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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西西莉亚》

200.第 200 章

十月给霍格沃茨带来了三样东西:越来越冷的走廊、为万圣节提前堆进厨房的南瓜,以及突然想起自己家里有孩子正在上学的纯血家族。

第三样东西主要在早餐时抵达。

猫头鹰从礼堂上空成群落下,带着比开学第一个星期更厚的信封。它们中有些佩着家族颜色的细带,有些在封口处盖了三层火漆,仿佛只要火漆足够多,一名十四岁的学生就会自动获得处理秘密外交事务的能力。斯莱特林长桌每天早晨都要空出一段位置安放信件,最繁忙的一天,一只体形过大的雕鸮在布雷斯面前放下七封信,又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回信,在他的南瓜汁旁边坐了整整十分钟。

“它在等什么?”罗恩隔着过道问。

“我猜是希望我当场改变英国的□□势。”布雷斯说。

雕鸮严厉地啄了一下他的杯沿。

“它似乎认为你态度不够积极。”赫敏说。

“那它已经准确理解了我的态度。”

最初,信件看起来只是家长对战争的正常担忧。有人询问学校是否安全,圣诞节是否照常放假,霍格莫德周末会不会取消,以及学生寝室距离最近的撤离通道有多远。这些问题能够由学校回答,也确实应该得到回答。麦格在十月初寄出一份统一通知,列明目前的校内措施、紧急情况下的监护安排与家长可以使用的正式联络方式。

然而,通知没有使家书减少。

它只是让信里的问题变得更具体,也更少适合由学生回答。

有家族要求孩子设法接近西西莉亚,确认她最近与哪些人一同吃饭;有人让三年级学生观察她收到私人联络以后会离开多久,以此判断凤凰社行动的规模;有人询问卢修斯是否准备在冬季以前更换傲罗办公室负责人,仿佛德拉科每天晚餐以后都会收到一份部长内部任免名单;另一些信则要求学生递交家族请求、探听凤凰社是否准备进攻,或者向西西莉亚证明自己的姓氏“仍然值得信任”。

这类措辞通常很谨慎。

它们不写“替我们打听”,只写“在适当时机自然提及”;不写“监视”,只写“留心她近日的安排”;不写“代表家族效忠”,只让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把一封密封信亲手交到西西莉亚手里,并在她拆开以前说一句家里规定好的话。

霍格沃茨因此在十月中旬出现了大量不自然的自然交谈。

“天气很冷。”一名斯莱特林四年级生在魔药课后对西西莉亚说。

“是。”西西莉亚说。

“冬季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

“是。”

“有些事情可能与魔法部有关。”

西西莉亚等了一会儿。“你想问什么?”

男孩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过四次的纸,看了一眼,又把它塞回去。“卢修斯·马尔福部长是不是准备撤换傲罗办公室的两名主管?”

“我不知道。”

“你可以替我问吗?”

“魔法部有办公室。”

男孩显然没有在家里得到应对这一答案的下一句。他站在地窖门外,脸上露出一种完成了一半作业却发现后半页还有题目的茫然。

德拉科从西西莉亚身后走出来。“如果你家认为部长会把人事安排提前告诉六年级学生,他们对我父亲的工作方式存在严重误解。”

“他们说你一定知道。”

“我还一定知道他早餐喝了什么。魔法部目前没有为这类情报设立同等保密等级。”

“那你能不能——”

“不能。”

德拉科说得太快,男孩怔了一下。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更为不安地望向走廊两端,仿佛这句不能可能已经被家里的画像听见。

“我必须回信。”他说。

“你可以回信说你问过了。”德拉科看了一眼西西莉亚,“她不知道,我不会回答。两件事都是真的。”

“他们不会满意。”

“家书并不因为收信人未成年就保证带来满意的结果。”

男孩没有立刻离开。西西莉亚看见他口袋里的纸仍露出一角,上面用另一种笔迹写好了开场、追问与可以接受的最低限度答案。那不是一封信,更像一段需要他在学校里替成年人完成的谈判。

“你不需要得到他们要求的答案,才能回信。”她说。

男孩抬起头。

“你只需要写发生过什么。”

