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反正都是狗
西塞尔丝毫不知，正是他内心第一次升起的身为父亲的责任感救了他一命。
身为塔希提好用的狗腿子，西塞尔也是有些身手的，几乎就在护卫发难的的瞬间，他立刻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同时半蹲下身子将儿子菲特护在胸前。
护卫们丝毫没有因为西塞尔的投降姿态放松警惕，在圣廷时就担任艾丝特拉护卫职责的马克直接上前，单手拧住西塞尔的后颈将其猛烈地砸向地面，而丽塔的细丝缠则住菲特的双脚，将他从西塞尔的身下拖出来，半吊在空中，瞬间控制了西塞尔父子两人。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当菲特发现自己突然头朝地脚朝上被吊在半空，颠倒的视线里父被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高大男人压制在地面，额头接触地面的地方蔓延开一滩血迹，此情此景，饶是菲特再努力提醒自己要乖巧懂事，也忍不住吓的哭了起来。
可他的哭声还没出口，就被丽塔纤细小巧的手掌给捂住了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只有眼眶里迅速凝结的泪珠成串滚落，小小身子颤抖着，非常害怕。
丽塔将哭成个泪人的菲特提到眼前，故意做了一个凶狠可怕的表情，吓唬他：“嘘，我最讨厌哭闹的小孩了，你要是敢继续哭，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丽塔说着还单手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将菲特的眼泪吓出来更多。
此时被按在地上的西塞尔还有些神思恍惚，但是多年锻炼出来的应变能力又让他对自己此时此刻能采取哪些行动异常清晰。
尽管脖颈处手掌的压力几乎要碾碎他的骨头，比起这几日那些叫他出去的人把项圈戴在他脖子上，像狗一样满地拖拽着他走带来的疼痛更强烈，但是意外的他却并不感觉到十分痛苦。
西塞尔所在的家族实力并不强大，一直依附着势力强大的大人物们生存，才能在中央星有一席之地。他们家族出生的孩子从小就耳濡目染地去学习察言观色，习惯曲意逢迎，讨好对他们有利的人来获取往上爬的机会。
在塔希提没有倒台前，西塞尔是他们家族中同辈人中混的最好的，背靠塔希提，精神力平平的他不仅可以在星盟监察处呼风唤雨，就是星盟其他高级官员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西塞尔非常享受这一切，哪怕因为替塔希提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而得罪了人，他也不后悔。
他清楚，任何好处都是有代价的，只是没有料到如日中天的塔希提倒的这样彻底，反噬来的这样快，让他没有任何准备就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尽管极力配合调查审问，提供了他所知的一切有价值的情报，最终他还是被踢出了星盟的权力中枢，除了围上来伺机报复嘲弄他的仇人外，他现在一无所有。
就连儿子也因为他的失势在繁育中心被欺负霸凌，有了心理方面的问题，不适合再在繁育中心待下去，被迫回家休养。
回想过去短短半个月地狱一样的生活，西塞尔就想笑，事实上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糊了一脸血的男人，长大嘴巴呵呵笑着，比疯子还显得疯魔，成功把他儿子菲特吓的不会哭了。
恐吓了半天都没有止住菲特哭泣的丽塔：……
在马克压制下的西塞尔努力扬起头，透过被血染红的视线，疯狂的看向被护卫在人群后，美丽强大宛如神祇一样的少女，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盘旋——反正都是狗，给谁当不是当。
“别杀我！我知道很多事，真的，我对你们很有用，求你们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我的价值的，真的！”
西塞尔朝艾丝特拉所在的方向大声呼喊，总算引起了沉迷抓娃娃游戏的艾丝特拉的注意。
这段时间各种针对艾丝特拉的刺杀袭击层出不穷，艾丝特拉已经习惯到熟视无睹的地步。
如果不是西塞尔求生欲发挥作用，高声呼喊，艾丝特拉从头到尾都不会朝他这边看一眼。
“咚”刚刚抓到的霓虹兽外形的玩偶在距离槽口一步之遥的地方掉落，隔着玻璃对艾丝特拉这个失败者摇头晃脑，意外地让人火大。
艾丝特拉转过身，看向高喊自己有用的西塞尔，懒懒的问：“你会抓这个吗？”
西塞尔疯魔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确定他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就在艾丝特拉问出这话之前，西塞尔已经在头脑里罗列了自己所知的对艾丝特拉，对圣廷，甚至对第三军团有用的情报，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现在可以证明他价值的是会不会抓娃娃？
虽然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西塞尔打蛇随棍上，紧紧抓住眼前的机会，立马点头，“会，我会。”
艾丝特拉给了马克一个眼神，马克将西塞尔像小鸡崽子一样从地上拎起，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定他没有携带杀伤性武器。
检查的过程中，西塞尔用来遮盖脖子上淤青的围巾被解开，围着脖子一圈的青紫痕迹，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除了菲特小声的惊呼了一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爸爸”，其他人脸上并没有任何表示出任何同情。
慕容博玩味的看着孤注一掷的西塞尔，脸上温润笑意始终没有变过，但眼底满是不屑。
不过是一条走投无路的丧家犬罢了。
西塞尔被马克推到一台抓娃娃机边，他抬起袖子胡乱擦干净眼睛上糊着的血迹，就操作起抓娃娃机的操作柄，看样子还挺熟练。
可惜，动作熟练也不意味着就能抓到娃娃。
在西塞尔一连抓了三次都失败后，在艾丝特拉的虎视眈眈下，西塞尔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
西塞尔硬着头皮又尝试了三次，结果还是失败，就在西塞尔准备放弃这种靠运气的游戏，用自己知道的有用情报证明自己的价值时，紧紧抓着他裤腿躲的菲特突然喊了一声，“爸爸，你下下次就会成功的。”
小孩子稚嫩的嗓音异常有穿透力，艾丝特拉看了鼓起所有勇气给西塞尔助威的菲特，眼神中有什么一闪而逝。
当所有人以为菲特只是为了给西塞尔这个爸爸打气才那样说，就连西塞尔本人都不觉得自己能成功夹起娃娃，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西塞尔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