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暗流涌动
费查尔正在主城区处理事务,那些改造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的暴动格外棘手。
费查尔刚抬手解决掉一个机械改造者,坚硬的金属划过费查尔的手臂,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刚一转头,远处高架上的列车轨道被一寸寸炸毁,巨大的轨道碎片开始坠落。而地上,正是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民众。
费查尔听见远处的哭嚎,抬手轻触耳边的外置脑机。随后,一套巨大的机甲将其包裹其中,这是费查尔的专属——深海。
深邃的蓝紫色机甲如一道流星划过,迅速赶到现场,抬手扛住掉落的轨道,将其运送至空旷地带。
正欲继续投身救援行动的机甲卡壳一瞬,又迅速调整好状态。
不好,是他的易感期快到了。费查尔暗自恼火,取下机甲内的应急抑制剂扎入皮肉。
望着眼前混乱的景象费查尔有些疑惑,只当是易感期带来的感官混乱。深海拥有着最先进的ai辅助系统和极强的战斗系统。周围不少机械改造人一拥而上,可这些于深海而言无疑是蚍蜉撼树。
迅速解决了到处捣乱的改造人,深海又一次投入救援行动。毁灭是最简单的,守护才是最难的任务。
一处极高的办公楼被人安装了炸弹,如一朵极绚烂的祥云肆意在主城区作画,可惜迎面吹来的热浪提醒这并非画展。
深海于坠下的碎屑中穿梭,疏散着混乱的群众。火焰裹挟着楼板从高处砸下,如同导弹般射向地面,擦过深海的表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划痕,在如艺术品般的机甲上留下丑陋的痕迹,那是灾难。
费查尔的光脑联通着整个中庭星的军备能力,他听见各个频道的混乱,一边处理着主城区的麻烦,一边在频道内下达调度任务。
易感期带来的混乱和神经元控制机甲让他头脑混乱的不像话。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又被高温迅速蒸发。深海已经陷入了过载状态,或者说,是费查尔本人陷入了过载状态。
右手的体征仪不断报警,刺眼的红光几乎占满了驾驶舱,费查尔的体温越来越高,熏得眼睛通红。
深海还在不断工作,但费查尔的意识已经在疯狂报警了。又一管抑制剂注射进体内,费查尔将空管砸碎,锋利的碎片嵌入手心,疼痛让他还能继续保持清醒,调配人员行动。
不知道那群改造人到底放了多少颗炸弹,又会在何时引爆,费查尔只能不停奔波疏散,将所有人都往城外驱逐。
费查尔刚停下喘口气,远处靠近城市边缘的一处高楼忽然火光四起,然后是剧烈的爆炸。
空中的飞行器正带着幸存者往城外飞去,却被爆炸的气浪拍开,飞行器失去了动力,直直冲向地面。
深海在空中将不断翻滚的飞行器截停,又冲向爆炸现场查看是否还有遗留。
大楼的承重被炸开,上层不断摇晃着,终于还是支撑不住的向下倾倒。
深海将其紧紧卡住,使其无法坠落,为救援行动争取更多时间。
正在他大脑一团乱麻时,对面却出现了一个他想不到的人。
维尔汀怎么会在这里,火焰在对方身后摇曳着,可如今所有的救援行动都紧着这里,没人顾得上那边。
汗水划过皮肤,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费查尔不停眨眼。他的声音不断在各个频道回荡着,大声命令着救援力量注意对面,可没人给予他回应。
他只能张开双臂,紧紧抵住身后的大楼,眼睁睁看着对面的火舌已经舔到了维尔汀的衣摆。
透过面前的显示屏,他能看清对面人的每个神情,焦急的、无助的还有绝望的。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各种怪异的情绪在费查尔心里蹂躏着,耳边深海的AI系统正逐条分析着利弊,希望他务必保持冷静。维尔汀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她早已无路可退,后面只剩死路一条。
费查尔无力的低头,他已经精疲力尽到连一句反驳的声音都无法发出了。胸腔如同破烂风箱般漏风,费查尔低声发出指令。然后,整个人从驾驶舱中弹射出。
“深海,抱死。”
深海还维持着原状紧紧卡着大楼,费查尔越过漫天的碎屑,直冲着维尔汀飞过去。在空中接住不断下坠的维尔汀,费查尔作战服上的钩爪却无法正常甩出,两人急速朝着地面坠落。
——嘭——
费查尔从休眠仓弹起,汗水顺着脊背留下,身上连着的仪器都被扯断几根。他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着,眼神扫过周围人的眼神,全是赞许和激动。
用力甩了甩头,费查尔终于想起来。这是他的情感测试,中庭星的安保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暴乱。
维尔汀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高楼上,她怎么可能没有自保的手段呢。
周围没人敢出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监测器,直至费查尔的测验结果显示出来,大家才爆发出震天的鼓掌。
费查尔也偏头查看,看着上面鲜红的通过,他也咧嘴笑了出来。
“费查尔,我很高兴。”伊瑟琳深呼吸组织了好些语言,不知该如何开口诉说她的喜悦与欣慰。不停地伸手在费查尔肩上拍着,又抱了抱她的孩子。
费查尔弓着身子附和:“母亲,我说过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孩子……我……我很欣慰。”
伊瑟琳紧紧抱住费查尔,眼眶发红,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费查尔已经足够优秀了,他早就通过了储君需要具备的一系列考核,只有这一项,一直卡着他的脖子让他始终无法真正获得继承权。
远处军靴的脚步声越来越急,维德激动地脚步都有些虚浮。
高兴地拍着费查尔的肩膀大笑:“我就知道你可以,费查尔,果然没看错你!”
“叔叔,谢谢。”
陆续又来了好几位长辈,都是来恭喜费查尔通过了情感测试,正式获得继承权。连深居简出的艾萨克都得了消息,拄着拐杖亲自来王庭祝贺。
费查尔坚持着见完每位长辈,推掉了所谓的庆功宴就赶紧驾驶着飞行器回家了。推开门看见玄关处裱起来的干花,心中有处柔软被其击中。
推开房门,悄声走向床边,紧紧盯着还在熟睡的维尔汀,俯身落下一吻。
怕打扰到对方休息,又不想离开她身边。费查尔索性就地坐下,安静守着对方。伸手轻轻牵住维尔汀搭在床边的手,靠在床边也慢慢沉入梦乡了。
维尔汀睡到一半忽然感觉像是被什么牵制住了,不适感将对方从睡梦中拉回现实。
刚迷糊睁眼,看见的就是自己被紧紧抓住的右手,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