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许燃回到包厢时,经理正弯腰附在叶献身旁讲话。
目光袭来,她这才看清,包厢里还多了刚才那个中年男人。
经理在说完后,又回到中年男人面前,身体前倾,单手压着领带,声音轻颤着说:“范总,实在是对不起,那小孩今天第一天上班...您今天的损失叶总说给您双倍赔偿。”
“刚好今天叶清也在,让她和我说。”
“范总……”
“别tm废话,快点。”
经理踌躇不前,男人没了耐心,在经过叶献时还低声啐了几句。
他径直坐在阿清旁边:“阿清,听说那女的是你朋友,怎么?现在看不上我这种人了。”
阿清放下酒杯,放松姿态靠在沙发上,正眼瞧他:“范总,今天潇潇没陪着你?”
“别跟我装糊涂,咱认识多久了,她扰了我的兴致,我要她陪。”
许燃感受到那边投来的目光,如果因为刚才的事,她没道理害怕,可眼下的环境明显不是一个靠理论获得公平的地方。
环绕的音乐震的人心颤,她不确定有没有人帮她说话,在事情没有挑明前,她不敢想的太多。
叶献点了根烟,轻吐出烟雾,轻飘飘地说着:“人家可不是这儿的人,范总,您这人怎么什么人都敢要。”
“我就这点爱好,你不是不知道,在你的地盘上这事还不好办嘛?”
阿清略过一眼,笑着说:“范总可别乱说。”
眼见没了希望范总打量起周围:“那行,让那女的过来陪我喝一杯,咱这事儿就算完。”
音乐声骤停,周遭安静的出奇。
门外的人端来酒放在桌上。
看着那杯桃红色的调制酒,许燃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开,她余光朝门那边看去,门口守着两个身型顶壮的男人,她攥了攥手心,全是汗。
叶献没说话,其实他们这地方一杯酒的事简单也简单,难嘛也难。
一旁的张鹏倒在沙发上时有时无地说着胡话,偶尔清醒过来,却借着醉意一把搂在了阿清的肩上。
“阿清…咱都多少年…没见了,你现在是…真漂亮…”
叶献本来就有点不耐烦,看到张鹏这种耍酒疯的更是直接就叫人抬了出去。
阿清起身过去,在叶献那里拿了烟:“范总,您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这酒我陪您喝,给个面子。”
范总激动地站起身,手指着许燃:“今天我就要她喝,叶清,别以为你靠上霍家那颗大树就可以高枕无忧,别忘了,这里是云城。”
叶献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转手将夹在指尖的烟捻灭在桌上。
“阿献,你先送许老师回去。”
叶献抬眼看着阿清,又看了眼许燃,思考片刻后朝阿清点了下头。
范总挡住刚起身的叶献:“叶清,你什么意思。”一直没听到回复,他也不恼,他不信叶清会得罪他。
阿清端起那杯酒一口气喝完:“范总,我们姐弟有今天也确实仰仗着您,不过您不也捞了不少吗,到时候撕破脸,咱谁也跑不掉。”
叶献个头比他高出不少,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在看到他往后退了一步,便朝许燃走过去。
“走吧。”
他们从二楼下去,叶献走在前面通着电话。
叶献从吧台拿了车钥匙,转眼就看到许燃满面愁容的样子,宽慰了她一句:“别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的,阿清看着没比她大多少,再说这事终究还是她招惹出来的,可能她真的有点多管闲事。
许燃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突然想起还有一起来的张鹏:“叶总,那张鹏?”
