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考核(五)
水游鱼绑架元山三人,不管是有意无意,他都犯了大燕的律法。
宋之苒等冬兰在屋里问完话出来后,就让杜康把这对姐弟送去了官府,由郡守来判决。
彼时,躲在屋里闭门不出的郡守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周边伺候之人连忙上前关心询问,郡守摆摆手,悠哉悠哉地躺回到软椅上,笑得像个老狐狸:“无碍,许是城主大人在念叨我不管事。”
“现在关了城门,无人可以进出夜明城,城内出不了什么岔子。这段时间我们就好好休息休息,权当沐休。”
“接下来,城里有的热闹了。”
郡守说完之后大笑几声,他抛出手里的鱼钩,池塘里的鲤鱼闻声游开,待动静消失,又慢悠悠地游了回来。
***
第二日。
城主府大门敞开,管家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护卫头领也一脸沉重。
宋之苒打着哈欠经过这里时,看见他们这副模样,礼貌地出声询问:“南管家,府内可是出事了,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事情,您尽管说,我能办成的一定去办。”
南管家用手帕擦去眼泪,声音沙哑道:“唉,这件事也瞒不下去了。”
“昨日城外有敌人来袭,城主出城应战,却重伤昏迷。与城主对战的敌人蒙着面,我当时没看见他的模样,只看见他最后消失的方向。他逃进城了,但下落不明。”
南管家说到这重重叹气:“今早城主已经醒来,可是他仍然重伤无法下地。宋小姐,我忧心啊,要是那个人想不开在城里大开杀戒,那城内众百姓的生命安全,岂不是无法受到保护。可惜郡守是个不管事的,我拿城主的令牌上门拜访,郡守府的大门也没有打开。我愁啊!”
“所以您想要我做什么?”宋之苒努力绷着脸,装作一副很认真,很严肃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她没笑出来,纯属她心善。
宋之苒昨日才和骆铃等人缕清了整件事情的思路,今日就碰到南管家在大门口演戏。
她以前不知道真相还好,会觉得南管家真是一个忧心百姓的好管家。但现在她知道真相了,她一下就能看出这是南管家在演戏。
谁家城主重伤不能下地,管家站在门口大声囔囔啊。简直是恨不得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城主重伤没法管事了。
南管家低头擦了擦眼角:“如今城主府的护卫都被我分散去大街小巷,保护百姓的人身安全。听闻宋小姐进城时,身边也跟了许多护卫保护。”
“宋小姐要是方便的话,我想借您的护卫一样。我不全借走,留给您一个护卫贴身保护就行。您看行吗?”
不行也得行吧。宋之苒在心里默默道。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护卫们。
是不是昨日让他们来城主府帮忙,因此被管家盯上了。
将杜康等人留在城主府后,宋之苒带着冬兰和扶止飞快离开了这里。
她按照昨日与骆铃约定的时间,到了茶楼门口,看见骆铃带着几个人,一脸郁闷地朝这边走来。
“骆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宋之苒对骆铃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她是一个自信、有想法、执行力强的姑娘。
只要她坚持的事情,很少会被人左右想法。愁眉苦脸四个字放在她身上,还怪不适合的。
骆铃这会不愁眉苦脸了,她小脸兴奋道:“宋小姐有所不知,我昨日回去复盘才发现在小丘山上救了我和朋友的栾大夫,他的身份不简单啊。我怀疑他就是此次考核出题的先生。”
“嗯?”宋之苒。
她觉得骆铃很聪明,所以聪明的骆铃既然有这个怀疑,那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引起了她的怀疑。
两人说这话,慕容雪三人也适时出现在茶楼门口。
骆铃看了看他们,“先进去再说,之后我们要是想坐下喝茶,恐怕得等到晚上了。”
于是三方人马又坐到了昨天的那个雅间里面。
“隔着一条街就看见骆姑娘在说话了,现在这里没有别人,骆姑娘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慕容夏方斜着身体靠在张瑾择身上,声音懒洋洋的,眼底青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骆铃被他这么一催促,也不藏着掖着卖关子,直接开口:“我怀疑栾大夫是镜月学宫的先生,而这次的考题就在他身上。”
“有何证据。”有人问。
骆铃摇头:“没有证据,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要不然你们说说这次考核的题目是什么,或者你们觉得哪些人不对劲。”
宋之苒低头沉思。
说实话从进入夜明城到现在,她哪儿哪儿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有个地方被她给忽视了。
不管是城主,还是考核,这些都没有十足的证据来证明。
首先,她没有亲眼见到城主。所以城主重伤这个事情,她不知道是真是假。
其次,城内如果真的是考核地点,那考题在哪里。是那五个疑似梵天庄的贼人吗?
宋之苒想的头都要痛了。
就在这时,雅间门外有人敲门。
“骆姑娘,宋小姐,你们在这里吗?城里出事了!出大事了!”是庄铭书在敲门,他急得的嗓子都破音了。
坐在最外边的苏子风立即起身去开门,他打开门,还未来得及说话,庄铭书就顶着满头大汗闯了进去。
宋之苒:“出什么事了?”
骆铃:“庄公子,你衣服怎么全湿了?”
除了慕容雪和慕容夏方,其余人看见庄铭书这幅模样,皆站了起来。
“宋小姐,骆姑娘,城里出大事了!今早我和同伴准备从南边的城门离开,结果发现那里的百姓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染病。”
“他们的房屋外面倒了很多药渣,我会一点医术,就去翻看了几户百姓家门口的药渣,这不是普通的疾病,这是会传染人的疫病!”
庄铭书的发现让在场众人面色大惊。
冬兰反应最快,她立即从衣袖里掏出面纱给宋之苒带上。
“小姐往后站些。”
她一边说一边挡在宋之苒身前,将她和庄铭书隔开。
庄铭书见状,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理解冬兰的做法。
宋之苒面露无奈,她扒拉开冬兰,“要真是疫病,只要我没出城就有染上的风险。这会挡住了,之后可不一定能挡住。”
庄铭书点头:“确实。只要在城内一天,就有染上疫病的风险。”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出城。反而要回来告诉我们这件事?说不定就是这会的功夫,你已经染病了。”慕容夏方毒舌道。
庄铭书没放心上,“我的同伴都已经出去了。我之所以回来告诉你们这件事,是因为你们的救命之恩。”
“昨天,你们救了我和我的同伴。那里被下了很多软骨散和迷药。就算空气流通,会带走许多药粉,但残留的药粉,还是能让我们在巷道里待上一天一夜。”
“夜明城夜晚气温低,要是真在地上躺个一天一夜,我现在怕是已经烧迷糊了。哪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确实。
昨天骆铃建议把他们搬出来,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好了,事情已经跟你们说了。你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