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一个穿搭时髦的老太太飞速从硬卧车厢那边奔过来,一路叫嚷着,等到了近前,一把薅起小孩紧紧搂在怀里。
“哎呦,奶的乖孙啊,这是怎么了?谁欺负咱家乖乖了?!”
说着,她还瞪着眼睛细细扫视了一圈围观群众。
宗珞茵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完了,他们好像碰到熊家长了。
自家孩子消失半天,被乘务员抱着护着,她不先说声谢谢,上来就开始瞪别人,有病!
孩子见到奶奶连哭带嚎地朝严焕那方向指,这位奶奶二话不说就指着他骂‘人贩子’。
严焕可不惯她那个,见老太太手指头都要戳到自己了,直接挺着胸脯吓唬对方道:“说谁是人贩子呢?神经病!你家孩子自己跑到我包厢门口抱住我的,我当时就喊人问了,别瞎冤枉人!手指头再冲我乱比划,信不信我给你掰折了!”
“你!你还敢公然行凶?”
老太太气坏了,放下孩子就想撒泼,这时,宗珞茵突然指着一个人大喊,“哎,你干嘛的?是四号软卧的乘客吗?!”
爱看热闹许是国人天性,老太太叫唤的厉害,车厢的人大多都围在宗珞茵她们六号包厢附近。
卧铺车厢过道不宽,宗珞茵嫌人越来越挤,味大,就往自家包厢后撤了一些,然后正好瞄见一个陌生的身影想往四号包厢进。
四号紧挨着宗宁她们的五号包厢,宗珞茵之前特意关注了一下那几人,看着都是体面人,不像大吵大闹的,她还庆幸自家这段路程运气不错,应该会很清静,所以这会儿一眼就认出那个陌生人不是四号的,便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其他人对宗珞茵的话可能反应不大,但四号的乘客却不会,立马回头看向身后那个已经一脚踏进包厢的生面孔,他们赶忙围过去阻拦那人,“你谁啊?!进我们包厢干嘛?!”
四号是老中青四位男士同行,年轻的两人拦人,中年人和老年人则是迅速进屋查看自己的行李,发现没人动过才放心下来。
那陌生人见状连忙后退,“误会误会!我就是看过道太闷了,想把里面的车窗打开通通风。”
“呸,骗鬼呢?过道有车窗你不开,非得动我们包厢的?肯定是想偷东西,走,跟我去见乘警!”
其中一个年轻人性格挺冲,一边说,一边想抓住那人去见乘警。
陌生人哼笑一声,“捉贼捉赃,你丢什么东西了非要赖我身上?行,我不该闲得进你们包厢开窗户,我认错了,对不起行了吧,然后呢?见乘警?干嘛?当他面再给你道一次歉?切,无所谓啊,小子,我一路都‘盯着’你道歉都没问题!”
那人最后半段话显然不太对劲儿,年轻人被气的双手攥拳,胸脯猛烈起伏。
与他同行的中年伙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然后对那人道:“吓唬我们?小子,你才别嚣张,要较起真来,我们是没法确定你偷没偷东西,但你敢保证你现在身上是干净的?就没什么趁手的工具?还有别忘了这里是软卧,你不是这边的乘客,坚持追究的话,治安层面可以认定你‘扰乱列车秩序、非法侵入旅客私密空间’来让乘警专门盯着你一路!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盯着我们。”
陌生人闻言脸色微变,片刻后冷哼一句,“算你们走运!”,又透过人群瞪了宗珞茵一眼,这才扒开人群匆忙离开这节车厢。
之前那位乘务员紧盯着他的身形外貌,赶快又去跟列车长汇报了一下软卧车厢和那个陌生人的全部情况,然后才回过头应付看完热闹后,自己继续上场的老太太。
孩子奶奶已经坐在地上开始唱做念打,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埋头就想往宗珞茵她们包厢冲。
乘务员手忙脚乱的阻拦,被孩子连抓带踹的挨了好几下。
严焕看不下去,直接拎着孩子的后脖领提溜起来,伸长胳膊任其在半空中挣扎。
“啊!你王八蛋!敢这么对我孙子,我撞死你!”
老太太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放低重心就想往严焕身上冲。
乘务员一边伸手抓住对方,一边心里直想飙脏话,这都是什么人呐!
就在场面越发混乱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跟在几个乘务员和乘警身后快速跑来。
“妈!松松呢?!”
围观群众见到当事人家属来了,体贴的紧挨着自己包厢门口,把空道留了出来,然后新来的几人就看到孩子在严焕手中晃荡,老太太则被乘务员双手抓着……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妈和我儿子!”
这场面,不知情的人确实很容易误会……
好在大家都张了嘴,不等孩子爸质问,乘务员就使出最强技术,嘴皮子又快又清晰地将严焕喊人开始的整个过程都说了一遍。
男人知道原委后,脸色几番变化,接过还在挣扎的小孩,最终不情不愿地嘀咕道:“那也不能这么粗暴的对个孩子吧?”
严焕瞪了他一眼,“你没看好孩子,让他乱跑,耽误我的时间、花费我的精力、影响我的休息,哪儿来的脸好意思嫌我粗暴?我要真动粗,早就把你妈你孩子给扔出去了!”
列车长也从其他车厢赶了过来,正好听到这话,微微皱眉,暗自叹了口气,出来打圆场道:“大家都消消火啊,出门在外谁都可能有个一时不方便的时候,大家都互相体谅体谅啊,好在孩子没事,都是误会一场,这位兄弟也好心叫了我们工作人员帮忙找家长,人家处理的没毛病啊。这位家长,孩子这么小可得看紧了!”
列车长带人维持秩序,场面渐渐恢复平静,接下来的情况本该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嘛就干嘛去,可小孩不干,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尖声叫闹起来,吵着要进宗珞茵她们包厢。
老太太见状,忙从儿子怀里抱过孙子,结果被孩子踢了一脚,好像是伤到哪儿了,突然一松劲儿任孩子从半人高的怀中掉落,自己也疼的站不直身子,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众人连忙去看孩子、扶老太太,列车长张罗人想抬老太太去乘务室休息,再广播找个医生来看看,可老太太摆摆手不让人动她,“别,疼!别动,我、我没事!让我歇会,缓一缓就行,就是岔气了!”
小孩也没啥事,还趁着大人围着他奶奶询问情况的时候,一个出溜就想往宗珞茵她们包厢里闯,展晋霖手快,一边抬腿拦孩子,一边把四人身后的包厢门给关上,不给孩子任何机会。
小孩疯了,连哭带嚎、又打又踹,孩子爸见状忙上前抱着,还不轻不重地拍了他几巴掌。
小孩可能被打疼了,声音小了些,抽抽噎噎的说道:“松松要吃肉肉!姐姐分松松一口吧!”
孩子爸被老妈和儿子给折腾的满头汗,抬头瞅了眼周围的人,然后对宗珞茵她们道:“同学,不好意思啊,孩子吵到你们了,叔叔向你们道歉,对不起啊。只是我家松松还小,孩子他妈,唉,年前刚出国走了,孩子可能是闻到你们吃的东西,跟孩子妈做的差不多,这才闹腾的。”
周围人一听他这话,顿时唏嘘一片,同情起这个男人来。
“哎,我说这孩子怎么专门往人家屋里闯呢,感情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