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我要申请机动警戒岗位
治安人员核对完监控，顺手登记了两人的身份。
看见姜籽的学生信息时，他略微有些惊讶。
“第一军校的学生？”
“嗯。”
“难怪反应这么快。”他笑了笑，将事故记录提交系统，“今天多亏你了。之后如果需要补充证词，我们会通过终端联系你。”
姜籽谦虚地摆摆手。
小事小事。
她刚好想看看这段监控有没有记录下刚才那些奇怪的瞬间。
可惜摄像头正对着车道，连旁边摊位上的荧晶灯都没拍全。
“小满！”
一个穿着浅色外套的女人快步跑了过来。
她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看见小男孩站在治安人员旁边，脸色顿时变了。
“小满！发生什么了！”
小男孩缩了缩脖子。
“妈妈……”
女人一把将他抱进怀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孩子没有受伤，才长长松了口气。
听治安人员解释完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又转过身，连连向姜籽道谢。
“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刚才就去买了点东西，一转头他就不见了……”
姜籽笑着摆摆手。
“没事，孩子也没受伤。”
女人紧紧握着小男孩的手，显然还有些后怕。
“走，跟妈妈回家。”
小满却没有动。
他看看姜籽，又看看站在旁边的陆惟川，忽然挣开母亲的手，跑到两人面前。
“姐姐，你们都是第一军校的人吗？”
姜籽低头。
“对呀。”
小男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姜籽的衣角。
“那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姜籽一愣。
“找谁？”
“我姐姐。”
旁边的女人脸色微微一变。
“小满……”
“妈妈！”
小男孩抬起头，眼圈一下子红了。
“姐姐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都说再等等，可是都四天了。”
姜籽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神情渐渐收敛。
她蹲下来，与小男孩平视。
“你姐姐不见了？”
小满点点头。
“姐姐说这个星期休假，要带我和球球来逛夜市，还说要给球球买一个新房子。”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刚被巡逻人员找回来的晶鼠。
“可是她一直没回来。”
姜籽看向旁边的女人。
女人勉强笑了笑，眼底却满是疲惫。
“我女儿在北区的公共供能维护站工作，四天前晚上出去执行任务，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我们已经报过案了，治安局也一直在查，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
陆惟川听见北区公共供能维护站几个字，微微抬眼。
“北区？”
女人点头。
“对，就在旧矿区附近。她在那里工作两年多了，平时经常值夜班，但从来没有这么久不联系家里。”
旁边的治安人员听见谈话，也走了过来。
核对过女人的身份后，他确认失联案件已经登记在案，目前仍由当地治安部门调查。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知道他们也在努力找。”
小满却始终攥着姜籽的袖口。
“姐姐很厉害的。”
他小声说。
“她会修好多好多东西，家里的机器人坏了，都是姐姐修好的。”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一点。
“她还会开特别大的车！有那么大！”
小满努力张开双臂。
姜籽看着他。
一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确实很厉害。”
小满认真地点头。
“所以姐姐肯定不会走丢的。”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球球的脑袋。
“她就是还没找到回家的路。”
姜籽动作微微一顿。
夜风从街口吹过，头顶的荧晶风铃轻轻碰撞，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不远处的百味街依旧人声鼎沸。
小满却低着脑袋，安安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陆惟川在旁边听完，向女人询问了失联者的姓名、具体工作地点和最后一次联系的时间。
“我女儿叫许棠，今年24岁。”女人将终端上的资料调出来，“她最后一次给我发消息，是四天前晚上十点多，说临时多了一项检修工作，可能会晚点回来。”
陆惟川看了一眼。
“具体的检修地点知道吗？”
女人摇头。
“单位说她那晚已经完成了原定的工作，后来又去了哪里，他们也还在核实。”
旁边的治安人员确认了案件编号。
陆惟川将相关信息记下来，随后把终端还给女人。
“我们小队接下来几天会在北部矿区执行任务。如果工作过程中发现与这件事有关的信息，会及时转交给当地治安部门。”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做出多余的保证。
女人却还是感激地道了谢。
姜籽想了想，也蹲下来，朝小满伸出拳头。
“那我们约定一下。”
小满抬头。
“如果我在任务里遇见她，就帮你告诉她，有个叫小满的小朋友一直在等她回家。”
“真的吗？”
“真的。”
姜籽晃了晃拳头。
“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一个人追着球球乱跑了。”
小满赶紧点头。
“我保证！”
他伸出小小的拳头，认真地和姜籽碰了一下。
球球缩在他怀里，蓬松的大尾巴盖住了半张脸，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姜籽看了它一眼。
嘿。
罪魁祸首倒是睡得挺香。
……
事故处理结束后，姜籽和陆惟川便准备返回驻地。
小满被母亲牵着离开，走出去老远，还不忘回头挥手。
姜籽挥了挥手。
“拜拜！”
陆惟川看了一眼终端。
“十一点了，回去休息。明天七点四十集合。”
“好嘞！”
姜籽跟上他的脚步。
走出几步，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只晶鼠耳朵上闪过的紫光，还有整条街的荧晶灯突然黯淡的瞬间。
想了想，还是打开终端，将时间和地点记进了备忘录。
陆惟川注意到她的动作。
“发现什么了？”
“还不确定。”
姜籽收起终端。
“等明天有机会，我想查点东西。”
陆惟川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
姜籽踩着集合时间的尾巴赶到货运平台。
卡洛斯清晨的风带着股凉意，沙尘贴着地面滚过，远处几座矿石分拣塔正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