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几分钟后，滨海市刑侦支队接到报警，位于中心城区的讯腾大楼内正发生一起持枪袭击事件。
接到报案后，杨局长高度重视，霍衢升迅速带人前往现场。
在路上，小王很快便整理出目前已知的情报资料，语速飞快：“……有两名嫌疑人，均头戴鸭舌帽，其中一名持狙击枪射击天花板造成骚乱。”
霍衢升问：“伤亡情况如何？有没有人质？”
小王：“没有，因为他们先射击了天花板，而大门没有封锁，所以在场的群众这个时间已经全部离场，因为现场发生轻微踩踏，几个人造成轻伤，目前已经送往医院。”
霍衢升紧绷的脸松了松，微微颔首，“没有人质，情况就好办多了。确认两名嫌疑人的身份了吗？”
小王难得迟疑了一下：“……技术组通过无人机面部扫描和虹膜扫描，确认了其中一人的身份，另一个人因为戴着口罩，暂时无法确认，虹膜扫描结果显示他大概率为境外人员。”
“确认的嫌疑人身份是？”
小王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是柏非。”
空气安静下来。
车内的众人因为小王的这个回答面面相觑，气氛也随之发生变化。
霍衢升沉眉：“技术组那边有最新的消息吗？两个人现在是什么状态？”
“我看看，”小王语速飞快，双手麻利地在键盘上操作着，“有了！技术组传过来了一组实时照片……嗯？”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霍衢升察觉到小王的表情有些怪异，伸手掰过电脑屏幕，随即就看清了照片。
照片中，两位头戴鸭舌帽的嫌疑人面对面站立，其中一位正手持狙击枪瞄准另一位的头部。
同样看到照片的其他刑警们也对这怪异的一幕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这是内讧了？可是他们没有抢劫，也不需要分赃啊？这种情况下也会发生内讧吗？”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警车已经来到了现场。
讯腾大厦基本疏散完毕，而开枪现场位于9楼的会议大厅，整个9楼已经被严密封锁。
“霍队长！”
一下车，已经到达现场的警察向霍衢升敬礼致意。
霍衢升回礼，快步走进大厦，对方立刻跟上，及时汇报目前的情况：“报告霍队，讯腾大厦内部目前仅有4余名群众，目前已经在我们的保护下离开9层。整栋大厦刚刚做完了全部检查，没有发现炸弹等其他危险物。”
这次枪击事件发生突然，公安将其临时定性为疑似恐怖袭击事件。因此，现场除了巡警和指挥中心外，还有特警负责封控现场。
这次特警部门派出了突击大队和排爆安检大队。
霍衢升来到9楼，迎面和突击大队的周队长相遇。
部队出身的周队长，是个30岁出头的中年人，面目刚硬，不怒自威，看见霍衢升，主动和他握手：“霍队。”
“周队。”霍衢升回握。
周队身后的手下互相交流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平日里他们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周队，今天竟然会和这个刑侦支队长主动握手？
“因为没有人质，所以我们只在楼外设置了一位狙击手。”周队说，“其中一位嫌疑人疑似境外人士，优先抓捕，事态紧急才会考虑启动狙击手。”
一边说着，周队带着霍衢升来到会议大厅内。
大厅已经被特警包围，正中间站着的果然是拿枪的柏非。
杀手眼看着警察已经将这里层层包围，再也没有逃脱的希望，目光霎时变得阴狠，胸口剧烈起伏，瞪向柏非：“你早就知道我要杀你！”
柏非：“？”
杀手一寸寸扫过柏非的脸，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这位恐怖分子才真的符合雇主给的信息。
所以那位雇主也骗了他，因为他们这一行有规矩，目标不能牵涉恐怖分子，恐怕因此雇主才刻意隐瞒了这个信息。
想到这里，杀手心中已经对张璇涌起了滔天的杀意。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杀手质问柏非，眼神冰冷，“现在警察已经把我们全都包围了，我们都逃不掉了！”
虽然有点害怕，但听见杀手这样说，柏非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嘴：“谁说我逃不掉了？”
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请坏同学不要和好同学捆绑好吗。
杀手闻言，表情一变，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站在远处的特警向两人喊话：“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端着枪的手臂开始隐隐发酸，听见特警这样喊，柏非的手指紧张得微微发麻，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枪。
就在这时，杀手也迅速做出决定。
眼看着再也没有逃生的希望，他手上又沾了很多条人命……与其被警察抓走，倒不如趁现在一不做二不休。
他眼神一冷，阴恻恻地看向柏非，随即突然从袖口掏出早就准备的刀向他捅过来。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柏非的枪口正对着杀手的脑袋，只要手指微微一动，对方就会被他杀掉。
可是、可是……
他嘴唇泛白，手指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砰！”
一声枪响。
刀应声掉落，杀手痛苦地捂着手臂，手臂上被枪打出一个洞，正滋滋流着鲜血。
特警们扑上来将杀手按住，混乱中，柏非手上的枪不知什么时候也掉在地上，整个人被警察控制。
他顺从地任由警察摆弄，透过混乱的人群缝隙，这才看到远处的霍衢升缓缓放下手臂，手上握着一把枪。
原来刚才是他开的枪。
柏非心想，一边被警察压着肩膀，一边冲霍衢升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
霍衢升只是静静望着他，双眼漆如寒潭，倒映着柏非带着笑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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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猜，男，31岁，缅甸人，职业杀手。”
一张薄薄的资料纸被轻飘飘地放在桌子上，纸上密密麻麻，右上角贴着觉猜的头像，一双狠厉的眼睛隔着镜头瞪着人。
霍衢升盯着觉猜的国籍看了一会，示意小王接着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觉猜之前从没来到国内，这是他接的第一个国内的任务。”
“他的雇主是谁？”
“暂时不清楚，据觉猜交代，他的雇主是一个中国人，他们之前的交流都是通过线上联系的，他只见过那人一面，而且线下见面的时候，雇主并没有露脸。”