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镜酌然朝她的方向迈近一步。
步子并不大，却刚好把两人之间那半臂的距离又缩短一半。
她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随着距离被拉近，沈圆钰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很淡的柑橘木质调香气，清透清冽中带着让人放松神经的惬意，和会场里混杂着的大部分古龙水的香味截然不同。
有点近。
莫名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沈圆钰无意识地继续对着镜头扬起微笑。
闪光灯接连亮起。
“很好，就这样！”
摄影师终于满意，又连续拍了好几张之后，终于宣布结束。
听到这句如获大赦，沈圆钰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要灿烂几分，余光忍不住往旁边人的身上扫了一眼。只见其站姿依旧从容，面无表情地看向镜头，却一直在配合拍照的姿势安排。
甚至在摄影师调整机位的时候，他还很自然地低头看一眼她垂落在脚边的裙摆，稍稍往旁边避开一点，以防踩到她的裙角。
但只有镜酌然自己知道，在淡淡的缅栀花香气萦绕在鼻尖时，他不动声色地轻嗅一下，眉心微动，目光落在她的颈侧。
虽然摄影师已经说了结束，但他们的快门声依旧没停。此刻终于拍完的摄影师停下动作，工作人员也适时赶到，笑着朝两人比了个手势：
“可以了，谢谢二位。”
沈圆钰立刻往旁边退开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恢复到最初的礼貌距离。她礼貌地向身边人道谢，不料对方在平淡“嗯”了一声后，又继续问道：
“脚还好么。”
“哎？”
“你的鞋跟很高。”
沈圆钰有点惊讶对方居然会关心这点。大概是因为这个人的外表给人的既视感太强，她总产生和人情世故相关的事情此人完全不精通的错觉。
眨眨眼，她老实回答：“有一点痛。”
“那进去以后坐着。”主动把手伸给她借力，镜酌然在语言上给出了他最大程度的人文关怀。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往内场走，完全不知道与此同时的官方直播间里，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互动掀起了多大波澜来：
【救命，是我磕cp上头了还是这两个人真的不太对劲，怎么感觉镜总一直在主动……】
【+1！之前镜总出席公开活动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对圆圆这么主动嘿嘿嘿…而且圆圆刚刚明明一直保持距离，还是镜总主动迈了一大步过去哎^^;】
【但是人家应该只是配合摄影师吧，大家别磕过头了。】
【虽然但是，镜总主动绅士手好苏呀…TT圆圆也一直好乖，两个人好配吧！】
沈圆钰自然不知道这些。
她走进颁奖典礼的内场后便和镜酌然分开，这里要比红毯的灯光柔和许多。跟着工作人员走到自己的对应位置，她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好靠前好显眼的位置，今晚注定是一场酷刑。
刚坐下没多久，旁边便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圆圆。”
沈圆钰侧过脸。
坐在她右手边的女生已经凑了过来，妆容精致，眼睛却亮得异常：“你刚才红毯——”
“哎哎哎停停停，林芝芝，”
沈圆钰和这个叫林芝芝的女生关系不错，两人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所以一听这个开头，她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立刻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她无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都是主办方安排的。”
林芝芝眨眨眼，笑得狡黠：“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咱俩都认识多久了，你刚才那个八卦的语气，我一听就知道你要问什么。”沈圆钰轻哼一声，身子倒是诚实地往女生的方向靠近一些。
而女生也心领神会凑近一些，微微偏头冲她勾勾手指：“行了行了咱不聊这个，但我有个超级大瓜你要不要听！”
“咳咳，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原本还在整理缠在小腿的裙摆，沈圆钰闻言假意轻咳两声，身体非常诚实地又凑近几分，还微微把耳朵贴近一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而此刻，坐在林芝芝右侧的人原本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这句话之后虽然面不改色，但刷手机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三个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一瞬，然后互相对上一个眼神。
女生见状满意点点头，假装卖关子左右看了看：“So?你们想不想听？”
沈圆钰：“……来来来！”
我在假装矜持大赛中获得坚持0s的好成绩，你们也来试试吧！
而那位一直没说话的男主播也终于抬起头来，语气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又做作地正了正身前的领带，假装一本正经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听。”
闻言，林芝芝和沈圆钰都不约而同挑眉，脸上写着“不信”两个大字。而林芝芝更是嘴下不留情：
“黄彦，我发现你这人的名字真是起得太对了。”
“哎哎哎，禁止人身攻击啊，我这人很诚实的很少说谎的，”
名叫黄彦的男生一秒认怂，恢复日常贫嘴的形象。
说起来，他们三个算是老朋友了。虽然他们的赛道不同，但由于性格合得来，碰到的场合也多，所以这些年来关系一直不错。而且每到这种冗长的典礼仪式的时候，他们三个就会想方设法凑到一起，就为了听林芝芝的最新八卦消息。
简直就是行走的豆〇帖主，什么瓜都能让她打听到。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聊那些虚的，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啊，你们还记得今年隔壁公司新爆的那个男主播吗？他居然......”
双手轻轻击掌在身前，宛如班主任一般的林芝芝就这样开始了她的滔滔不绝。她一边说着，还一边让两人往中间靠一靠，方便她放轻声音。
沈圆钰本以为，连续几年过去，应该不会再有让她震惊的瓜了。
没想到林芝芝总能带给她新的惊喜。
脸上的表情从小狗震惊到小狗兴奋到小狗慌张.jpg，沈圆钰越听越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
但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她的胆怯，权衡之后选择贴心地抬手挡在林芝芝的脸前，帮她遮住口型以免被网友读到内容。
“......你是不是想害我们俩，这种大瓜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为什么要让我们两个知道。”黄彦神情崩溃，他忍不住伸手扶额，但耳朵又诚实地往中间又凑了凑。
林芝芝得意哼笑一声：“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有助于稳定我们的好友关系吗？听完之后不觉得我们之间的桥梁变得更紧密了吗？”
“……闺蜜我也要听完一起死吗？”
弱弱举起手，沈圆钰只觉得听完这瓜自己的就业前景突然一眼望到头了。
林芝芝：“又寸。”
下意识看一眼四周，沈圆钰闭了闭眼，心道反正听都听了，因此也跟着往中间凑了凑：
“所以他俩是真的假的？那之前那个呢？”
“我骗你干什么？之前那个也还在一起啊，他们几个形成了一些独特的默契。”
“......不是，你这个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今晚还能活着走出颁奖典礼吗？”黄彦生无可恋长叹口气，终于忍不住插话。
“所以我才说是大瓜啊，你们俩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小的？还有还有...”
林芝芝说得眉飞色舞，时不时用手挡在嘴边遮住嘴型；沈圆钰则是听到关键处忍不住露出她标志的“小狗震惊”表情，眼睛瞪得溜圆；而黄彦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你们别这么八卦”，身体却诚实得凑得越来越紧。
远远看过去，三个人就这样狗狗祟祟地挨在一起。偏偏官方镜头这个时候又从他们这里扫过去。
然后又挪动回来，对着他们三个拍。
“哎哎哎！”
沈圆钰是最先发现镜头的。
看到镜头立刻坐直身子，她一边提醒身侧的两人，一边故作镇定地冲镜头露出经典的甜甜微笑试图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