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互相试探
“啊？”伊莱发来一个白面馒头张大嘴的惊讶表情包。
云川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伊莱露出这幅表情的样子，心头软乎乎的，回复道：“你想外派出去吗？要去国外至少一个月，但是风景很好，而且补助很多。”
伊莱问系统：“补助就是钱呗？”
系统道：“一般来说是的。”
伊莱又问：“对刷成就有帮助吗？”
系统答道：“有。”
伊莱马上回复云川：“我要去！”
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吗？离开公司、离开他的云溪哥一个月，对他来说就这么不要紧吗？
云川握紧了手机，嘴抿成了一条线。
可手机上又弹出了新消息：“消息可靠吗？我有点紧张，能跟我讲讲外派要注意什么吗？”
“可靠，晚点我去接你，出来吃午饭，跟你详细说说。”云川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拧紧的眉头终于放松了。
他本想直接打电话过去，立刻听到小王子又软又乖的声音，可转念一想，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了，不如忍一忍，把人接出来再好好照顾一番。
照顾伊莱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在给小猫剪指甲。把小猫抱在怀里，一抓住它的手，它就自己张开了爪爪花，可爱极了。
“可我已经吃过午饭啦。”伊莱回复道。
早饭吃得太早，还不到十一点伊莱就饿了，徒步去城郊结合部的郊区赶集去了，买了两个东北大|麻花当午饭，还顺便完成了【市集巡礼】成就——说到这个，伊莱觉得这个名字真的很有趣，他贫瘠的知识储备让他以为“巡礼”是什么很高级的词，没想到这种在泥土地上铺塑料地毯的大集上走一遭也能完成任务。
系统对此的解说是：“独自在大型综合市场采购物资，你的行为非常符合条件。”
云川真是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伊莱就是有一句话让他乐，一句话让他气的本事。偏偏他还不舍得责骂伊莱。
他轻轻叹一口气，打字道：“那我下午陪你去逛花鸟市场好吗？上次不是说想买绿植？”
“你不是周末忙吗？”伊莱问。
云川的借口张嘴就来：“取消了，我周末很闲。”才怪，这几天都没处理工作，一一过目也要花上许多时间。
“好。”伊莱终于答应了，云川也终于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可对其他参会的高管来说就非常吓人了：开着这么重要的会，总裁居然破天荒地偷偷玩起手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果然是喜怒无常的商界阎王啊。
管祁摇摇头，一猜就知道他是在跟伊莱发信息呢。前几天的中午，伊莱给他送了个苹果，他好奇问了一句怎么知道他的工位，伊莱说，云溪哥跟我说的呀。
管祁当下就知道完蛋了。
果不其然，下午总裁就板了个脸，对他说话也相当不客气。要不是临时出了他弟弟的事情，实在是分身乏术了，估计还要闹好久的别扭，非得伊莱亲自哄了才会好。
下午的太阳还是很大，云川的车在伊莱面前刹停的时候，伊莱蹭地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用手给自己扇风。
“好热呀溪哥，一会儿我给你买奶茶吧。”伊莱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扁着嘴撒娇。
云川嘴角勾起，打开了中控下的小冰箱：“有冰水，可以喝。”
还是上次保养的时候4S店送的依云矿泉水和独立包装的吸管。会让云川觉得在伊莱面前很有面子。
“好。”伊莱乖巧地拿了水，插上吸管，递到云川嘴边，“溪哥先喝，你开车辛苦啦。”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云川的心狠狠被打动了。
他凑到吸管边喝了一口，才想到，自己喝了，伊莱还怎么喝？
侧头去看，伊莱居然毫不介意地咬住了吸管，一边喝水一边低头刷手机。
云川隐隐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了。这不是……间接那什么吗？
可伊莱看上去完全没往这方面想，泰然自若，似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他跟别人也是这样相处的吗？”云川突然冒出了的念头。
云川在红灯面前急刹停下，伊莱猛地向前一冲，一脸迷茫地转头看向他。
云川轻咳一声，指了指倒计时80多秒的红灯：“不好意思，红灯。”
伊莱乖乖道：“好，咱们开车慢点，不着急。”急刹车的话，喝水会呛到的呀。但溪哥人这么好，肯定不是故意的。
云川握紧了皮质方向盘，犹豫了几秒，还是道：“其实不应该跟别人用同一根吸管的。”
伊莱默默吐出了嘴里的吸管。人类，居然连这样的细节也会注意到吗！可怕如斯！难道今天精灵的身份就藏不住了吗……
“快说点什么呀精灵！”系统在他脑内着急道。
“我……”伊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张口无言。
云川却自顾自地接过了话：“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们都是男的没关系，上学的时候我也见过女生们喝同一杯水。但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跟别人注意距离。”
“哦……”伊莱低下了头。
云溪哥让他注意跟他的距离，果然还是没被当成好朋友吗？一边约自己出来玩，一边让自己保持距离，真是人类心，海底针。
云川也有些紧张，僵直着直视前方，没有侧头去看伊莱的表情，只稳稳地开到花鸟市场，把那辆豪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
他为伊莱打开副驾驶的门，伸手去牵他：“下车了。想买什么绿植？”
伊莱搭上他的手下车，又收回了手，跟在他身后往市场里走：“买个好养活的吧，我得养一个月。”
他本想装作生气，故意不跟云溪说话，可偏偏憋不住话，唠唠叨叨地说起自己的事：“我本来想种棵洋葱的，说是泡在水里就能发芽，可是很快就招虫子了，诗大哥说，不丢掉洋葱就把我丢出去。”
“那就种小白菜吧，种子撒下去就疯狂长大，一个星期就收获了，然后诗大哥炒了个白菜我俩吃了。”
“我放弃了种菜，但诗大哥说可以试试种薄荷、迷迭香之类的调味品。虽然我们俩都不会做菜，但万一用得上呢。”
“可我想买多肉，圆圆的好可爱。但是多肉算不算绿植呢？万一系统不承认就很麻烦了……”
云川也认认真真听他说话，转身问道：“什么系统？”
伊莱知道自己失言了，脑筋转得飞快，尬笑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