他最后带着那张没有完成的谈话提纲走了。当天晚上,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收到三个人的询问:卢修斯对冬季政策有什么安排,马尔福家是否已经正式加入凤凰社,以及传闻中的临时席位究竟是什么意思。

德拉科对第三个问题沉默了一瞬。他不知道提问者从哪里听见了“临时席位”这个词,也无法确定它究竟指一种临时权限、一次受限会议,还是报纸为了显得消息可靠而选择的说法。卢修斯从未向他说明凤凰社的联络方式,德拉科知道的部分只有自己在学校里看见的银光,以及父亲偶尔极其谨慎的措辞。

“我不知道。”他说。

“可那是你父亲。”

“这是一项亲属关系,不是情报权限。”

“你可以写信问他。”

德拉科看向桌上那一摞等待回复的信件。“如果他愿意让我知道,我就不需要替别人问。如果他不愿意让我知道,替别人问也不会使结果改变。”

提问的人还想说话,潘西从旁边递来一张羊皮纸。“写在这里。”

“什么?”

“你家让你问的问题。写清楚是谁让你问、希望得到什么、准备把答案交给谁。”

那名学生警惕起来。“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认为德拉科应该替你向部长打听,你至少应该愿意把自己的名字留在问题旁边。”

对方没有接那张纸。

潘西把纸收回来。“我猜这件事突然没有那么适合询问了。”

问题没有因此消失。它们只是逐渐集中到德拉科、潘西、布雷斯和西奥多身上。四个人的家族处境不同,与家里仍然保留的联系也不同,却都足够接近西西莉亚,也都曾在上一学年公开作出过不完全服从家族的选择。其他学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更知道如何在家书与学校之间活下来。

潘西收到的信件来自母亲以外的亲属。那些人先关心她母亲与妹妹目前是否安全,再用整整两页纸询问帕金森家能否通过她向西西莉亚递交一份“非正式意向”。所谓非正式,是指没有家主印章;所谓意向,则在附件里列出了六项希望得到的保护与四项可以提供的回报。

布雷斯的信大多来自一些过去与他母亲的婚姻契约有关、如今却忽然想证明双方仍有交情的人。他们认为契约解除以后留下的空缺应当被新的关系填上,并且似乎坚信布雷斯每天都与西西莉亚进行关于英国未来的深入谈话。

“我们的确经常谈话。”布雷斯说。

“你们谈什么?”一名五年级生问。

“昨天谈到餐桌上最后一块柠檬挞应该归谁。”

“结果呢?”

“西西莉亚没有参加讨论。她直接拿走了。”

这段情报在两天后经过三次转述,变成了西西莉亚拒绝就重要利益分配问题与任何纯血家族谈判。布雷斯发现以后,没有试图纠正。

“至少他们这次得出了一个有用的结论。”他说。

西奥多收到的信最少,也最难处理。他已经以自己的名义与诺特家族切割,但家族并未因此失去写信的能力。旧管家、旁支亲属与父亲过去的朋友轮流寄来信件,有人提醒他姓氏不会因为一名学生的决定便消失,有人要求他证明自己仍对家族保留最低限度的责任,还有人把一句威胁写得像善意劝告:战争结束以后,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能够回去的地方。

西奥多把那些信读完,按照日期放进一只上锁的盒子,从不在早餐桌上拆开第二次。

直到一名二年级学生把自己的家书放到他面前。

“他们让我把这个交给西西莉亚。”女孩说。

信封很薄,正面只有家族纹章,没有收件人的名字。封口处附着一道轻微的确认魔法,能够记录第一个拆开它的人是谁。

“里面是什么?”西奥多问。

“我不知道。”

“你同意替他们递交吗?”

