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翌日清晨。
商淼与蒋怡一行人在城门口送别张天佑。
回程的路上,做母亲的蒋怡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两人安慰了好一会儿,才让她止住情绪。
马车途经将军府时,老夫人掀开帘子看了好一会儿。
商淼见状,道:“祖母可是想念徐姐姐了?”
老夫人没说话,只是眼里盛着疼惜。
“不然我们把徐姐姐接过来吧。”商淼接着说道。
老夫人摇摇头:“我们与将军府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越亲近她,反而越害了她。”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把徐姐姐接出来。”
商淼义正言辞地给老夫人分析:“徐姐姐不过是与二公子起了点争执,就被罚跪祠堂,反观二公子,一点事儿都没有。”
“如今府上又与将军府水火不容,难保将军府不会迁怒到徐姐姐身上。”
老夫人闻言,果然沉默起来。
商淼趁热打铁,“祖母就让我去吧,我以商府的名义约徐姐姐出来,将军府总不能不让吧?”
蒋怡也帮腔道:“是啊,阿秋性子冷,受委屈了也不会说,还是接到府上来吧,反正我们已经跟将军府撕破脸皮了,还怕他们做甚?”
反正她是不怕的。
她爹虽退出朝堂了,可门生遍布天下,将军府能耐她何?
老夫人还没发话呢,商淼就命马夫调转车头,又往将军府行去。
“我是老了不中用了,随你们去吧。”老夫人话是这样说,可话中却没责备的意思。
商淼讨好道:“等回了府里,但凭祖母责罚。”
因着现在两家的关系,马车并未停在将军府大门,而是停在离它百米远的茶楼前。
蒋怡顺便跟老夫人去茶楼等她们。
商淼则带着翠荷步行到将军府。
陈香听门房禀报她的来意,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
朝门房吩咐道:“就给她说,大小姐奉命在祠堂抄经一月,不便见人,让她往后再来。”
门房领命而去,没一会又回来了,脸色难看,朝陈香道:
“她说小的是看她身份低微糊弄于她,大小姐只是与二公子起了争执,被打了一巴掌,二公子不仅未被惩罚,昨夜还去了天香阁,大小姐怎么会被关在祠堂抄经……”
陈香喝茶的动作一顿。
她怎会知道?
徐磊如今尚在禁足期间,可因着被罢官的事,满心不甘,昨夜乔装出行,就是为了去天香阁见他外祖父,想办法转圜此事。
“去请她进来。”
攀上国公府,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还敢来威胁她?
若不是最近府上被四面八方的眼睛盯上,她怕是早死一百次了!
哪里会给她说这些话的机会?
商淼跟着侍女入内,朝着端坐在主位上的陈香行礼。
“见过夫人。”
若是作之前,陈香可能还会卖她几分面子。
毕竟明面上她爹是为救自己夫君而死。
可如今大不同了,商淼攀上了国公府,那就是在公然与将军府对抗。
况且在她眼里,商淼迟早是要死的。
她故意晾着商淼不发话。
而商淼也懒得跟她装,自顾自地坐在就近的椅子上。
如今将军府处境也没好到哪去,陈香就算看不惯她,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发难。
所以商淼也没什么好怕的。
陈香见她不仅脸色如常,还坦然坐下,不禁窝火道:“商小姐是没学过规矩,不知这上门做客人的道理吗?”
“啊?”商淼状似讶异:“上次见面,夫人不是说让我常来府里走动,当自己家一样吗?怎么现在,又成客人了?”
呵,不过是会耍些嘴皮子,还当她有多厉害。
陈香心中冷笑。
“好了,听说你来找阿秋?”
陈香回归正题,“真是不巧,她如今在佛堂抄经,怕是没空见你。”
“我今日是有要事找徐姐姐,还请夫人允肯。”
“哦?有什么话你直接告诉我,我帮你带给阿秋。”陈香慢条斯理道。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下月国公府要办认亲宴,需要置办不少东西,祖母怕我拿不准主意,这才让我叫上徐姐姐一起在旁帮衬。”
商淼没打算跟她虚以委蛇,直接搬出老夫人。
老夫人是徐冷秋外祖母,她发话了,陈香还能一直拦着?
果然,陈香闻言脸色微变。
这种事,她确实没理由阻拦。
可她还是不想让商淼如愿,道:“阿秋只喜舞刀弄枪,在这件事上,怕是没办法帮你。”
“这倒不要紧,主要是上次徐姐姐说了想去祭拜一下我爹,恰好今日得空,便想来叫上徐姐姐一起。”
此话一出,陈香彻底没有办法拒绝。
商副将是为了他们将军府而死,徐冷秋想去祭奠一下他,难道她还能拦着?
她若是拦着,到时候这事传扬出去,少不得又要被御史台弹劾。
孰轻孰重,陈香还是分得清的。
而且徐冷秋被她关的这几日,不像之前那般大闹,想来性子也是有所收敛了。
反正教也教训过了,陈香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朝商淼道:“既是如此,那便让阿秋陪你一道。”
她唤来一名嬷嬷,带着商淼往祠堂方向去。
徐冷秋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眉宇间不时划过戾气。
祠堂门被打开的瞬间,她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直到一道揶揄的话音落到她耳中:“徐姐姐?”
徐冷秋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她跪在案桌前,桌上摆着她抄写到一半的佛经。
商淼与翠荷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她慢慢站起。
“还能走吗?”商淼轻声问道。
徐冷秋瞥了她一眼:“腿没断。”
跪了几日祠堂,脾气还见涨了。商淼在心中暗自腹诽。
陈香特地给她们派了马车。
商淼只好让翠荷前去通知蒋怡,不与她们同乘了。
等将徐冷秋扶进马车,商淼立即松手,坐到一边,开门见山问道:“你又打什么主意?”
马车宽敞,徐冷秋近日没睡好,仰头就靠在软垫上,嘴上回道:“什么主意?不就是传信让你帮我这一次吗?”
商淼今日起得早,收拾好了就先到了府门口,也就是那会儿,突然有一小厮撞了她一下,给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昨夜徐磊去了天香阁,我要出将军府。
字条上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写的。
让商淼疑惑的是,徐冷秋为何会选择传信给她?
“这点小事徐大小姐处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