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躲衣柜
门内没有动静,门外的任眉又敲了敲,略带迟疑地问:“嫂子?你睡了吗?”
过了一会才传出沉闷的声音:“等一会……我在换衣服……”
隔着一扇门,时好的声音变得不真切。任眉在门外等了一会,房门总算缓缓开启。
房门只被打开了一条裂缝,时好从里面探出头,红扑扑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看她一眼便移开:“刚才在穿衣服,有什么事吗?”
“晚上不是说好过来找你聊天的吗?我之前上班那么久,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时好的脸更红了,咬着唇没有说话。
任眉只觉得时好的样子愈发奇怪,将手中的面膜晃了晃:“这是我特意给你拿的,超级好用。”
见对方还是有些迟疑,她又问:“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没有。”
时好摇摇头,让开一条路,请她进门。
任眉还是第一次来时好的新房间,自从任砚去世,对方便搬出任砚的房间,在她隔壁的房间住下。
新房间的陈设和任眉的房间差不多,一目了然的大通间,没什么特别的,时好没有装点,甚至看不见私人物品。
她四周看了看,问:“新房间住得还习惯吗?会不会太小了?”
“不会,这里刚刚好。”时好回答。
任眉最受不了时好这幅什么都好的样子,干脆亲自帮她检查起来。一会按按床垫试试软硬,一会又敲敲柜子,检查抽屉能不能顺利抽拉。
时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拉住她的手臂:“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你别看啦。”
“这个房间空了好几年,还是仔细检查检查比较好……”任眉本想继续检查,最终在时好哀求的眼前中停下来,打趣道:“怎么?你这副样子像是藏了什么人一样。”
时好微微变了脸色:“……怎么可能。”
“哈哈,是不可能,我开玩笑的。”任眉随手将面膜放在梳妆台上,有很自然地落座沙发:“面膜记得有空的时候用,缺什么都可以和我或者管家说,多添置些东西,才有家的感觉。”
“嗯,我会的。”
时好应下,却呆呆地站在衣柜前没动。
任眉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对时好说:“过来坐呀,站在那里做什么。”
时好这才慢吞吞的过来。
任眉将打听到的关于任媛的消息、现在的惨状都告诉了时好,时好听后却一点都不意外。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任眉问。
时好老老实实回答:“昨天参加晚宴的时候碰见她了,她……看起来是不太好。”
“参加晚宴?”任眉愣了愣:“你不是和破青哥一起的吗?那他也知道了。”
在提到破青哥时,时好的面色格外不自然:“嗯,他知道。”
任眉又问:“这件事是他做的吗?”
时好低头扯了扯衣角,才回答:“……是他。”
任眉来了兴趣,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你看,我就说吧,他不会不管这件事情的,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喜欢我,你肯定是弄错了。”
时好态度强烈,急切地表现出不认同,拿起桌上的空杯子,握在手中一会,又放回去,仔细看的话,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看他特别在意你。”
任眉举出123个例子,都是她在生活中发现的小事,见时好抠着手,快把衣服抠烂了,才停住举例,改为总结:“总之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都不一样,如果你也对他有好感,就抓紧这个机会,如果没有也趁早说清,大家都是亲戚,几乎天天都见到,以免以后闹得不好看。”
时好闷着头,没有说话。
任眉看得出她的混乱,还想说点什么安慰。
“叮叮叮”。
房间内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时好呆住,这不是她的铃声,抬头看向传出铃声的衣柜。
任眉一怔:“这是什么声音?”
时好脑袋木木的,压制住心中的慌乱:“……是我的铃声……前几天设置的,忘记关了。”
“可我听声音好像是……”任眉望向衣柜,皱眉问:“衣柜里的?”
“我……”时好紧张地看着衣柜,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会:“我怕放在手边,一下就关了,特意放在衣柜里面的。”
“这样啊……”任眉回应后沉默起来。
时好手脚僵硬,铃声不仅没停,反而有越来越响的趋势,这声音就像在催命一样。还是任眉先不确定地提出:“去关掉吧?”
“好……”
时好直起腿,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到衣柜前。她用余光看了一眼任眉,确定她没有关注自己,才缓缓打开柜门。
柜门没有完全打开,半开合挡住外面的视线,里面只洒进一点灯光,正好照在任破青脸上。
任破青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在衣柜里蜷缩着手脚。
时好抓着柜门的手轻轻颤.抖,又害怕又气恼,对任破青做出口型:“……你在做什么?”
任破青按掉闹钟,点了点腕表,用气声说:“快让她走。”
时好咬住下.唇,犹豫道:“她……”
任破青可不管这些,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晃了晃手机,仰头做出口型:“我要出来。”
“闹钟关了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时好身体一抖,心脏差点就要跳出来。“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柜门。
“……关了。”
时好干笑一声,手心里都是汗水,见任眉表情狐疑,又补充说:“刚刚回复了一条信息。”
她走过去,任眉移走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进入任家后,她越来越会说谎了,有些唾弃自己。
危机并没有解除,任破青随时都可能出来,如果让任眉看到任破青躲在自己柜子里,那真是说不清楚,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
但她并不擅长提出要求,尤其是面对对任眉这样对她很好的人,几次要张嘴,但又缩了回去。
任破青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就像把刀悬在心头,急得她都快哭了。
还是任眉先开口:“你定的这个时间的闹钟,是不是要睡觉?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任眉说完没有久留,直接起身离开,还不忘帮时好关上门。任破青带来的危机,就这样简单地解除了。
任破青从衣柜里出来。
时好还望着房门的方向,她的身形单薄,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走,身上仅穿着真丝睡裙,包裹出身体的曲线,一双笔直的腿从裙下延长出来,踩入软绵绵的拖鞋中。
“人都走了,还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