女孩没有回答。她只说:“他们会问我有没有送到。”

这不是同一个问题。

西奥多没有接信,也没有告诉她应该勇敢拒绝。要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独自承担家族不满,与要求她替家族送信并没有本质区别——两边都把成年人的后果放进她手里,再称之为选择。

“跟我来。”他说。

他们在图书馆旁边找到潘西与德拉科,又从礼堂门口带走刚准备去上占卜课的布雷斯。布雷斯看了一眼女孩手里的信,认为占卜课今天大概只能在没有他的情况下预测未来。

“特里劳妮教授未必同意。”潘西说。

“如果她真的能够预测,就该提前知道。”

四个人没有把女孩带到西西莉亚面前,而是去了斯内普办公室。斯内普检查信封上的魔法,没有拆开,只用魔杖将它悬在一只空盒上方。

“没有立即触发的诅咒。”他说,“这不代表内容适合由学生传递。”

女孩小声问:“那我怎么回信?”

“如实说明你的院长禁止你转交未申报的魔法物品。”

“可是这是信。”

“带有身份确认魔法、收件人不明、内容未知。”斯内普说,“如果你的家人坚持称它为普通信件,可以将它直接寄给我。我很乐意向他们解释名词的区别。”

他显然并不乐意。女孩却第一次松开了一直压住信封边缘的手。

“您会没收吗?”

“我会登记、封存,并允许你在回家以前取回。它不会抵达格林德沃小姐手中,也不会由任何学生打开。”

女孩点头。斯内普让盒盖自行合拢,在登记簿上写下日期与来源,没有要求她为家族的做法作出解释。

离开办公室以后,四个人一路走回公共休息室。布雷斯的占卜课已经开始了十二分钟,他在地窖入口停住,认真考虑现在前往北塔是否还有意义。

“你可以说发生了战争紧急情况。”德拉科说。

“麦格教授已经公开说明不能用这个理由逃论文。”

“这是上课,不是论文。”

“你的解释体现了马尔福家对规则一贯灵活的理解。”

布雷斯最终还是去了。他在课后得到一张关于“命运不接受行政理由”的留堂通知,这成为斯莱特林建立家书处理办法以后,唯一能够确认的直接损失。

当天晚上,德拉科、潘西、布雷斯和西奥多占用了公共休息室靠近壁炉的一张长桌。他们没有宣布成立任何组织,也没有要求别人把家书交给他们审查。潘西只是把三张空白羊皮纸放在桌上,写下三个标题:可以回答;应当由成年人回答;不应由学生取得。

“家庭近况属于第一栏。”她说,“学校公开安排也是。卢修斯的内部政策属于第二栏。凤凰社行动、其他学生的家族选择和西西莉亚的私人联络属于第三栏。”

“家族请求呢?”一名学生问。

“由提出请求的成年人自己递交。”德拉科说。

“他们没有渠道。”

“魔法部有公开办公室,霍格沃茨有校长与院长,凤凰社在必要时也会联系相关家族。没有任何一种正式渠道需要十五岁的孩子在晚餐以后拦住西西莉亚。”

“如果他们只信任自己的孩子呢?”

西奥多抬起眼。“那他们就不该要求孩子不知道内容也必须递交。”

长桌旁安静了一会儿。

有些学生能够直接写下拒绝;有些人不能。一名三年级生说,如果他不照做,圣诞节回家以后可能被关起来。另一个人担心家里会立刻办理退学,尽管麦格已经说明学校不会接受未经审查的召回文件。还有人并不反对替家族询问,只是不知道自己得到答案以后会被要求继续做什么。

四个人没有把这些处境归纳成勇敢与胆怯。

潘西替不能直接拒绝的人列出能够诚实使用的学校规定:学生无法接触凤凰社机密;未申报的信件与魔法物品必须交由院长检查;部长政策应向魔法部查询;涉及退学、监护与家族安全的请求可由院长转交校方;西西莉亚不接受学生代表家族作出的承诺。

布雷斯补充,任何回复都不要写“我会继续尝试”。

“为什么?”

“因为成年人会把它理解成你已经同意,只是暂时失败。”

德拉科建议不要编造答案。虚假的情报一旦被家族据此采用,写信的人反而要承担后果;“我不知道”和“对方没有回答”已经足够完整。西奥多则提出,收到威胁、强制召回或要求携带不明物品的信件,应当直接交给斯内普,不必先在公共休息室证明家里是否真的会那么做。

“这是一条规则吗?”有人问。

“不是。”潘西说,“是你可以选择使用的办法。”

“那你们四个代表谁?”

