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都怪你
树形烛台枝枝蔓蔓延伸开,蜡烛火苗如眼睛一样忽闪,十七八只灿金苗红的竖起来的眼睛。
年轻女郎鬓发散乱跪在地上,三三两两抱在一起发抖。
绫罗衣衫从她们身体上狼狈滑落,乳白肩膀,纤长大腿,在火苗暖金的目光中颤抖,像要融化。
左戾安松松垮垮披着赤色襦衣,染血的匕首轻拍腿侧,打着不紧不慢的拍子,步伐迷乱,慢悠悠审视她们。
染着血迹的刀子对这些人一个个点过去,他半垂眼睫,眼下如同擦了层红胭脂,衬得无情的漆瞳更加诡异。
“你们谁先来?”
“还是一起?”
女郎们呜咽摇头,有几个忍不住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左戾安冷漠地勾起嘴角,匕首在手中上下颠颤。
衣摆层层叠叠垂在脚边,他赤脚踢开碍事的衣摆,朝角落里哭得最大声的女郎走去,一步一个血色脚印。
那女郎不过十三四岁,尖叫着花容失色,拼命朝他磕头。额头一下一下撞在地上,声音闷重,不知她是想求饶还是想把自己先撞死在地。
左戾安看惯了似的,目光寡淡厌烦,修长五指抓住女郎散乱的鬓发,单手提着她跪到身前。
“吵死了你。”
手掌根部按着一侧太阳穴,左戾安烦躁地啧了声,刀子贴过去就要划她的脸。
一个棱角分明的东西飞撞过来,砸到他小腿,钝痛传来,接着是满地琳琅细细碎碎的声音。
他站在一堆精细钗环当中。
所有女郎哭声瞬止,不可置信看向来人。
兰妙珠双手颤抖,哆哆嗦嗦站在门口。一张失去血色的脸上似乎只剩了眼睛,忐忑瑟缩却坚持着存在。
长久静默之后,她小声开口:“至尊放过她们吧……”
左戾安如闻天方夜谭,诧异过后笑出来,眉眼弯弯。
“你说放就放,孤是你养的狗?”
他转过身,襦衣未系,内里□□,漂亮的白皙躯体赤裸裸展露,腿根不知为何糊着血液,一条腿光洁如玉,一条腿像涂了赤砂。
兰妙珠不敢看他这副浪荡模样,立刻垂眼,视线看到这里的女孩子们。
个个都是花一样的年纪,不知被谁推到这里,涂脂抹粉,衣不蔽体,猪狗一样被追着侮辱打骂。
今夜无雨,但六宝,以及上阳宫许许多多像六宝一样的鬼魂浮现在兰妙珠周围。
呼吸和心跳被生生割离,她四肢发麻,依稀听到蛀虫啃食木头那种阴阴的,难以发现却也难以停止的折磨声响。
纵使她是个木头人,现下也只剩一地齑粉渣滓。
兰妙珠缓缓抬头,清泉眼眸望着左戾安,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存在。
“放她们走吧。至尊想玩的话,妙珠可以陪您。”
左戾安双眉微扬,有一点吃惊。他双眸似笑非笑,有种看她耍什么花招的意味。
松了力气,他推走无名女郎的脑袋,朝兰妙珠招招手。
顷刻间,女郎们落荒而逃,连滚带爬跑出这里。
有一个长眉修目,年纪似比其他人略大一点的女郎,趁乱扯了扯兰妙珠裙摆,低低道了声“谢谢”,然后仓皇逃走。
兰妙珠有点愣。
也许这声慌乱的谢谢是她这一次听到的最后的话。
视线注视着左戾安手里的匕首,她预计时机用心口撞上去。
才不要再和这个疯子多待一秒,就算再次死亡的代价是下阿鼻地狱,兰妙珠也心甘情愿。
然而,左戾安手腕一甩,匕首被他随意丢了出去。
他一瘸一拐地朝兰妙珠走来,胯部有喷薄的情欲颤动着,触目骇人。
兰妙珠忍不住流出害怕的眼泪,闭上双眼不敢看他。
她听到左戾安嗤嗤笑了一下。
滚烫的手掌温柔握住她手臂,拉她走向帘幕重重的奢华床榻。
两人坐在榻边。左戾安满是血色长腿支起来,光洁那条闲垂着,大喇喇露出自己。
兰妙珠双肩瑟缩,下意识往后靠。
她秀气的眉头在惊慌中蹙抖,眼睫挂着泪花,脸颊因为低头而露出柔软乖巧的弧度,嘴角紧抿也掩饰不住牙齿的颤抖。
净颜素发,一点妆饰也没有,像一朵盈盈而盛的雨中白荷。
左戾安原本很烦躁,这么看了她一会儿却安静了。
他语气温柔至极,甚至含着点亲昵:“我送你的东西怎么不戴?”
浓得化不开的眼神在她侧颜徘徊,他笑:“以后别为了什么镯子簪子的不顾自己,假的借口也不行。”
以为他会折磨自己,兰妙珠久久不敢睁眼看他。可等来等去,只等到他口吻缱绻地闲语……兰妙珠怯怯微睁,眼珠忐忑瞄向他。
墨色发丝静静垂在他脸颊两侧,不疯的时候居然有些岁月静好的气质。
左戾安见她终于睁眼,冲她弯起嘴角,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胯部摸。
兰妙珠吓得倒抽一口,泪珠陡然掉落。
用手吗……
他带着她吗……
她转过头,不敢看接下来的情况。
手指摸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滚热柱体,而是湿润的,柔软的——伤口。
左戾安拉着她的手指在自己大腿伤口处滑摸,仰头喉结滚动,发出长长一声舒适般的喟叹。
按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