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再战黎思洋妈妈
沈湘暖一怔。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出去玩，我们去露营好不好？要是你不想去露营，我们去别的地方。”
黎思洋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了很多很多，一直在哄她。
这个黎思洋，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她考虑，大傻瓜。
“知道了，没怪你。”沈湘暖说道。
黎思洋终于笑起来：“那就好，好了，抱一下。”
他张开双臂。
沈湘暖往前一靠，抱住他，双手攀上他的背。
她下定决心，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为黎思洋努力一把。
周六早晨，黎思洋出门后。
沈湘暖起床，等到九点时，拿出手机，翻出黎思洋妈妈的手机号。
这是她一个星期前趁黎思洋上厕所时偷拿他手机查的。
可始终没有想好应不应该找她。
另外，她还是对黎思洋开发新品后股价上涨，黎思洋妈妈的公司停止收购一事抱有期望。
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拨通黎思洋妈妈的电话，沈湘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喂，您好。”
“喂，您好，我是黎思洋的女朋友。”
两个小时后。
沈湘暖来到一个高档小区。
这里是黎思洋的家。
告知门口保安找谁后，保安尽责的询问黎思洋妈妈，门禁被打开。
黎思洋家中。
两个女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沈湘暖面前放了一杯茶。
“阿姨，我想请您放弃收购。”
黎思洋妈妈愣怔在座椅上，沈湘暖电话里说黎思洋有话让她当面转达。
结果，是这件事？
“思洋知道是我收购的了？”黎思洋妈妈诧异地问道。
自己没向杨冰提起黎思洋是她儿子。
沈湘暖压抑紧张的心情，尽可能平静下来：“他不知道，今天这通电话是我约的您，黎思洋不知道我给您打电话，他上班去了。”
黎思洋妈妈凝眉盯着沈湘暖的脸，像是在思索：“你怎么知道是我收购的？”
“上次在病房里，我看到您未婚夫了。”沈湘暖解释，“黎思洋和我说过国外食品公司的名字，我好奇搜索时，在官网上看到了您未婚夫的照片。”
黎思洋妈妈眼眸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我真没想到，你这么……”
她找不出词来形容沈湘暖。
这信息搜集能力。
见过一面的人就能在照片上认出来，还特意搜索官网。
真够能耐的。
黎思洋妈妈抿了抿唇：“这是公司的行为，我没法干涉。”
沈湘暖没被她唬住：“阿姨，如果是公司行为，为什么和杨总谈话的是您呢？”
黎思洋妈妈看向她的眼神开始带有戒备和审视的色彩：“你知道的还真多。”
“阿姨，黎思洋在正阳山工作，你要收购正阳山，您想过黎思洋吗？”
“我成了正阳山的老板，这对思洋只有好处。”黎思洋妈妈莞尔一笑。
这个女人，真虚伪。
“黎思洋会成为正阳山的太子爷吗？”沈湘暖问道。
黎思洋妈妈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您的未婚夫会让黎思洋当太子爷？这可能吗？”
“况且，您真的是想好好经营正阳山，还是想雪藏？”
对于杨总的雪藏判断，沈湘暖不疑有他。
杨总这个掌门人的分析，是最客观的。
面对沈湘暖一连串的提问，黎思洋妈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上次沈湘暖来送饭时，她只觉得她是一个很好哄骗的小女孩。
没想到今天，句句都直击问题要害。
也对，她儿子眼光这么高，他看上的人，怎么可能差劲。
黎思洋妈妈也直截了当：“我不可能放弃收购。”
沈湘暖眉头蹙起：“为什么？”
黎思洋妈妈哼笑一声，眼底划过恨意，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
她讲述了当年的事，但刻意隐瞒了和周卫平的过往。
听完了黎思洋妈妈的讲述，沈湘暖问道：“所以，这么多年您都在等待机会？”
“这夸张了，没机会就正常过日子，有机会嘛，”她眯起眼睛，眼里满是算计，“我当然不会放过。”
“可是您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你不知道当年被开除意味着什么，那时和现在不一样，真的会饿死，幸好，我遇到了黎思洋爸爸，生活才平静下来，他爸爸对我很好，黎思洋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黎思洋的洋取自何恵洋的洋，思则代表爸爸对妈妈的爱意。
黎思洋妈妈看着沈湘暖：“你说，就凭她阻挠其他企业录用我，举报我，我是不是应该恨她。”
“是，您是应该恨杨总。”沈湘暖回答。
黎思洋妈妈见得到认同，说得更多：“我这个人天生不甘人后，我总是想，为什么她是大小姐，我就得是女工，天天被她骂。”
“你是没见过她骂人的样子，简直是个泼妇。”黎思洋妈妈斜着脸，脸上肌肉紧绷，整个人愤愤不平。
“有所耳闻。”听周总、黎思洋都念叨过，杨总确实很严厉。
黎思洋妈妈断断续续说了许多，沈湘暖怀疑她是这么多年找不到人倾诉，才和她宣泄情绪。
“杨总给您的，只有恨吗？”沈湘暖出声。
黎思洋妈妈一怔，望着她。
沈湘暖大胆说出心中的猜测：“您对杨总，除了恨，还有羡慕吧？”
黎思洋妈妈盘着发，留着和杨总几乎一样的发型。
沈湘暖在纪录片、地铁站里见过杨总。
两个女人发型几乎一致。
一般上了年纪的女人很少会留长发，沈湘暖的老妈以及唐霜妈妈都是这样，还有小区里那些阿姨。
清一水的短发。
可黎思洋妈妈和杨总都盘发，连盘法都差不多。
黎思洋妈妈的穿衣风格和杨总也很像，富家千金小香风。
这个岁数的人，穿这样的衣服很少见的。
另外一点，杨总如果是个纯混蛋，那只有恨是正常的。
但明显不是。
杨总严厉的另一面是雷厉风行、能力强、性格强硬。
这些优点再加上大小姐的身份。
使得长期身处低位被压抑的黎思洋妈妈又恨却又情不自禁地深受影响。
从黎思洋妈妈刚才的话里，她也能听出分毫。
可能黎思洋妈妈毫无感觉，但沈湘暖能听出，她对杨总有羡慕。
“我没有。”黎思洋妈妈侧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