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夜幕深深，月光游离变化，胆小的楚苋埋头钻进被褥，禁不住困意，陷入熟睡。

京畿城内，灯火通明共度佳节，巨大明月透着古老的森严肃穆，悬于高台宫殿，分外静寂。

晏皇后望着掌心如芒星形态的圣物项坠，眸底映衬红宝石光泽，冷嘲道：“这回竟然将圣物一分为二，他们真是用心良苦啊。”

“皇后娘娘，先前的邪火会不会是故意冲着您来的把戏？”女官深感后怕的出声。

“哪怕是献祭，他们也不会这般急不可耐，这回纯粹就是搞砸了。”晏皇后回想那时晏云瑾的古怪反应，心里有另一个猜测，却又觉得过于离谱。

晏云瑾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刚入京畿一年的傀儡，没可能在她父亲的眼皮子底下闹出这么大的动作。

那时晏云瑾的异常举止，或许背后是关于她远离京畿多年的秘密吧。

无声处，窗外明月，徐徐流转，华园堂内，屏风外香炉静燃，其间跪伏大片失责的侍女，皆是胆战心惊。

忠掌事位列其首，因着先前仓皇失措，碰撞跌倒，额旁缠绕的纱布透着血色，难得表露战战兢兢，低声道：“请您务必处罚老奴等人。”

这场邪火实在太过惊悚诡异，吓的人顷刻间六神无主，以至于忠掌事也失去理智，实在蹊跷。

不过现下更要紧的是危难时弃主不顾的失职，无疑是要处死的大罪。

“忠掌事言重，到底年岁已高，又受了伤，不如今日起让莲侍女升为华园掌事，与你互相帮衬，可好？”

“多谢您的宽容，一切听您吩咐。”

忠掌事有些意外如此宽和态度，毕竟若是让丞相大人亲自处置，自己说不定比死更痛苦。

闻声，另一旁的侍女芗莲心间暗喜的应：“是。”

不多时，众侍女退离堂内，银白月光撒落屏风内里，朦胧勾勒端坐的体态，清冷窈窕，似裁剪般恰到好处，不甚真切。

那被随意放置案桌旁的芒形圣物项坠映出瑰丽幽蓝的光泽。

窸窣声起，晏云瑾翻阅古卷，视线落在其间记载，稍作停留，陷入思索。

【万物皆有贪嗔痴恨爱恶欲，以眼耳口鼻入引，若视听味嗅皆失常，幻想难辨，丧失理智。】

【七情为引，心神所在，万象皆幻生于此，爱恨惊惧尤甚，故七情实为七蛊之毒也。】

“看来她又是那个不受控制的意外。”晏云瑾徐徐合上书卷，喃喃道。

那时楚苋的幻象不只有她，竟然还有自己，真是不可思议。

夜风拂过，枝影摇曳间，月移星转，中秋佛会出现邪火一事传遍京畿。

当然这些跟在太学院老实上课的楚苋无关。

台上，学士正声道：“道学，可追溯上古，源远流长，更受本朝帝王推崇，诸位世子也要好生学习，参透玄妙之处。”

一人不以为然的出声：“若道学过去如此厉害，怎么现如今没多少人信道呢？”

语出，许多小世子跟着出声质疑，有些起哄意味。

见此，学士轻叹，饶有深意道：“五朝更迭间，更有五胡乱华，道学诸多古经遭战乱毁坏失存，本朝初时道学恢复繁盛，可如今随着博览道书的老学士之死日渐凋敝，非道学之弱，实乃人力之祸也。”

楚苋见学士提及老学士的死很是凝重神色，想起那颗至今未曾找寻的人头和凶手，不禁感伤。

原来那个好心替自己解围的老学士这么厉害，真是可惜。

铃声悠悠响起，小世子们都因马术课而兴致勃勃，楚苋却有点发愁。

当初楚若天那个人渣说要给自己送马，但是因为楚苋没完成他的任务，再没下文。

当然西平王府并不是没有马，可大多是身高马大的成年马匹，楚苋害怕摔断腿。

马场蹄声阵阵时，楚苋独自出太学院，转而去市集买小马驹。

太贵的马，楚苋买不起，而且这是方婆婆出的钱，很是过意不去。

楚苋最朴实无华的选择是便宜的小马驹，总之要尽可能便宜！

“老板，你们这里最便宜的小马驹多少银钱？”

“最便宜的马匹也要一百两。”

这个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