“叶总?”叶献压着声笑她:“我叫叶献。”
叶献去了地下停车场开车,她扶着张鹏在门口等他。
“呸,她叶清算什么东西,连霍家的一条狗都算不上。”
许燃只听见声音有些刺耳,她往那边瞟了眼确实是范总和他的人,她往后缩了缩,利用张鹏的身形把她挡住。
“范哥,那杯酒给叶清喝不白白浪费了嘛,那东西可贵了。”
“便宜她叶清了,走吧。”
许燃见人走远,她立马就把张鹏扶在靠墙的位置,要是她没理解错,是酒里加了东西,她得回去找阿清。
如果真的因为她的多管闲事而害了阿清,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跑的很快,中途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别人,她一边连声道歉一边跑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刚才在外面待了会儿的原因,全身都汗津津的。
包厢门口,呼吸都快赶不上她的频率,许燃使力拉开门深怕晚来一步。
“阿清。”
包厢门为了做好隔音都特别沉重,许燃手捏在门柱上,用尽全力才拉开那扇门,可眼前的景象让她始料不及。
透明玻璃衬出俩人的身影,男人身型高大,阿清双手攀附在他的脖颈处,头埋靠在胸前满是醉态。
倒是没有露骨的场面,而且那个人是她男朋友,霍岌。
许燃气势一泄,忙声道歉:“对不起。”
她有些懊恼,自己应该先看看情况再进来,这一天也不知道犯了多少错。
“对不起,我这就走。”
许燃猛地转身,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脑门炸开。
身后的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的,这才让她硬挺挺地撞在门柱上。
霍岌把身上的人拉开,跨步到许燃面前,先是开了主照灯,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他伸手轻触上她的额头,俯身查看她的状态:“磕疼没?”
“疼。”许燃扶着脑袋,几乎是带着哭腔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才没哭出声。
“谁让你那么笨。”霍岌推门叫了服务员过来:“拿个冰袋过来。”
“好的。”
霍岌转眼看着沙发上的阿清又把人叫了回来:“找下叶献,让他过来。”
叶献给他打电话时只听到个大概,他赶来的时候看见她扶着张鹏站在门口,心想着她没事就好,便没有上前搭话。
但没想到她居然又回来了,而且像是有什么重要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燃这会儿觉得头有点重,她左右晃晃,那粗粝的掌心摩擦着她的皮肤,她惊觉般往后退:“我没事。”
“别动,都红成这样还没事。”霍岌逐步向她靠近,他想看的清楚些,看看有没有淤青,万一破了口得去医院才行。
她的额头胀胀的,心跳比刚才还要快,可能是对刚才的触碰太敏感,她的脸从耳朵根开始烧起来。
“我..."
就在她找借口想要离开时,叶献拿着冰袋开门走了进来。
叶献横在他们中间左右看着俩人,同时也注意到许燃额头的红肿:“许燃,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在门上了。”
霍岌从叶献手里把冰袋拿过来,粗暴的贴在她被撞的位置,拉过她的手摁在上面:“扶好。”
“嘶。”
不明白他又哪里不高兴了,许燃没来得及细想,她愕然回头:“阿清她...”
叶献朝阿清走过去把人在沙发上扶了起来:“姐,你没事吧?”
阿清像是完全昏睡过去,可书里那些被下了药的女生不都是要靠...许燃扯回思绪,她把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说给他们听。
原来是为了这个才回来,听她说完,霍岌也没急着解释,只是审视地看着她。
眼见他们没反应,许燃更急了,她一只手展开像是习惯性动作一样,强调着事情的严重性:“真的,我听见他们说酒里的东西很贵。”
叶献拿起酒杯闻了闻:“这应该是加了高度数的斯普瑞特。”
那一刻许燃只想一头钻进洞里,她低头喃喃自语:“我以为是...”
“是什么?”霍岌像是不放过她,非得要刨根问底。
“是...”
刚褪下去的潮热卷土重来,慢慢的那袋冰移在了脸颊上:“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她不能掉在他的陷阱里,不然他肯定会说:怎么,你就是看这种书当上的老师?
霍岌也没再逗她,敛了笑意:“走吧,送你回去。”
他怎么能扔下女朋友,在这儿说出送她回去这种话,她同情的看了眼阿清,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刚说完,她才勘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