注》，或者是四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