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各自人间,岁岁平安
林栀回到家里。
傍晚,房间安静。她打开行李箱,里面放着从旧宅收纳箱翻出来的米白色围巾。
时隔多年,她再次把围巾拿出来,摊开,指尖摩挲当年织错的针脚。
这么多年过去,毛线依旧柔软。当年那个秋天,她坐在课桌下一针一线编织,满心期待把围巾送给沈砚的心情,清晰浮上来。
那时候以为,这条围巾可以抵御一整个寒冬,以为心意递出去,所有隔阂都会消融。没想到最后,它被锁进箱子,封存一整个青春。
她没有扔掉围巾,也没有打算再送人。
她把围巾叠整齐,放回箱子,轻轻合上盖子。
不必再送出去了。当年那份心动,已经好好安放。
晚上,她坐在书桌前,翻开白天在书店买下的《飞鸟集》,翻到三十七页。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轻轻读一遍,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曾经读到这句,心里满是委屈和酸涩;现在再读,只剩下平和。
青春里那些错过和伤害,最终没有留下怨恨,只留下成长。
另一边,沈砚回到酒店。
窗外是南城傍晚的万家灯火。他靠在窗边,拿出手机,翻到尘封很久的高中相册。一张张照片慢慢划过:教室、银杏道、毕业照。
毕业照上,林栀站在中排,安静微笑;陆野站在最侧边,眼神散漫;自己站在后排,少年的脸紧绷,藏着没有说出口的心事。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合上相册,关掉屏幕。
不需要反复回味了。那段故事,已经画上温柔的句号。
第二天,林栀启程返回南方城市,继续她平淡安稳的生活。上班,逛旧书店,偶尔写随笔,在雨季撑伞走在街巷,日子缓慢从容。
沈砚结束南城的项目,回到北方。继续泡实验室,赶项目,加班,在寒风里走回宿舍,日子依旧忙碌充实。
陆野留在南城,朝九晚五。周末偶尔会去三中围墙外走走,看看年年轮换的银杏落叶,和老朋友偶尔聚餐闲谈,日子安稳平淡。
他们偶尔会在同学朋友圈,看到彼此零星动态。不会点赞,不会评论,只是远远知道,对方在另一座城市,平安生活。
赵铭后来还是组织了十周年同学聚会。来了大半老同学。饭桌上,有人提起当年那场男生之间的赌,当成年少荒唐的玩笑笑着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