德拉科看了一眼桌上的三栏纸。“自己。”

“只代表自己。”西奥多说。

这句话在上一学年曾经用来划开家族效忠与个人选择。如今它再次出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却不再指向西西莉亚。没有人要求他们选择同一个阵营,也没有人把拒绝家族请求当成向另一个人效忠的证明。他们只是在确认,学生不是家族安插在霍格沃茨里的外交代表;姓氏能够寄来问题,却不能替他们决定必须从谁那里取得答案。

第二天,三栏纸被誊写成一张简短说明,贴在公共休息室公告栏最下方。它没有四个人的名字,标题也经过了三次修改。

布雷斯最初写的是《如何在不被逐出家门的情况下不回答家书》。

潘西认为这无法保证。

德拉科改成《学生对家族询问的处理原则》。

西奥多认为听起来像魔法部文件。

最后留下的标题只有一句:斯莱特林不替家族回信。

“我们当然替家族回信。”一名一年级学生困惑地说,“不回会很没有礼貌。”

“意思是不替他们回答本来应该由别人回答的问题。”潘西解释。

“那为什么不写完整?”

“因为写不下。”

公告栏右下角其实还有很大一片空白。一年级学生看了看,决定不指出来。

说明贴出以后,斯内普在晚间通知中只增加了一条:凡因拒绝传递未申报物品、索取机密信息或代表家族作出承诺而受到退学威胁的学生,可以直接向院长报告;学院会保存信件,并要求提出要求的成年人亲自承担自己的措辞。

他说完,看向公告栏。

“另外,任何人不得引用这张纸逃避回复祖母关于是否穿够衣服的询问。那不属于外交事务。”

公共休息室里有几个人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显然,这种解释已经被尝试过。

西西莉亚直到第三天才被正式询问。德拉科把说明递给她,没有问她是否批准,只问她会不会接受学生转交的家族请求。

“不会。”她说。

“如果对方声称没有其他渠道?”

“那是成年人需要解决的问题。”

“如果有人自愿替家里询问?”潘西问。

“他可以问。我也可以不回答。”

布雷斯靠在旁边的书架上。“你不准备把这条原则变成所有学生必须遵守的命令?”

“不准备。”

“为什么?”

西西莉亚看向说明末尾那句只代表自己。“如果由我命令你们不替家族行动,你们的家人只会认为你们正在服从另一个人。”

西奥多点了一下头。他比其他人更清楚,真正的切割不能由新的主人替旧主人完成。

西西莉亚把说明还给德拉科。“但我会告诉所有试图通过学生递交请求的人,我不接受。”

“这样就够了。”德拉科说。

他们离开以后,公告栏旁边很快多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可以直接抄写的回信措辞。最常被取走的一张写着:您询问的内容不属于我能够接触的信息。学校不允许学生代为索取。如有必要,请通过正式渠道联系相关成年人。

第二常用的一张写着:信件已经收到,我目前安全。您要求转交的物品已按校规交由院长保管。

第三张最短:我不知道。

布雷斯认为第三张没有保存的必要,因为任何人都能够自己写。事实证明它最先被取空。斯莱特林学生并非不知道这三个词,只是从前很少有人告诉他们,它们也可以构成对家族的完整回复。

十月就在越来越薄的回信模板与越来越厚的毛衣之间过去。万圣节前一周,礼堂里开始悬起南瓜,画像传播了一个比家书更快的消息:邓布利多要回来了。

消息最初来自三楼一幅风景画。画中的牧羊人声称自己看见福克斯从校长室的窗户飞入;半小时后,二楼的骑士已经宣布邓布利多恢复了全部魔力;午餐以前,有人坚信他会在万圣节宴会上重新接管凤凰社、魔法部以及魁地奇联赛。

最后一项没有明确来源。

“他从来没有管理魁地奇联赛。”赫敏说。

“这正说明消息很可能是真的。”罗恩回答,“没有人会编造这么奇怪的部分。”

学校没有张贴欢迎仪式的通知,也没有取消任何课程。麦格只在教职工席上多留了一个位置,并要求费尔奇撤掉不知是谁挂在门厅里的横幅。横幅写着:欢迎邓布利多教授重新承担一切。

