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锁] [此章节已锁]
鼻息间是淡淡的柠檬味,那人嘴唇微凉。
许半秋没有闭眼,也没有放过沈岁一闪而过的惊讶。
她睫毛如蝶翼振翅了一下,接着阖上眼,决定享受这一刻。只是她的唇贴着等了好几秒,眼前的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许半秋等不及,她微微张开嘴,舌尖试探般舔了一下。
等她感受到被她攥着的人高大的身形猛地僵住时,她才确定,沈岁哪里是什么高手。
不过是外强中干。
许半秋忽地想笑,一瞬间心情通畅不少。她手上力气加重,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沈岁的不知所措和僵硬只持续了十来秒,便很快反应过来。
他收回撑住两侧墙壁的手,顺势环保住许半秋,他的臂展很宽,体型差异下,即便是许半秋个子不矮,也几乎是整个人被他揉进怀里,鼻间全是他的气息,下一刻,他反客为主。
不知为何,沈岁总能让她想到红提,外表鲜嫩璀璨,口感是带了点酸味的清爽,更多的是甜。
她该承认,沈岁的进步神速,她只示范了一次,他也能融会贯通,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小羊皮挎包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许半秋并不知道,她只感觉到自己踮着脚有点要站不住,因为如此,她整个人都贴着沈岁,以此为支点。所以她才能更加感受到沈岁的体温正在攀升。
到一个临界点时,许半秋勉力侧过了头,避开了还要追上来的沈岁。
该是明白许半秋不想继续了,沈岁用额头抵住她的侧耳,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让她莫名战栗。
好一会儿,沈岁才稍稍直起身,手臂松开了她:“你……”他声音有点哑,便顿了顿,没再说话。
许半秋笑着看他:“你真没谈过啊。”
沈岁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幽深,他语调轻快,却带了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没人喜欢我。”
“开什么玩笑呢。”
“真的。”
沈岁说着又想凑过来,许半秋竖起食指堵在了他的嘴唇,阻止了他的意图。
再继续下去,她就要缴械投降了。
这不在她的计划内。
“今天的教学到此为止。”
说不清沈岁露出来的神情是失望多一点还是意犹未尽多一点,总归也差不多,但也如他自己所说,算得上乖巧。
两人又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逐渐平息。
沈岁松开她,低头看她的眼里晦暗不明:“回去?”
许半秋瞟了眼他的嘴唇,吃完饭后她没有补唇蜜,但刚这样的程度,剩下的颜色也没保住,而沈岁的唇角粘上了艳丽的樱桃红,这样昏暗灯光下,愈发衬得他如同艳鬼一般。
许半秋唇角动了动,有点想将所谓的计划或是理智扔至脑后的冲动。
但最后她还是矜持地将乱了的长发拨至肩后,点点头。
沈岁捡起她的包和她一块儿出了门,到车上时,许半秋才发现身上的裙子被揉皱了,她掸了掸,老大不高兴道:“下次别那么用力。这条裙子皱了好麻烦的。”
沈岁的领口早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他轻笑出声,却依旧好脾气道:“我错了。”
许半秋轻飘飘的:“哼。”
*
对于许半秋而言,谈一段恋爱十分寻常。
和沈岁在一起这事儿也让她有了点新鲜感,荷尔蒙产生的愉悦能维持很久,保证了工作之余的好心情。
一连好几天,沈岁每日车接车送,殷勤得让许半秋有些费解——无论她工作到多晚,他的车永远停在小院外。
她不知道沈岁到底是一天到晚都耗在这儿,还是真如他所说只是凑巧?
又一次暮色降临,许半秋走出Fringe,沈岁自然而然地迎上来。
他接过许半秋手里的包,又俯下身凑来吻她。
许半秋躲了一下,没让他亲到。
“你每天没事做?”
没能如愿,沈岁露出了一种不满的神色,每当这个时候许半秋就能感觉到他的孩子气。
像是要不到糖的小朋友。
沈岁语气寻常:“刚回国,想休息一段时间。”
许半秋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她其实不太喜欢探究更深一层的东西,即便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也觉得加深了解就是加深羁绊。只是谈恋爱而已,各自开心就好,没必要想那么多。
但她还是有些好奇。
跟着沈岁上了车后,她还是没忍住问:“沈家不用你帮忙?”
沈岁又露出那种散漫的笑:“有我哥在,压根就不需要我。”
许半秋还想问点什么,沈岁突然凑近,盯着她的眼睛,虽然语调像是调侃,可许半秋仍然察觉出一点深沉:“或者……小秋还是觉得我哥比较好?”
许半秋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额头上,不甚在意:“不要吃这种没头没尾的醋,没意思。”
沈岁笑了,坐回去,启动了车:“没有办法不吃醋呀,毕竟你最开始喜欢上的是我哥。”
许半秋恢复了无所谓的神情,不再询问更多的事情,反而只是靠在椅背上,懒声道:“我看上的只是脸而已。”
沈岁笑出一声:“我还从来没有因为和我哥长得像而这么高兴过。”
许半秋心里默默吐槽,知道你们兄弟俩不对付,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啦。
这两天南安变天降温了,这座城市的气候有时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秋老虎一边发威,偶尔又受沿海地区的台风影响,温度骤降,而过后又猛地升温。实在让人恼火。
车快开到时境时,阴沉的积云变作了暴雨,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地面上都是湿漉漉的。
进到24层,打开门就直接能看到公寓的落地窗,没有拉窗帘,外头暴雨倾注,完全看不清外头景色,配合上装修风格呈现出来的的冷调,竟有种末世感。
许半秋讨厌这样的感觉,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沈岁察觉到她的状态,见她眉头皱皱,问:“怎么了?”
许半秋神色恹恹:“雨好大。”
她不在雨里,却无端端说出这样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沈岁没有说话,直接叫出了智能系统。
机器人音色刻板:“我在。”
“关掉窗帘。”
电动滑轨缓缓合上,隔绝了雨景,室内的灯光带了点暖色,好似末世里的安全屋。
许半秋不由望向沈岁,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