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解释
夜色浸满阳台,时不时对面传来飒飒的枝桠摩擦声,乐月顿住几秒。
脑海不停闪过一帧帧画面,全是叶荷的笑脸,此时,她有些于心不忍,她不想让叶荷伤心,更不是让叶荷面临抉择。
“是回来吃饭?”,叶荷久久不见乐月的动静,于是开口缓缓地轻声问道。
乐月反应过来,握住手机的手顿了顿,故作漫不经心地捶了捶大腿,镇定道:“没事,就是想你了,想给你打电话。吃饭没?”后面的语调显样听起来平常多了。
“哦这样,周末放假回家吃饭,外婆可念叨你呢,还有星星。”叶荷聊起家常,还是这般少女。
一只猫有什么好想念的,乐月不经意瞥一眼他,发现他正捧着一杯不知是什么东西,静静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心一侧,有点在意。
聊了几句家常话,二人便挂了电话,乐月莫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瘫软在沙发上,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这时,乐钟星缓缓向乐月靠近,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尾音带着一些关心之意:“乐乐,头发要吹干才能躺下。”
思绪回笼,乐月起身,口头指挥:“你拿吹风机给我吹。”
果然,乐钟星听话地吹风机,乖巧地给乐月吹头发,吹的时候,还一缕一缕理顺,甚是精细。
“吹好了。”乐钟星放下吹风机,转身走进厨房,又从厨房端出一杯他方才手里拿着的不知时什么东西液体。
他小心翼翼地递给乐月,生怕烫着她,轻声道:“红糖姜茶,驱寒的。”
乐月疑惑接过手,这几天指使他惯了,忘却当时自己时如何嫌弃他,如何不让碰自己,现在,倒敢叫他给自己吹头发,还有懂得关心自己,淋雨后给自己煮一壶红糖姜茶。
想了想去,乐月忽然轻声笑了一下,感慨道自己的猫果然关心主人。
于是大手一挥,点了一份炸鸡和一份披萨,坐等外卖。
美味佳肴果然能让人忘却暂时的痛苦,一点红出现在乐钟星白净的左脸,乐月靠近,凑到他的旁边,用手背抹去他的脸上的番茄酱。
他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迫不及待地贴近乐月,鼻尖相抵,旖旎气息蔓延全身,她吓得一跳,手里的披萨没拿稳,掉在桌上。
“你干嘛,突然靠近我。”乐月又慌忙接住快要掉在桌上的披萨,急得说了他一句。
“我以为你要亲我,我才靠近的。”
闻言,乐月暴跳如雷,睁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看向他,惊呼:“你跟谁学的?”
乐钟星被她激动的反应有些不知所措,许久,小声又讨好:“电视上是这样教的,电视上说,如果是男女朋友,如果有一方突然靠近你,又摸摸你的脸,那么,她是想亲你的预兆。”
???
什么玩意?
乐月放下手中的披萨,拉远与他距离,郑重又认真地解释:“第一,我严肃申明,我不是你的女朋友,第二,我们物种不同,你是猫,我是人,一个是猫科,一个是人科,两个物种有生殖隔离,不可能会在一起,第三,也是最重要一点,我不喜欢你,那电视上有没有教过你,两个人要彼此喜欢才能在一起,成为男女朋友。”
“可是,乐月你说过,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当时,你也承认了。”乐钟星委屈巴巴地小声控诉。
什么时候承认,本人为何不知道?
“我没有承认,我和你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和我始终是主人和猫的关系,只不过,你现在变成人了。不能像之前那样相处模式。”
“明明之前你可以亲我的,为什么变成人就不可以。”乐钟星还在小声嘀咕,眼眶里的泪水如黄豆般大小砸在乐月的脚踝,非常滚烫,她不禁缩回脚。
可眼泪却不值钱般,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泛红的眼睛,垂头下来的委屈,一帧帧撬开乐月原本紧闭嘴唇,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是她在猫对词语的意思不了解下,胡乱糊弄猫的,现在,她又想改回,很难。
空调声呼呼吹响,伴随着抽泣声,小小的脸庞,写满了委屈,她动容了。
心中不安分的声音充斥全身,要不,不要残忍地撕碎他幻想的梦,假装当一下猫的女朋友也没有什么,到时候找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猫也无妨,反正猫在家,又不会出去告诉每一个人知道,她乐月是他乐钟星的女朋友。
不行,一时不纠正猫,让猫一直以为自己是女朋友,便会导致现在这样,猫一直在哭,她不知道这样哄。
思来想去,乐月还是茫然无措,只能手足无措地捧起他的脸,让正面与自己对视,泪水泛在眼角,她用大拇指轻轻抹去,还是很滚烫。
“因为你现在是人,做这些......”
音落,乐钟星微微转头,不与她对视,她无奈片刻,手动将他的头转回,又温声:“其实更主要是我们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你有所不知,人类确认关系之前,第一件事,是需要追求方一场告白和一束鲜花开始,这些,一开始,你有做到吗?”
乐钟星摇摇头。
乐月满意地笑了一声:“你看,这些,你都没有做到,你要我用什么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做你的伴侣。”
一瞬,乐钟星抓住乐月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她诧异地看向乐钟星,接着,下一秒,他庄重又认真地道:“我许诺,会有一场告白和鲜花作陪,但在此之前,乐乐,你能不能不要答应别人,做别人的女朋友。”
这算是哄骗到猫了。
乐月假装思考,不料,猫越来越握紧她的手,隐隐痛感转来,她连忙点头:“那你要赶快,你知道的,我很花心的,转眼会因为别人一场告白和鲜花就答应做别人的女朋友。”
“你不要答应别人,我会赶快准备的。”乐钟星执拗地道。
“好啦,不要流眼泪,再流,就要变成大花猫,不对,本来就是猫。”乐月被这句话逗笑,不禁地摸摸他的头,温柔道。
清晨,闹钟猝不及防地叮叮响吵醒了她美梦,她烦躁地关上闹钟,翻身继续睡下去,今天是周日,她不是没有定闹钟,闹钟却响起,她没有多想,又沉沉地睡着。
再一次吵醒,是10:31,一通电话打过来,响了好一会,她才伸手接听。
“师妹,那么久才接电话,该不会睡到现在才起吧。”对面欠揍地来了一句。
不用猜,一定是陈丞。
当即,乐月便想挂断电话,周日还打电话来,简直不可理喻,她也无语道:“师兄,如果你是来嘲讽我的话,那你嘲讽对了,我现在要挂断电话。”
陈丞急得阻止道:“姑奶奶,难道你忘记,今天是你的国外的师兄沈之延回国的大喜日子?”
“什么!”乐月瞬间清醒,蹬的一下从床上蹦起,“师兄现在在机场了。”
陈丞了然地逗了一句:“原来你真的忘记。我都接到你的沈师兄了。”
“我现在赶来,把电话给师兄。”乐月在电话里头咆哮一声。
陈丞收起逗乐月的心思:“好了,还有一个小时,你的沈师兄就要到了。”
闻言,乐月松了一口,匆匆挂断电话,胡乱穿一套衣服,急急忙忙地跑出家门,临别时,还不忘给自家猫说,想吃什么自己煮,不想煮给我发信息,我给你点外卖。
到了机场,逆着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