“至少语法没有问题。”弗立维说。

“内容有。”麦格回答。

十月三十一日下午,邓布利多从校门外走入城堡。

他没有幻影移形,也没有让福克斯带着火焰落在礼堂中央。海格乘马车去霍格莫德接他,回来时一路把速度压得很慢。邓布利多从车上下来,仍穿着颜色鲜明的长袍,银白胡须梳理得十分整齐,只有脸色比离开时苍白,走上石阶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一些。

门厅里已经挤满了假装恰好经过的学生。

麦格站在最前面。“欢迎回来,校长。”

掌声几乎在她说完以前响起。它从门厅一直传到楼梯上,画像纷纷探出画框,皮皮鬼在半空抛下一把金色碎纸,被费尔奇用扫帚追着赶走。邓布利多停在台阶上,向四周看了一会儿,像是要把每一张脸重新记住。

“谢谢。”他说,“我很高兴确认霍格沃茨在缺少校长的这几个月里仍然完整,而且学生并没有因为代理校长更加严谨便停止制造违反校规的机会。”

人群里响起几声笑。

“关于这一点,”麦格说,“您回来以后也不会得到改善。”

“那么我确实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没有发表更长的演说。庞弗雷夫人从人群后方走出来,以校医院对所有盛大场面一贯缺少敬意的态度,要求他在晚宴以前先接受检查。邓布利多跟着她离开时,学生们仍在鼓掌。西西莉亚站在斯莱特林队伍前方,没有越过其他人走到他身边,只在他经过时看向他的眼睛。

邓布利多朝她微笑了一下。

那不是校长向学生表示感谢的微笑。西西莉亚认得它。它属于戈德里克山谷的厨房、属于早餐桌上递过来的果酱,也属于一个离开家很久以后终于回来的父亲。

她没有说话。邓布利多也没有停下。麦格与庞弗雷夫人都在旁边,而后者显然不打算允许任何亲情使检查延迟一分钟。

晚宴上,邓布利多重新坐到教师席中央。全校学生等待他宣布一些足以证明一切恢复原状的话。他只站起来欢迎大家参加万圣节宴会,感谢麦格与所有教职工在过去三个月里的工作,并说明自己从十一月一日起恢复校长职务。

“麦格教授将继续负责校内紧急管理与防护协调,”他说,“已经建立的安排不会因为我回来便取消。教授们的职责没有减少,学生们的论文也没有。”

礼堂里那一点刚刚产生的庆祝意味变得不再完整。

“他最后一句是不是斯内普要求加的?”罗恩小声问。

“我听得见,韦斯莱先生。”斯内普从教师席上说。

“那一定是了。”罗恩低头对盘子说。

邓布利多坐下,晚宴开始。没有新的战争动员,没有宣布西西莉亚交还协调权,也没有任何看不见的王冠从一个人头上移到另一个人头上。南瓜汁照常注满杯子,幽灵从学院长桌间穿过,皮皮鬼在礼堂外高唱一首关于校长回来以后是否需要补交三个月工作的歌。

霍格沃茨欢迎邓布利多回来的方式,是给他留下原来的座位,然后拒绝替他积攒的行政事务举行葬礼。

真正的安排在第二天完成。

邓布利多恢复校长身份,重新承担课程、人事、对外事务与城堡总体防护的监督;麦格不再是代理校长,却继续掌握已经建立的校内应急系统,包括撤离、宵禁调整、教职工值守和凤凰社与学校之间的边界。弗立维、斯内普与麦格共同负责大型防护的日常维护,任何需要邓布利多亲自接入城堡核心的调整,都必须先经过检查,并且不得由他独自完成。

最后一条由庞弗雷夫人提出,斯内普写进正式文件,麦格负责执行。三个人对措辞的意见完全一致,以至于邓布利多没有找到能够修改的空隙。

“我以为三个月的严重恢复期已经结束。”他说。

“结束不等于不存在后果。”庞弗雷夫人说。

“也不等于你突然获得了医学判断资格。”斯内普补充。

邓布利多看向麦格,希望在三个人中找到一项不完全相同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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