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说起白鸟泽的话……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影山莫名想到了那个对于他来说还算平常的下午。
和黄濑前辈的对话历历在目，他现在有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就是去问一问黄濑前辈现在能不能支付自己版权费用，虽然前辈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影山？”
“我没事。”
“觉得难受的话哭出来就好了，刚刚黄濑前辈和大王陪我哭过之后感觉好多了！”
“前辈们怎么可能是为了陪你才哭的啊！”
“但事实就是这样啊，你刚刚没有看见吗？”
“……那也不是为了陪你才哭的。”
日向不为所动：“那就是为了陪你吗？”
“……”
“算了，和你这种笨蛋是说不清楚的。”
“你在说谁是笨蛋啊！”
预选赛之旅算是结束了，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饱含泪水的拉面，痛痛快快哭过一场之后，影山一点也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影山……虽然知道你现在可能很难开心起来，但是比赛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我们总要走向新的生活吧，还是说因为当时赛场上的事情现在都觉得难受吗？”
“当然没有！”
日向大概是受不了他这样，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主动询问，影山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说：“比起这个，我只是稍微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及川前辈当时会对我说那句话。”
“什么话？”
“不告诉你。”
“诶——你都说出来了但竟然不告诉我吗？！怎么可以这样啊影山！”
“因为、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初一的时候，我问过黄濑前辈，为什么及川前辈愿意教他跳发球的技巧，但是怎么都不肯教我，黄濑前辈当时说，及川前辈根本没有教过他，那只是在‘纠正’他错误的发球方式。”
“‘错误’？发球方式也会有正确和错误的区别吗？”
影山看了看日向：“当然没有，但是对于黄濑前辈来说，是有的。”
如果从发球开始就不好好做的话，之后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认真。
初中二年级的黄濑前辈和三年级的黄濑前辈很不一样，也和现在的黄濑前辈天差地别。
影山稍微有些误判了。
黄濑刚刚当上队长的时候，影山不小心在合宿的宿舍附近撞见鬼鬼祟祟的及川前辈，他当时理所当然的以为前辈只是路过，不小心透露给国见之后，同伴立刻无奈地说，及川前辈是因为放心不下才想过来看看的吧。
-你当时和及川前辈说什么了吗？
说了什么？
好像也没说什么。
及川前辈在他开口之前先表明态度，“如果是想要让我教你跳发球的技巧就到此为止吧我是不会同意的”，影山就把本来准备好的内容咽了下来，一时找不到新的话题。
最后还是及川前辈先开口，问最近排球部怎么样。
不怎么样，黄濑前辈不是很熟悉队长的职位，不管做什么都乱七八糟鸡飞狗跳，有时候因为压力太大还会想逃训，虽然没有真的逃走，但是训练的时候好像有些懈怠，经常坐在角落发呆。
说不定是在想模特工作的事。
这样啊，看样子很充实嘛。
影山有些不理解，明明黄濑前辈什么都能做好，为什么还总是那么紧张的样子，打球的时候感觉一点也不快乐。
没想到小飞雄也会有说出这种话的一天呢。
所以是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因为那家伙不怎么喜欢排球吧。
诶？？？
影山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及川前辈却说，黄濑这家伙就是这样的啦，因为什么都做得好所以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大概不久之后也会觉得无聊的吧。
不过……说不定也会变成另一种情况，小凉太其实是个很认真的好孩子啊。
什么样才叫“认真”，这个问题黄濑前辈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影山说：“就算是一样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也会给出不同的答案，黄濑前辈现在，已经比之前还要难缠更多。”
日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前辈的扣球真的好厉害……连速攻都能模仿出来，真是让人觉得不甘心。”
“是啊，不甘心，”影山想，黄濑前辈大概也是不甘心的，他反反复复说过很多次，说自己真的不甘心，“这种情绪、好像也很可怕。”
“因为不甘心所以更加热血沸腾了——什么的！影山！我们来打排球吧！”
“……现在？”
“当然了！反正这是什么时候都能开始的运动啊！”
影山顿了顿：“说得也对，笨蛋日向，今天之后我绝对不会对你手软了！”
“嗯！”
赢下比赛的青叶城西也丝毫没有轻松欢乐的氛围。
第二场比赛也终于落幕之后，渡亲治在回去的路上就已经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矢巾仔细听了下，这家伙在说吃肉的事情。
“渡前辈每次比赛之前都会这样吗？”金田一问：“僧人体验限时开放？”
“阿渡亲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放心吧，不会真的变成僧人的。”
黄濑的解释没能起到任何安慰作用，因为大家全都心事重重，走在回去的路上也没什么人闲聊，全都专心致志地盯着地面。
“今天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一切训练照常进行。”
入畑教练表情严肃地说了解散，比起第一场比赛结束之后还能约着去吃自助的欢乐氛围，越到赛程后期气氛就越凝重的情况属实到不能再属实。
“果然对手还是白鸟泽啊……”
“那个讨人厌的学校，”矢巾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叹了口气说：“真的没人想知道牛岛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难不成这孩子出声的时候就举着排球？”
“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吧小矢巾，被岩泉前辈听见肯定要被骂了。”
“如果是及川前辈听见就好了，说不定还能加入我们一起吐槽一下。”
走在最里面的京谷不是很懂：“白鸟泽怎么了吗？”
“小京谷不会不知道吧、我们上次的全国大赛和春高全都是被白鸟泽打败的。”
“这个我知道，”京谷说：“但是那个什么牛岛又是怎么回事？”
“牛岛啊……”
“牛岛前辈啊……”
“小矢巾你刚刚不是还在吐槽吗，为什么现在加上‘前辈’的称呼了？？”
“吐槽也要礼貌的吐槽，而且牛岛前辈确实是前辈啊。”
“唔、试想一下我如果能喊出‘小牛岛’的话……可怕，好可怕！！！”
“都说了是前辈，怎么可以这样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