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番外7IF
寒冬料峭。
秦燊躺在正院暖阁里的火炕上睡着额头浮起细密的汗紧闭的眸子眼珠一直在动
许久。
秦燊猛地坐起胸膛起伏剧烈嘴里似有似无的叫了一声:“芙蕖。”
他还在梦中的场景里无法回神过往的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不断在脑子里闪现虚幻又真实。
秦燊的动作惊醒了他身旁睡着的陶婉枝陶婉枝坐起身关切地看着秦燊低声唤他两句毫无反应。
陶婉枝起身下床披上床边衣架上搭着的外衫打开暖阁内室门哪怕有准备还是被外室的冷空气扑一下打个哆嗦。
她更加拢紧身上的衣服迈步去外室的炭炉上拿起一直温热着的汤瓶往一旁桌子上的茶壶里倒水。
先是倒一盏热水自己喝下觉得胸膛和嗓子里的干去掉大半长舒一口气又倒一盏热水小心端进内室顺手把门关了。
又是一片暖意。
“六郎梦魇了?喝口水吧。”陶婉枝坐到秦燊面前的床边上低声温柔的唤着他。
秦燊被这一声叫唤回神他借着朦胧快燃尽的烛火看着眼前的女子与他梦境中那些画像以及早已模糊的记忆逐渐重合。
婉枝。
秦燊呼吸骤然停止沉了又沉。
他不是死了么?怎么和婉枝在一起。
芙蕖心狠到把他又葬回婉枝身边了?
那现在是不是在阴曹地府。
秦燊瞬间偏头去看周围的景象竟然是王府之景!
他虽然多年不回端王府但端王府的一切他都回忆了许多年他不会记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郎喝口水醒醒吧。”陶婉枝又说一遍。
秦燊微微皱眉对这一切还非常不能适应他接过茶盏喝下热水温热的触感从嘴里一直滚到嗓子直到胸膛体内的寒气去掉大半人也像是从梦境中清醒不少。
原来…是梦吗?
“你鲜少做梦更不曾有过梦魇明日我递折子给母后请个太医来看看?”
陶婉枝接过秦燊喝完的茶盏起身放在一旁榻上的矮桌上又拿过手帕想伸手给秦燊擦额头上的汗。
秦燊下意识一躲陶婉枝的手僵了。
旋即秦燊回过神接过陶婉枝手上的帕子自己胡乱擦一下回道:“不必。”
他正擦着突然低头看到陶婉枝隆起的肚子烛火昏暗陶婉枝又披着外衫遮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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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这时才注意到。
秦燊动作一顿,放下帕子。
他声音略有沙哑,问道:“今日离十二月二十六日,还有多久?”
陶婉枝面色如常,听到秦燊的问话,浅浅笑了,回道:“后日就是啊。”
秦燊的脑子开始嗡鸣,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问:“你有没有哪里不适?”
陶婉枝笑意更深:“六郎放心,我很好,上次太医来看过,说我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就生了,正好是年节前后,虽然忙点,但好在你休沐,我安心得很。”
秦燊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他对这一切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现实和梦境的冲突与割裂,让他头非常疼,想暂时逃离清醒一下。
秦燊起身,一把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朝外走,说着: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办完,你先睡吧。”
陶婉枝起身上前几步想说什么,秦燊却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她脚步顿在原地,柳眉微微簇起。
从前秦燊从未这样对过她,今日怎么了?
陶婉枝走到外室门口,打开被秦燊关上的外室门,刚一打开门就是呼呼的冷风,激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看到秦燊的背影匆匆,连苏常德都不叫就要走。
“苏常德,跟着王爷走一趟。”陶婉枝提高声量叫一句。
紧接着从挨着的奴才房里,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一个人。
正是苏常德。
苏常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幸亏是值夜,不脱衣服不脱鞋,站起身来就能走。
他忙不迭的对王妃拱手行礼,又紧赶慢赶地追上王爷离开。
随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院内恢复安静。
另一边丫鬟房里匆匆也走出来个女子,正是陶婉枝的贴身丫鬟霁月。
霁月看到主子穿着单薄出来,很担心劝道:“王妃娘娘,外面天寒地冻,回去吧。”
陶婉枝看着秦燊离去的方向,顿了又顿,这才点点头,在霁月的搀扶下进门。
霁月将陶婉枝扶坐躺回床上,先是换汤婆子里的热水,又是给陶婉枝掖被,重新整理床幔。
“娘娘,王爷军政繁忙,许是有事,您别多想。”霁月没忍住说了一句,劝慰主子。
她和主子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太了解不过,王爷从没半夜走过,主子又正是孕期多思的时候,难免会多想。
陶婉枝点头“恩”一声。
她脑海里却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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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秦燊擦汗时,秦燊下意识的躲避。
等到霁月要走时,她又叫住霁月。
“明日派你哥悄悄去查一个人,动作轻点,别让人发现。”
霁月一脸正经:“奴婢懂得,娘娘您说是谁。”
床幔内沉默半晌。
“芙蕖。”
“?”霁月懵了,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陶婉枝继续道:“我不知是哪两个字,听起来像个女子,约莫是王爷能接触到的人。”
“总之,先查查看吧。”
“无论如何,嘱咐好底下人,动作一定要轻,宁可查不到,也不要被发现,有任何事情都回来报我。”
“是,奴婢遵命。”
“下去吧。”
霁月退下。
此刻。
秦燊按照记忆,已经回到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冷的像冰窖,秦燊毫不在意,坐在椅子上出神。
苏常德忙里忙外的重新起炭炉子。
少许,屋内渐渐热起来。
“王爷,您怎么了?”苏常德小心翼翼问。
他只觉得王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吓人。
王爷本就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的杀伐气再加上威严,让他心颤。
秦燊没有回答苏常德,仍旧在思索。
让他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真的很模糊,大概的事情记得,细节几乎全都不记得。
但是梦中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晰。
甚至…连那种心痛都仿佛还在胸膛里,隐隐发作。
这是梦吗?
怎么可能是梦呢。
那是什么?
秦燊没有个答案,这完全涉及到他的未知领域。
他从丑正枯坐到寅正,仍旧毫无头绪,反而满脑子都是芙蕖。
梦中的所有实在是太过清晰了。
他连死都没看到芙蕖一眼。
“……”
那种熟悉的痛意又涌上心头,秦燊强迫自己转移思绪,努力聚焦当下。
他突然又想到曾经和芙蕖一起看的书。
芙蕖喜欢风水玄学,他们也一起看过不少,除了专业的著作外,还有些不知道真假的民俗小传以及志怪故事。
他记得其中有一本书上面就是写,借尸还魂、轮回转世,以及…再世为人等故事。
他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芙蕖对这本也兴趣不大,所以他们只是匆匆扫过几眼,现在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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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到底是做梦,还是所谓的再世为人?
怎么会有这么鬼扯的事情。
难不成是投胎前的幻象?
“王爷,该梳洗了,今日还要去军营练兵。”苏常德放下刚打好的热水盆,手上还捧着装着帕子等物的托盘。
他也不想打断王爷的思绪,但是时辰已经到了。
秦燊全程硬着脸,重新梳洗,头脑更清晰,但那种混沌感更强。
只好先不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按部就班的过日子,慢慢他总会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秦燊一天都魂不守舍,练武时不小心被刀剑划伤左手,鲜血如注,刺痛感那么明显、清晰,让秦燊有些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也许,确实是再世为人。
秦燊勉强暂时接受这个答案。
毕竟没有做梦是梦中的一切记得非常清楚,现实中的一切反而记不清楚的。
秦燊酉正回到端王府,直接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