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第 80 章
送走苏越他们，陈雅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眼睛里带着心事地走到姬让旁边。
“师兄，我有话想跟你说。”
姬让点了点头，收起写好的纸条，“有话就说。”
“我现在好像不是很愿意成为一名大夫，我想去做其他的事情。”陈雅看着他，说得很坚定，“你先别劝我，你先听我说完再说，可以吗？”
姬让的眼睛里带着震惊，陈雅说完也只是点头。当时知道师父收了陈雅，说了陈雅的天赋，他或多或少还是不太相信的，这段时间的相处，陈雅的确很有天赋，想必再过上几年，医术这方面定能超过自己乃至师父。
“说吧。”
“我很喜欢跟大家一起在这里救助别人的感觉，君安的离开让我有了新的反思。之前想学医，是因为我娘身体的原因，她不愿意花钱去医馆治病，我就想着，要是我会，我就可以帮我娘治病。但那天看着君安躺在那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比我之前看着我娘生病难受还要无力。”
“师兄，你可以说我做事不专一这样的话，但这件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确定的。想救一个人，可以通过针灸，吃药这些，那死去的那些人，我们该怎么帮他们？他们的死是什么样的？谁又可以把事情说出来？谁又可以帮助他们得到真相？”
“你的话我明白了，你想成为仵作。”
陈雅点头。
“那你知道成为仵作也是要懂一些医术的吗？”姬让把手里的纸条放进医书里，“小雅，你知道你很有学医的天赋吗？只要你坚持下去，以后你会是一位很厉害的大夫。成为仵作，给你带来的只有压力，这件事你还是没有深思熟虑过。”
“师兄。”陈雅拉住转身要走的姬让，“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这件事我真的深思熟虑过了，我亲眼见过仵作如何验尸，我准备去拜师，这件事不只是为了君安，还有很多很多像他那样的人，我想为他们说话。”
“陈雅！”姬让语气加重，“你知道成为仵作会带来什么吗？你会被人看不起的，不只是这样，古往今来，还没有过女仵作的先例，这条路不好走的。”
陈雅笑了，“我知道，更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做。以前没有，并不代表以后没有。就像我表姐之前的那场戏那样，‘女将军’照样可以带兵打仗，女子，亦可以去做男子做的那些事。”
姬让无话可说地看着陈雅。
“师兄，谢谢你的关心，这件事我现在只跟你说过，师父现在身体不好，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我想等君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亲口告诉他。”
姬让点头，“那现在你想怎么办？”
“拜师。”陈雅眼睛带笑地看着姬让，“师兄，祝我成功？”
知道陈雅要转行这件事的还有郭庆杰，昨天看完验尸，郭庆杰就知道这件事改变不了了。陈雅眼睛里的坚定，说明任何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你怎么在这里？”陈雅手里拿着拜师礼，看着郭庆杰站在门口那边。
“等你。”
“你知道我要来？”
“真的决定好了？”
“一起进去吧。”
郭庆杰转身敲了敲门，一个孩子过来开门，带着两人进去。
“要拜我为师？跟着我学，成为仵作？”谭其白看着陈雅，“一个女娃娃学什么不好学这个，我不会收你的，学这个没前途。要是有得选，现在的我只想成为木匠。”
“可是我觉得仵作没有什么不好的，更没有条律规定女子不能学。”
“是没有这么规定过，但我不收徒。”谭其白直白地拒绝，“大人，这不违法吧？”
“不违法。”
陈雅手里还拿着买的拜师礼，“为什么？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你是仵作，是栖城唯一的一个仵作，我向你拜师，这是好事，你为什么拒绝？”
“溪儿，送客。”谭其白转身开口说着，“大人，失礼了。”
走出大门，陈雅看着门还是很生气，郭庆杰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谭先生就是这样，小雅，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要想清楚，别只是凭着头脑一热就做这个决定。”
“我想得很清楚，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陈雅转身看着他，“一次不行，那我就以后每一天都来，我就不信他会一直拒绝我。”
“小雅，你......”郭庆杰伸手想要拉陈雅，陈雅已经大步往前走了。
陈雅没有回医馆，跟着郭庆杰去了衙门，陈雅坚持要去验尸房那边看看，郭庆杰还有事要去办，就让人带她过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成品还是没有成功的。送萧宁到城外，苏越让殷承川先走，自己想一个人独自走走。殷承川表面答应，还是趁苏越不在意，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苏越看着依旧热闹的街道，心境跟以往完全不一样。
低着头看着脚下所走的每一步，终点要走向哪里？起点又是从何开始的？苏越开始反思自己在这里所做的每件事，是否是对的，是否应该坚持下去。
走着走着，苏越抬起头，长舒一口气。
不想了，不想了，每次都是这样，都跟自己说过很多次了，不管事情走到哪一步，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说明在当下的那种情况下，自己所作的这个决定，就是自己所认为最正确的一个。
已经都这样了，那就坚持下去，一定可以的，一定能成功的。
苏越，加油！相信你自己！
殷承川在后面看着苏越给自己打气，不是很懂苏越这是在做什么。跟着苏越走到酒楼前，看着苏越进去，殷承川这才转身回去。
夜里，雷声轰鸣，苏越睡得正香，雷声猛地一响，苏越直接清醒。
窗户被风吹着嘎吱嘎吱的拍打着，苏越起身把窗户关好。闪电不断把房间照亮，苏越看向陈雅那边，看到陈雅还在睡，苏越轻轻把门推开站在门口，伸出手感受着雨水落在手掌上，再从手掌上滑落。
就像是一种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