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启程
“我能问一下您的理由吗?”卢修斯勉强维持住了自己尚且带着微笑的表情。
真一在上,我还打算在路途上放放轻松呢。
“因为我看到你的名字在随行名单上,大主教在我面前对你的能力赞不绝口,况且,我对你的名字也早有耳闻了。”埃德蒙的笑容好像更加灿烂了一些。
他此时的笑容在卢修斯的眼中就显得是那样的令人不解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贴身保镖自有专门的骑士担任,卢修斯并不相信这些优秀战士的战斗经验比自己要薄弱到哪里去。但此时,他也只得听从对方的安排。
“我知道了。”卢修斯站起了身来,右手握拳放置在胸口,向着埃德蒙与帕兰德尔说道:“以‘真一’之名起誓,我将以生命保护二位的周全。”
“昨天我已经向父亲发去了讯息,并得到了确切的回复,卡维洛斯的军队将在今日南下,并预期与我们的队伍在黑森林腹地会合,所以我们北上的压力会比预计中的要小上一些。”埃德蒙说着便站起了身向着一旁主位上的帕兰德尔主教说道:“重要的事情我已通知到位,您的茶点非常可口,大主教。”
“哦,这就要回去了吗孩子?不再喝一些茶吗?”帕兰德尔笑眯眯地想要挽留一下,毕竟他非常乐意和别人分享自己所爱的茶与茶点。
“在启程之前还有一些准备工作需要我去着手解决,等到达卡维洛斯时,我将请最好的皇家面点师来招待您。”埃德蒙躬身行礼,“明日再会。”
“再会。”帕兰德尔点了点头。
“您请便。”卢修斯也站起了身,向着埃德蒙行礼。
“咚——”
送走了客人,卢修斯重新坐回到了方才的位置上。直到门外重新归于安静,卢修斯方才微笑着将脸转向了正小口喝着茶的帕兰德尔主教。
卢修斯挑了挑眉。
“咳……”帕兰德尔见状不由得清了清嗓子,他放下了茶杯。
“事成之后,我会向佩拉德给你申请假期。”他说道。
“多少?”
“三天”
“哦?我好像记得一周前厨房突然少了一份用于招待贵客的乳酪蛋糕,我依稀记得有个身影在当天早上在厨房门口鬼鬼祟祟地……”
“七天!顶格申请!”帕兰德尔连忙摆手,示意卢修斯别出去乱说话,“我保证说服佩拉德。”
“我就知道是您还是那样的仁慈”卢修斯拍着手,笑得和狐狸一样,“不过有您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去规划接下来的假期了。”
“你也是学精了……”帕兰德尔拿出了怀中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像小时候那样的严肃。”
“……”
“嗤——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房间重归安静,却在两人的对视中又充满了别样的欢乐。
“殿下,接下来我们去哪?”自修道院中出来,侍从向着埃德蒙询问道。
埃德蒙骑上了马,听见侍从的话之后却并没有马上开口回答,而是回头看向修道院,视线落在那个猎魔人所在的窗口。
“去审判庭。”
————
“他答应了?”
“是的,并没什么拒绝的样子。”
两人面对着坐在桌子的两边,坐在埃德蒙对面的赫然是佩拉德大主教。
“很抱歉,居然让你专门去做这种事。”佩拉德深深叹了口气。
出于对弥赛亚安全的保障,在其安全到达圣地之前,卢修斯必须有人监视。
“帕兰德尔大主教那里……”埃德蒙心中尚有些忧虑。
“他会理解的。”佩拉德大主教摇了摇头:“卢修斯是我信任的可靠部下,但现如今事出有因,我们并不能保证一路上不会出什么意外。”
佩拉德站起了身来,他缓缓踱步到墙上的一幅画像前。
这是友人所赠的油画,上面记述着二百年前审判官苏拉安处决堕落圣骑士的场面。
“我们是代表‘真一’的利刃,我们向圣印起誓,涤荡人世间的污秽,不死不休。”佩拉德呢喃道:“在人类获得真正的救赎之前,我们将剪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埃德蒙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微微皱眉。说实在的,他对卢修斯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样貌俊朗,为人谦和,对方的黑发给他的印象非常深。
“我不认为卢修斯的下场会和那名骑士一样,大主教。”埃德蒙出言道。
“我也是,殿下。”佩拉德却微笑着转过了身来,“但未来的事情,谁又能保证呢?”
“我明白了。”话已至此,埃德蒙便不好再说些什么了,这些都是教廷内部的事情,他这个外人可不好插手。
“我想我是时候该回去了。”他说着便站起了身。
“早些休息,殿下。”佩拉德站定在埃德蒙的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手上还有些东西要处理,便不送你了。”
“告辞,大主教。”埃德蒙向着大主教微微鞠躬,便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并不清楚卢修斯身上的伤到底给他造成了什么后果,但经验告诉埃德蒙,佩拉德大主教对卢修斯的态度应当便是现如今圣城大部分人的态度了。
“殿下……”
迈出审判庭,埃德蒙的思绪被侍从唤回。
“唔……什么事?”他问道。
“您需要休息了。”侍从他低着头答道,“我看您的脸色并不太好。”
“是该休息了……”埃德蒙舒了口气,随后翻身上马,“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是的,殿下。”侍从跟在马匹旁边答道。
“好的,回去之后通知他们,明日早上启程之前不许有任何人迟到,无论什么理由。”
“明白了,殿下……”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沿着马路向着自己的公馆行去。
夜幕已至,两轮明月悬于高天之上,一金一红,这个世界有三轮月亮,一年中仅有一次会全部升空,那是卢修斯每次仰望星空便会赞叹一次的美景。
“贴身保镖吗?嗤——”卢修斯靠在了躺椅中,修长的双腿交叠在阳台的大理石阳台上,姿态非常的不雅。
“呼——”这是卢修斯点燃的第七根烟,他回想着早上在帕兰德尔大主教办公室内发生的种种,不由得对“保镖”这一新任务嗤之以鼻。
明明只是换个光明正大的方式来监视自己罢了。
“是审判庭的决定吧。”他心中明白审判庭做出这一决定的用意,自己这颗“炸弹”因教宗冕下的介入而延长了爆炸的时间,但是没人能够保证这颗“炸弹”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一定不会引爆。
审判庭设立的初衷,便是寻找出并审判那些背弃“真一”誓言的堕落者,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审判庭的职责也越来越多,猎魔人兄弟会便诞生于千年前黑暗生物大肆入侵人类诸国的特殊时期。
“看来我终于也成为了所谓的‘猎物’啊……”
“叩叩叩……”
“请进。”
这已经是兰德菲尔第三次劝帕兰德尔休息了,作为帕兰德尔大主教的侍从,保证对方的身体健康是他最重要的工作。但当他这次进入大主教的办公室时,却发现对方正独自站在办公桌后方的阳台上,沉默地仰望着星空。
“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菲尔。”帕兰德尔没有回头,只是在侍从走近时开口问道。
“二十年了,吾主。”兰德菲尔回答道,“自二十岁成为您的执事之后,已经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了啊……时间如同过手沙粒一般悄然流逝。你觉得既定的过去与空洞的未来,哪一个更让人恐惧?”
“未知使人恐惧,吾主。”兰德菲尔恭敬地回答着大主教的问题,“是什么困扰着您?”
“我很恐惧啊菲尔,自圣地地牢被废弃,十几年来我便一直恐惧着它在未来的某一天再度被开启,等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